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倒是越來越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了。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鈴聲響起,陳當好這時候卻磨磨蹭蹭,不大好意思太過急切的跑到他身邊去。梁津舸收起手機往教室裡張望,有相熟的同學已經開玩笑喊她:“當好,你那個朋友又來接你啦。”
陳當好禮貌笑笑,朝他看過去,慢悠悠收拾好東西,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用自己一貫懶洋洋的語氣:“今天怎麼來這麼早?不忙了?”
“季先生讓我帶你去見他。”梁津舸面無表情,往常他也是這幅樣子,只是今天看起來格外嚴肅:“去四季酒店。”
對於四季酒店,陳當好的記憶停留在去年,季明瑞為了羞rǔ她,讓她陪酒。談不上有甚麼yīn影,但這麼說起來總是抗拒的,皺了皺眉,陳當好站在原地不動:“去gān嘛?”
“不知道,季先生沒說。”
“別是又有甚麼重要朋友需要我來陪了。”陳當好冷笑,想想又不知道自己如何拒絕,她畢竟沒有反抗季明瑞的權利:“算了,走吧。”
“衣服在車裡。”
陳當好腳步頓了頓,接著往前走。
車子停在學校外面的拐角,陳當好從後座拿了裝禮服的袋子,扭臉卻發現梁津舸沒有下車的意思:“你不下去嗎,我要換衣服了。”
“你換。”
“那你下車啊。”
“又不是沒看過。”
梁津舸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面無表情,一副正人君子模樣。陳當好看著他,他也不說話,車子落了鎖,他表示這個空間現在很安全。若是別的女孩這時候可能也就該嬌嗔了,陳當好眨眨眼,倒是笑起來:“好啊,那正好你幫我換。”
她說著把衣服扔到他懷裡,頭髮隨意在腦後一捥,露出白皙的脖頸,同時將後背轉向他:“幫我把裙子拉鍊拉開。”
他不說話,手滑上她的肩膀,沿著後背的線條向下,拉鍊被拉開有細微聲響,細小的聲音讓陳當好心裡開始蘇麻起來。他的手沒離開,隨著裙子被開啟,那雙手滑進去,一直向前滑進去。
不知是癢還是別的甚麼原因,陳當好笑倒在他懷裡,上半身的裙子就這麼被剝落,低下頭,梁津舸閉眼含住她的唇。她今天吐得唇膏是蜜桃味,紅色偏粉,襯得面板也好。這個年紀的女孩稍稍打扮便是好看的,更何況陳當好天生麗質。唇舌相觸有柔軟熟悉的溫度,梁津舸在心裡滿足喟嘆,手臂將她環緊,他原來已經這麼想念她。
梁津舸的吻漸漸向下,連同手也有向下趨勢。可到底顧念著時間,去的晚了季明瑞肯定懷疑,他們總不能冒這個險。解饞似的在她唇上咬了咬,梁津舸戀戀不捨地放開她:“你換吧,我出去給你守著。”
這次季明瑞給她準備的裙子很保守,就連肩頸處露出來的面板都不多。陳當好不知道自己是否又要去赴一場鴻門宴,想起之前跟齊管家的對話,她看向開車的梁津舸:“齊管家知道我們的事。”
“我知道,她前幾天跟我講過。也跟你講了?”
“嗯。她說要我們收斂一點。”
“……其實有道理。”
“她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季明瑞?”
陳當好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下一秒,梁津舸還是耐心回答她:“不會,那對她沒好處。你要是成了季太太她才會高興,沒必要挖坑給自己跳。”
“可我總是不放心。”
梁津舸不說話,大概是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索性選擇了沉默。陳當好靠著車後座閉上眼,那種不詳的預感像是大雨之前搖搖欲墜的烏雲,壓得她胸悶。大約做了壞事的人都得受折磨,她並不無辜。從最開始認識季明瑞到現在,她都在不斷消耗自己的德行吧。
車子停在四季酒店門口,梁津舸下車幫她把車門開啟。不到一年的時間,四季酒店門口翻新,比之前顯得更加富麗堂皇。陳當好向來對這樣的華麗心生排斥,目不斜視的走進大廳上了電梯,看梁津舸在按鍵上按下數字。
還是之前的那個樓層。
陳當好眯了眯眼睛,雖然沒說話,心裡的抗拒卻也寫在了臉上。梁津舸在下面輕輕握住她的手,電梯“叮”一聲,他的手適時放開。
季明瑞等在包廂裡,這一次沒有烏煙瘴氣的環境,沒有喝酒抽菸的陌生男人。他就坐在那裡,除了他再沒有別人。這樣的場合梁津舸是不合適進去的,送陳當好到門口,他禮貌的低頭,幫她把門合上。
“我就知道這裙子肯定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