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就好。你可以走了。”
“哦。”我轉身就走。
“站住!”我出到門邊的時候她叫住我,“回來,我還有個事要問你!”
“甚麼事?”我退回來。
“把門關上。”
把門關上?會不會,就跟我在監獄裡一樣,和康指導員每次要搞在一起,就,把門關上。
我把門關上,喜滋滋回來:“甚麼事呀副監獄長。”
“在外面別叫我副監獄長。這點還要我教你!”她冷著臉斥罵。
“有甚麼事啊表姐!”我大聲叫道。
她走過來怒目冷對:“很不服氣是不是!”
“服氣!”
她盯著我,然後圍著我走了一圈,然後返回來又走了一圈。
我不知道她甚麼意思。
“請問,表姐,有甚麼事?”我開口問。
她回到辦公桌,坐下,終於緩緩的開口說:“監獄裡有一些很不公平的事,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她問這個甚麼意思,是要說監獄經常有壞人幹壞事,還是經常有人幹不好的事?包括分錢啊,開飯店啊,打人啊,搞錢啊,超市賣高價爛東西啊甚麼的。
我說:“我不知道。”
她說:“你不老實。”
我抿著嘴,低下頭來,說:“我不知道你到底甚麼意思。”
她笑了笑,我奇怪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嚴肅嚴厲的看了我一會兒後為甚麼突然發出笑聲,她說:“放輕鬆張表弟。”
她走過去給我倒了一杯水,給我倒水?為甚麼要給我倒水?我不知道她為甚麼行為如此反常,反而更加緊張。
我端著水杯,手有點發抖,她說:“你怕我?”
我說:“你是副監獄長,我是你招進來的,也可以被你開除出去,而且我還欠你那麼多錢,你是我的債主,還有我曾經得罪過你,你隨時可以收拾我,我當然怕你。”
她狡猾的笑了笑說:“還挺明白事理。”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然後像是做了甚麼決定似的說:“好吧。”
我問:“好甚麼?”
“你幫我做一些事,做好了,不用還錢給我,而且,我還會給你錢,很多的錢;但是如果做不好,錢要還,不還我就告你,我還會把你從這裡趕出去,還有,你侵犯我的事,我也可以告你。”
我愣愣的看著她威脅我,然後說:“告我甚麼,**你麼?”
我嘀咕道:“都過去了那麼久,怎麼可能告得了。”
“打官司需要的是錢,是人。我相信我可以告你坐牢坐個十年八年的,你信嗎?”
我說:“信。那你告訴我,要我辦甚麼事?”
“我和你說的話,不許透給別人半句,明白?”她嚴肅的說。
“明白。那你說,甚麼甚麼事?”我握緊拳頭,心情甚是緊張。
“不用那麼緊張,張表弟,又不是要你去坐牢,更不要你去死。抽菸嗎?”她從她的抽屜拿出一盒煙。
女人抽的煙。
我掏進自己的口袋,說:“我這裡有煙。”
我點了一支菸,她把煙盒塞回去抽屜,問我道:“你進監獄工作,好像有三個月了對吧?”
我說:“是的。”
她用手指點了點指著我:“你對你們監區的人,例如康雪,監區長,你們的馬玲隊長,瞭解嗎?”
“你是指哪一方面的?”我問。
“實話告訴你,她們有些人不聽上面的話,總是不聽我的話,專門做一些很沒有意義而且違法的事,我想整她們。然後安排我的人進來,取而代之,你明白的。”她看著我。
我恍然大悟,知道她甚麼意思了,我們監區的馬玲隊長,康雪指導員,監區長分監區長,賀蘭婷想趕走這些人。
問題來了,我聽說這些人在監獄可是很多年了,不止是我們監區,還有a監區,c監區d監區兩個重犯監區的,下面的這幾個監區已經讓人夠頭疼的人,上面的還有獄政科監獄高層那些,就憑賀蘭婷這麼個空降的新來的年輕領導,能幹成事嗎?只是,賀蘭婷那麼年輕就能到監獄裡當上副監獄長,想必也是有後臺的,那麼看來,她如果真要肅清監獄,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的笑容展露,站起來手舞足蹈的說:“喔。你早說嘛!你要是早說,我早就配合你了,實話說啊,我看到這幫人為非作歹,心裡面也是痛恨,可是我沒有辦法,不想同流合汙可身在其中,只怕拒絕和她們同流又怕被她們設計暗算。”
她有些驚訝:“哦?這麼說你還有點正義之心了?”
“是,雖然我也不是個甚麼好人,可我跟她們比起來,她們比我壞太多,我還算有點良心。”
“那你說說你有甚麼良心。”她坐回去。
“她們一直分犯人送來的錢,我一直不要。”我原本還想說我查屈大姐死因的事,可是我沒敢說,因為我還是擔心害怕賀蘭婷和監獄裡面的康指導員分監區長那幫人是一夥的。
賀蘭婷想了一會兒,說:“這事我聽人跟我說過,犯人家屬給犯人每天送的錢,她們會扣住三分之二,對吧?”
“是。”原來賀蘭婷也知道,這樣,我有點相信她是想肅清這幫人了。
“還有呢?”賀蘭婷問。
“還有的,我就不太很清楚了。”
“是嗎?”
“是啊,因為,因為她們要我加入她們,我沒有願意,她們說如果加入,後面還有很多分錢的好處,可因為我沒加入,她們還怎麼撈錢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說。
賀蘭婷轉身背對我,看著窗外。
從背影看她,雖然穿著制服,但是身材輪廓極美,高挑,挺拔,挺翹,馬尾烏黑,脖頸白皙,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啊。
她在想問題,一會兒後,她轉身過來,說:“我要你加入她們,和她們一起分錢。”
我急忙拒絕:“不不不,那樣是犯罪,我不要。”
“放心,你不會有事。我會保護你。”她義正言辭的說。
我心想,我乾的是犯罪的事,如果真的東窗事發,如果保護得了固然好說,可這是犯罪,保護不了呢?我豈不是要坐牢了?如果我不去幹,那我就不需要保護了。
我還是拒絕:“我真的不敢,說是這麼說,一旦出事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也知道的,那些人整天對我說不會有事的,可這種事難保有一天會捅出來,萬一她們從中剋扣的犯人中,有些有背景的或者有人下來查的,弄出去了,搞不好,我們全關個十年八年的。你也知道的,監獄裡那些人過的那哪是人過的日子。”
“你收了錢,全都上交到我這裡,我擔保你就算出事,你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