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她身後進了小區,好奇的問:“剛才你為甚麼不給那個第一個的乞丐,卻要給後面這個乞丐啊?”
“你瞎了眼?前面那個比你還高,比你還壯,雙手雙腳健全不去幹活卻來乞討,我為甚麼要給他?”
“哦哦,是的,你踢他的時候他跑得比劉翔還快。”
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冷戰,哆嗦的看著她的黑絲襪問:“你你你不冷冷嗎。”
“冷,所以才走那麼快。”
終於進了小區的樓棟,然後上了電梯到了她家,暖洋洋的真好啊。
那隻博美犬撲了上來,高興的撲上賀蘭婷的身上。
賀蘭婷抱了抱它,然後叫我拖鞋,去給她的狗洗澡。
我便去了給她的狗洗澡。
給小狗洗完了澡,她在打電話,我便坐在客廳,玩手機,等她打完電話寫欠條。
她走過來:“哎,哎,你把家裡的衛生順便做一下。”
我有點不爽了,可是想了想,好吧,幹吧。
她打完電話,不知道去房間幹嘛了,我拖完了地板,擦乾淨桌椅,然後敲敲她的門,說我已經做完了,可以改寫欠條了吧。
她開了門,然後檢查了一下,挺滿意家裡的衛生程度,然後說:“哦,順便把碗筷也洗一下。”
我當即發火:“我不幹!”
她迎上前一步盯著我:“我可是救了你爸爸啊!”
我低著頭憋紅了臉,她說得沒錯,可是轉念一想,難道這就是你可以把我當你家傭人用了?“我不否認這個事,我也很感激,可是……”
她搶過我的話:“可是你連幫我乾點小事都不願意?你知道很多人想替我做事都沒資格?”
我真生氣了:“你根本就是把我當你的傭人和保姆!這種鳥事是小人才會幹的。以你這樣的地位身份和財富,手一揮多少人巴不得替你幹,但我不幹!”
她指著我的鼻子:“好,你有種。還錢,現在!”
“啊?”我啊了一聲,然後閉上了嘴。
“不幹就還錢啊。”她咄咄逼人。
我只好去找洗碗布:“你難道不可以請個保姆或者傭人?”
“你以為不用花錢?要不我請你來幹吧,你不是說你欠了我七十八萬欠條只寫了六十萬嗎。那欠條就不用重寫了,你給我幹個十年八年的傭人就行,每個星期來我家一天,給狗洗澡把家裡都整理乾淨。怎麼樣?”
我掰著手指在心裡算著:“十年八年,就算個八年,一年五十二個星期,八年有四百多個星期,那就要來這裡四百多天。十八萬除以四百,那就是一天四百五。很划算啊!”
我馬上點頭:“好!八年就八年。”
“行,洗完碗,來籤個勞動合同。”
我洗好了碗筷,出了客廳,她拿著一個勞動合同煞有介事的遞給我。
我看看這個勞動合同,是她親手寫的,筆跡娟秀瀟灑,上面詳細寫著剛才說的條件。
“我說的只是這套房子啊,你不能寫其他的房子。萬一你搬走了,或者說不住這裡,我也不管,我不能你搬去住別墅了就跑去給你別墅幹活,那就是一個星期幹八天都搞不完。、”我想到剛才在洋洋閨蜜林小玲家那棟別墅,裡面那麼多保姆傭人,讓我一個人去掃那個別墅,要我狗命。
“可以,加下去這個小區的名字和門牌號。”她說。
我簽了字,她也簽了字,洋洋灑灑三個字:賀蘭婷。
我問:“只有一份嗎?”
“對啊,你要幹嘛?”
“不是,萬一做夠了八年你反悔跟我再拿十八萬怎麼辦?”我認真的說道。
她怒道:“我是那種人嗎。”
“我不知道,所以要留一手。”
“我沒讓你加寫欠條,讓你來我家一星期做一次衛生,只是做這麼點事,就抵消了十八萬。你竟然還懷疑我這個人的信用?”她盯著我逼問。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我沒有,我不要了,不好意思。”
她把簽下的勞動合同拿好,然後站起來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我要要飯吃。”
“啊?”我看著剛買來的菜還有吃的,嚥了咽口水說,“你怎麼那麼無情,我餓著呢。”
“你餓著關我甚麼事?合同上沒寫有要讓你在我家吃飯啊。”
“不是,平時做保姆做傭人的不都是主人家包吃住的嗎?”
“別人我不知道,我就不包吃住。你不干你可以撕掉合同。要不我幫你撕掉?”她把合同拿出來。
“好了好了,我就說你也給我籤一份合同嘛,不然你反悔單方面毀約怎麼辦?”
“我已經不讓你加寫欠條了你還想怎麼樣?”
“好吧。”
我穿上鞋,嘆氣一番,離開了她家。
出了外面後,去銀行取了點錢,看著銀行卡上的數字,我決定把洋洋父親的錢還了。
出了銀行去吃了一碗牛肉麵,牛肉麵,?絲的招牌菜。
給洋洋打了電話,她卻沒接,打了好多個還是不接。
只好回去了監獄。
到了市郊,路過一片片的樹林和農田,很多犯人家屬和女管教都說喜歡這四周空氣清新。
有的人說,凡是進了女子監獄的男人,無論是老的年輕的,無論是掃地的維修的保潔的還是當領導的或者是管教,在男同胞經過女囚面前,一定會引起騷動,甚至被女人們調戲,這話,的確是真的。
畢竟這裡頭的女人很多都是被長期關押,遠離世俗遠離男人,無論是未婚的女孩還是上了年紀的婦女,她們從心理道生理都非常的壓抑,以至於她們對男人的渴望比外面的女人更甚一等。
我看到這些女人,從剛開始的害怕排斥到後來的理解接納可憐,其實,我不希望她們到這裡來,每個星期,都會接收很多新的女犯人,她們臉上都是絕望。
監獄就是一架暴力機器,要讓這架暴力機器中心塑造新的她們。其實,監獄裡除了很少人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之外,很多人哪怕失去幾年甚至十幾年二十幾年的自由,仍然跟我們一樣,都是有選舉權的公民。
關在這裡的女人們,很多是因為自己的罪過,從z國的各個地方分到了這裡,來到這個四方天地過她們的特別的日子,一些人長期服刑和意外的甚至在這裡終了一生,但更多的人都是重新獲得了自由,然後消失在這個四方天地。
這裡的監獄環境沒我以前想象的那麼落敗不堪。
乾淨,而且有文藝勞動區,有生活區,有禮堂,花園,大食堂,還有藝術特長的女犯可以唱歌跳舞彈琴的排練廳。
圍牆和大門,都是武警。
讓我感到壓抑的不是這些,這些都不足以讓我覺得可怕,最深不可測的最可怕的,莫過於,這裡一些人的心。
這裡的女人沒有長髮,只有那個特殊的女犯人。
她們每天的要做的事單調而統一:起床,吃飯,內務,有的被叫去談話學習,然後勞動,吃飯睡覺,不好好表現的被關禁閉。
她們的每一天,幾乎和十年前的某一天,沒有任何區別,直到她們被放出去。所以每當監獄裡多了一條小小的批准,她們都會高興的好幾天都睡不好:例如可以掛鏡子,例如可以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