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郎生性……活潑,有了未婚妻是好事,還請伯母好好教導他身為男子的正確言行,不要再糾纏於我。”她笑了笑,把金卡放回時雪珍面前:“這些就當是送給伯母的教育費,不要客氣。”
時雪珍心頭有些火氣,但是她心裡清楚,金翡不是可以隨意得罪的人。
帝都大學,每年為國家各行各業培養出無數人才。金翡是帝都大學的風雲人物,在同屆中聲望很高,而且深受學校教授的喜愛。
人才都是惺惺相惜的,得罪金翡一個,就有可能得罪很多個帝都大學出來的jīng英。
如今各個行業競爭激烈,人才難求,無論是她還是整個謝家,都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教子不嚴,讓金小姐見笑了。”時雪珍笑意不減:“日後禮肅如果再敢……糾纏你,你只管告訴我,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這個金翡年僅二十三,就有如此氣勢,一看就知道,未來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一時間,她忍不住懷疑兒子的品味,這麼好的女朋友不珍惜,偏要跟一個huáng毛丫頭訂婚,腦子進了大海?
“多謝伯母的款待,再見。”話已經說清楚,彼此間沒有必要繼續寒暄下去,金翡起身告辭。
“金小姐慢走。”時雪珍起身送金翡出門。
“伯母請留步,我自己出去就好。”金翡拉開木門,抬頭就看到院子裡碩果累累的橘樹。
橘樹下面,一個穿著淺色西裝的男人,正伸手摘一個掛在枝頭的橘子。
“金小姐……”時雪珍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看著院子裡的人,有膽怯有逃避,還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以白……”
男人鬆開橘子,扭頭看來,日暉灑在他身上,彷彿他整個人都被光芒籠罩。
被陽光刺得眯了眯眼,金翡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似曾相識。
男人的目光移到金翡身後,隨後收回視線,摘下橘子轉身離開。
“以白。”
時雪珍往外追了兩步,忽然想起還有個金翡在這裡,她停下腳步,對金翡笑了笑:“金小姐慢走,我就不留你了。”
“再見。”金翡朝時雪珍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四合院大門。
院子裡瀰漫著淡淡橘香,確實稱得上是清新雅緻的地方。穿過院子,金翡跨過大門,大門旁邊的石獅靜靜佇立,不知被風chuī雨打了多少年。
據說這個四合院,曾是某個官員的府邸,如今卻成了茶客們的地方。
金翡對這塊土地有著很深的感情,這裡的疆域圖與大凰朝一模一樣,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大凰雖然消失了,但是她守護著的地方,還在。
可惜……參軍連體檢都沒透過。
她滿腔的守衛疆土夢,當場折戟沉沙,化為烏有。
身後傳來腳步聲,金翡回首看到了剛才在院子裡遇到的男人。
“金小姐。”男人經過她身邊時,停下腳步,朝她微微頷首。
金翡想起,她曾聽過這個聲音。那個雨夜,坐在車裡跟她說話,卻沒有露面的陌生男人:“你好。”
男人想說甚麼,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匆匆跑過來:“老闆,有您的電話。”
他看了金翡一眼,從助理手裡接過電話。
“再見。”金翡小幅度地朝男人擺了擺手,走到自己的車旁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準備啟動車前,她再次朝窗外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
收回目光,金翡察覺到前方有一輛車不太對勁,好像打算直接朝站在石獅旁邊的男人撞過去。
她踩下油門,攔在了男人前方。
“嘭!”巨大的衝擊力,讓金翡這輛的車側翻了過去,安全氣囊狠狠拍在她臉上,她感覺自己五官都被拍平了。
“老闆?!”助理注意到老闆手背被飛濺過來的碎片劃破,鮮血直流,趕忙跑過去。
男人推開他,大步走向側翻的銀灰色跑車:“報警,叫救護車。”
側翻的跑車車窗已經碎裂,被擠壓變形的車門很難開啟,男人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扣在門上,把門硬生生拉開。
“你還好嗎?”
“身體還好。”金翡gān咳兩聲,就是鼻子好像失去了知覺。
“別動。”男人按住她的手,探身給金翡取下安全帶:“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傷到內臟,但是你的油箱已經開始漏油,讓你繼續待在裡面不安全。”
“啊?”金翡迷茫地看著這個男人,所以呢?
然後她就感覺自己騰空而起,被人……抱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