說起來要不是現在這個崗位工資高,平時上班也自由,加上週圍的同時還算不錯,他是真不樂意在那位禿頭領導下gān,本事兒啥都沒有,空降下來之後只會gān內鬥。
這會兒靳南楓忍不住有些後悔起來,前領導臨走的時候,那是想要帶著他這個左膀右臂一塊兒走的,不過他一來捨不得公司,二來也不想離開這座城市,在公司保證不會區別待遇的承諾下,到底是留了下來,現在看來還是他太天真了。
不過現在禿頭都跟他撕破臉了,估計以後就算是繼續留下日子也不好過,靳南楓不得不考慮起離職的事情來。
他翻了翻自己的銀行卡賬戶,好歹還攢了一些錢,倒是也不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下家,只是這事兒得瞞著家裡頭,不然爺爺奶奶知道了非得擔心不可。
帶著繁雜的心思,靳南楓還是很快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他以前的睡眠質量都很好,一直到一年之前腦袋不明原因的疼痛才開始失眠。現在疼痛走了,似乎失眠也不藥而癒了。
曾經伴隨他一年的疼痛,讓靳南楓一睡著就會開始做噩夢,通常是有人用鋸子撕扯他的腦袋之類的,但是這一次,他在夢中身處於一片黑暗,卻覺得無比的幸福。
是的,那種從心底升起的幸福感覺妙不可言,就像是孩子棲息在母親的子宮之中,萬分的安全和舒適,又像是達成了所有的願望,人生攀升到了頂端......
靳南楓在黑暗之中游dàng者,快樂著,歡笑著,即使這裡甚麼都沒有,他還是覺得無比的愉悅,而在這種愉悅之中,一股子綠色光芒慢慢擴散開來。
一開始只是星星點點,後來卻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就像是綠色的迷霧一般將周圍的一切都覆蓋,綠色編織成一片紗網,而靳南楓在其中無比愉快的暢遊著。
如果說他是一棵樹,那麼綠色的紗網就是天降甘霖;如果說他是一條魚,那麼綠網就是任由他遨遊的海洋;他無比的眷戀,而綠網卻無比的大方,雙方相處的無比融洽,讓chuáng鋪都變得讓人眷戀起來,纏纏綿綿一直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時分,靳南楓才無比清慡的醒來。
夢中的愉快一直持續到了現實,曾經的失眠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睡夢的眷戀,從小學開始就不再賴chuáng的靳南楓忍不住抱住被子,在chuáng上翻滾了一下。
然後,從美夢中醒來的靳南楓受到了驚嚇,他抱著被子直接從chuáng上滾了下去,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卻顧不得其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不管他眨巴多久的眼睛,眼前的房間就是一片綠色,這一片綠色可沒有帶給他任何的愉悅感覺,而是覺得無比的頭痛。
只看見他租來的房間裡頭密密麻麻爬滿了綠蘿,是的,就是昨天他帶回來的那盆子綠蘿,正常大小的綠蘿,現在直接爬滿了整個房間。
如果不提後續麻煩的話,綠蘿藤蔓垂掛下來的模樣還挺美麗,不是密集恐懼症患者的話說不定還覺得挺有詩情畫意,但靳南楓這一刻只覺得麻煩。
這房子只是他租來的,這要是被房東看見的話還不得把他趕出去,不只是屋頂,就連地面也都是綠蘿的藤蔓,整一個房間都成了綠蘿房了。
他現在確定自己肯定有問題,只是不知道跟昨晚夢中的綠色紗網有沒有關係,難道是他太喜歡紗網了,以至於綠蘿也編成了網將他框在裡頭?
靳南楓又試了試自己的異能,結果還是毫無效果,最後只能先把屋子裡頭的綠蘿收拾起來,這一次,他是不敢再拿任何的植物做實驗了,這是一不小心就得住植物園的節奏啊!
第3章 那個死禿頭
靳南楓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才把一屋子的綠蘿收拾掉了,別看它昨天還是小可愛,但一晚上的時間卻把根結結實實的紮在了牆壁上,扒拉起來十分費勁,就算是拉下來了牆壁也留下了痕跡,靳南楓看著,估摸著自己的押金估計是沒戲了。
這麼多的綠蘿葉子要處理也是個麻煩的事情,靳南楓翻遍了屋子才找到兩個大編織袋子,那是以前用來裝被子的,這會兒將綠蘿葉子壓嚴實了勉qiáng能裝得下。
等他提溜著兩個大編織袋下樓的時候,天色都已經發黑了,這還不夠,要把這兩個大袋子塞進小區的垃圾桶也是難事兒。
靳南楓正在搗鼓著,旁邊來了個遛狗的老阿姨,原本沒啥事兒,那袖珍大小的吉娃娃不知道為甚麼對著他瘋狂的咆哮起來。
別看這狗的體積不大,聲音倒是不小,它一叫喚那老阿姨看著靳南楓的眼神都不對了,瞄了眼那兩個大袋子,使勁的拽著小狗就走。
靳南楓也沒當一回事兒,好容易將兩個袋子都塞進垃圾桶裡頭,就瞧見那老阿姨氣勢洶洶的帶著兩個保安回來了,一邊走一邊指著他說道:“就是他,兩個大袋子還在淌水,誰知道里頭放著甚麼,我家寶寶一直在叫喚,說不準實在拋屍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老阿姨的話,那兩個保安神經兮兮的拿著電棒對著靳南楓,其中一個的聲音都變了:“你,你在gān甚麼呢,我們已經報警了。”
靳南楓只覺得消失的頭痛都要回來了,他直接拉開袋子拉鍊,無奈解釋道:“阿姨,你亂想甚麼啊,我就是扔了點家裡頭不要的綠蘿。”
其中一個保安大著膽子過來看了看,還鼓起勇氣伸手往裡頭摸索了兩把,確定都是溼乎乎的綠蘿才大大鬆了口氣,擦了一把冷汗說道:“是綠蘿,哎呦喂,我說阿姨你想象力怎麼這麼豐富,這位小哥看著就是個好人啊。”
等確定沒有發生甚麼殺人案,兩位保安小哥倒是放鬆了,轉而擔心被誤會的業主會投訴自己,連忙把箭頭對準了老阿姨。
老阿姨也有些不好意思,拉了一把身邊還在狂叫的吉娃娃,笑著說了一句:“哎呀,我這不是看這小夥子神神秘秘的想歪了嗎,我說小夥子,你哪兒來那麼多的綠蘿啊,看著還挺好的,怎麼就扔了,多可惜,你不要的話我帶一些回去,放水裡頭還能活呢。”
靳南楓擺了擺手表示隨便,反正他是不敢再把植物放到自己的屋子裡頭了,別到時候真把人家房東的屋子變成植物園了。
這麼一折騰,異能還沒折騰明白,週末兩天卻已經過去了,一想到週一還得去見禿頭領導,靳南楓又覺得有些麻煩,心中暗暗決定直接去提辭職就算了。
做了決定,靳南楓也就不糾結了,其實以他的資歷想去哪兒都容易,就算是福利待遇不如現在的單位好,但找到工作確實是不難的。
休息了一晚上,又是在綠色的紗網裡頭暢遊的jīng神滿滿,第二天醒來室內果然沒有異樣,大約是屋子裡頭壓根沒有其他的動物植物在了。
靳南楓先把這事兒放在一邊,打算去把工作的事兒處理好再說,誰知道剛到公司還沒主動提離職呢,就被告知禿頭領導在辦公室等他。
靳南楓是真不樂意跟他打jiāo道,但畢竟是直屬領導,有些事情該jiāo接的還是得做,他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就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禿頭領導一張臉苦大仇深。
沒等靳南楓坐下,禿頭領導招了招手,點了點對面的位置說道:“小靳來了啊,快坐下,不是說身體不好嗎,別站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靳南楓挑了挑眉頭,坐下來正要開口,對面的領導又說話了:“小靳啊,你也來公司五年多了,公司的規章制度肯定是熟悉的,咱們請假是要扣績效提成的,到時候工資少了,你也別說我為難你,我老王為人公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是不是?”
靳南楓撇了撇嘴角,也懶得跟他糾纏,淡淡說道:“王經理,公司的流程我都知道,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請假要扣工資我也沒意見,不過我已經想好離職了,辭職信待會兒我會發到各位領導的郵箱裡,jiāo接的事情也請你儘快安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