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別將這個!”他拿酒罰了我一杯。
我一飲而盡。
分別的時候,已經快天黑,冬天就是天黑得快,我晃晃悠悠的走向公交車站臺。
到了李洋洋跟我說的地點,運達廣場前,我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之前的電話打不通,我打了她改用的電話。
不一會兒,她過來了。
冷風凍得她的臉蛋紅撲撲的,我也都好多天沒見過洋洋了,過去就一把把她摟緊懷中。
親了又親。
“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坐下吧,這裡好冷。”洋洋跺腳說道。
我牽著她的手,進了商場裡面。
進了裡面,她帶著我到一家咖啡館裡面坐下。
點了兩杯熱咖啡。
我雙手握住洋洋的雙手:“還冷嗎。”
“現在沒那麼冷了。吃過了吧。酒味好重。”
“是啊,喝了一瓶白酒兩個人。你呢沒吃嗎?”我問。
洋洋搖搖頭:“我不吃晚飯,要減肥。”
“你這樣子的還減肥啊。”
“是呀,你不覺得呀?”
“不會啊,抱起來很細啊。”
洋洋喝了一口咖啡:“張哥哥,你爸爸怎麼樣了。”
“康復期。沒事了。”
“對不起張哥哥。”
“你幹嘛要和我道歉?”
“我是想幫你的,但是。但是我沒那麼多錢。就問了我爸爸我媽媽要,他們就問我拿去做甚麼,我還撒謊,說我閨蜜的家人病了,我騙不了媽媽,她一直不信,就問,我說了我和你的事,說了你爸爸的事。他們知道我揹著他們偷偷談戀愛,我媽氣得要打我。我爸就攔住。後來我哭了,我媽媽也不忍心,我爸就問了你,我就都和他說了,他說他們也沒有那麼多錢。我就哭就鬧,讓他們去借或者賣房子。”
洋洋真是用心良苦了。
我點頭示意她說下去,她說:“爸爸說,住的這套房子還是媽媽所在的單位配的房,哪能賣,賣了住在哪裡。一下子六十萬去借別人,他們也不願意,說沒必要,而且我爸說他所在的單位的位置對錢都很敏感,我爸也只是個老老實實領工資的人。反正,我爸說最多能拿出幾萬塊錢,但他要去見見你,而且要我不能跟你再有聯絡。”
我也喝了一口咖啡:“洋洋,我懂。”
“爸爸後來和媽媽去了,我也去了,到了你們縣的醫院,我們就在樓下,媽媽不然我上去,爸爸上去了,給你留了十萬塊錢。”
“他和我說他是我朋友的爸爸,我一直在想,是哪個朋友。後來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爸爸,但我不敢確定,給你電話也打不通。呵呵。洋洋,我估計,你爸爸媽媽不同意我們兩在一起,對嗎?”
洋洋委屈的兩滴眼淚溢位眼眶。
“他們說你們家很窮,不能保護了我。再也不能讓我和你在一起。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他們就不給你錢了,我同意了。可是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洋洋抓緊我雙手。
我無奈的笑了一下,說:“洋洋,別任性,你爸爸媽媽是對的。”
“我不管。”洋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洋洋,不要任性,你媽媽爸爸說得很對,我家很窮,沒有車沒有房,沒有一毛錢存款,又是農村的,家裡都是靠種田過日子。給不了你過的好日子好生活,而且現在為了給爸爸治病,我家欠了有一百萬的債。就是我打工到退休,都未必會還得上。”想想那一百萬的鉅債,我真的是不吃不喝也要幹個二十幾年也還完。
“我不管。你不能不要我。”洋洋哭著說。
“洋洋聽話好嗎?”我心裡難受,但是我覺得她的父母無疑是非常明智的,分開會對洋洋的未來更好。
“不聽我不聽,你不要離開我。”
我看著她,無奈的嘆氣。
兩人在咖啡店裡聊了幾個小時,後來,我說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就要上班。
洋洋和我出了咖啡店,拉了拉我的手:“明早再回去好嗎。”
“洋洋,我們都好好考慮一下吧,沒有長輩祝福的愛情,是走得不遠的,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只想玩玩,後來動了心動了情,我也傻傻的幻想我們能有以後。你是個好姑娘,好女孩,誰娶到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我這個樣子我們能有甚麼結果呢洋洋。”
她使勁的拉了拉我的手,讓我不要再說了:“不要說這個了,我好難受。週末你出來,給我打電話好嗎。”
我點點頭。
車來的時候,她抱了抱我親了我一下,然後上了計程車。
我走向公交車站。
當洋洋走的時候,我看著她的背影,還真的是依依不捨,這麼大冷天,有一個貼心的漂亮小女友陪著睡覺,多麼舒服的一件事。
不是我不想留,我實在是沒心情留。想來她現在也挺亂的。
她的父親母親就算是看不起我,逼著她跟我分手,但至少留了十萬塊錢幫助我,我再無恥也要看在這十萬塊救命錢的份上掂量掂量。
十萬塊。
我想著早點回到監獄有兩個原因,一個確實是明早上班,另一個就是要好好算一下還有多少錢。花了多少錢。家人都把算錢的這個事交給了我讓我拿主意。
那天晚上看著家人信任和依賴的目光,才知道,我在家裡的地位,一下子從一個家裡最需要照顧的最小的娃變成了頂樑柱。
回到監獄自己的宿舍,我算了一晚上,在醫院用的治療費全都是已經有賀蘭婷付了,但一些營養費甚麼陪護費吃的甚麼的還是花了不少。
醫療費甚麼的算下來,醫院那邊賀蘭婷的是總共七十八萬多。
七十八萬多。
呵呵,七十八萬多。
全是賀蘭婷的。
而我寫給她的欠條,只寫了六十萬。
賀蘭婷這邊只能慢慢的全家一點一點還了,我還要找她,另外立個欠條字據。
之前我借到的二姐借的還有大姐借的,總共是四十多萬,因為醫院醫療費那邊是賀蘭婷出的,這四十多萬只用在了營養費陪護吃的住的,還剩了不少錢。錢都是我拿著。
我打算留下三萬給父親和大姐做營養費還有後期的檢查。
其他的剩下的,讓大姐和二姐先還了她那邊的,那就只剩下了二十萬。
二十萬,還一些少的幾千的。然後例如大頭王達賀蘭婷徐男這些,按一定比例先還一點。
而賀蘭婷和監獄同事借的,只能慢慢湊著還了。
算了到大半夜三點多,才列出了詳細的清單和打算還錢的單子,這還要找個時間出去快遞給家人,然後匯款給家人和每個債主。
看了看,已經不早了,便矇頭睡了。
到了b監區的門口,剛好見到來上班的馬爽。
“早。”我對她打聲招呼。
“早。家裡的事情處理好了吧?”馬爽打完招呼問我道。
我對她說聲謝謝然後道:“很感激同事們,幫我度過了這個難關。”
她對我笑笑。
“喂!哥們!”一個粗裡粗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回頭過去:“男哥,你遲到了啊。”
她小跑過來:“那麼早啊你。怎麼樣家裡的事解決了吧?”
“恩,好了,手術成功,正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