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對我沒有甚麼不方便說的。”她似乎在鼓勵我叫我說甚麼去那個鎮上做甚麼壞事的話。
“沒有。就是去喝酒。”
“喲,嘴還挺嚴實。那條街的很多小姑娘長得都不錯,是吧?”她眯著眼睛貌似慈祥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
“年輕人衝動我理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我心裡不舒服,她明擺著把我當成去那裡幹壞事去了,我憋不住不禮貌的打斷她的話:“我真的是去那裡喝酒去了。”
她把雙手往下壓,做這樣的手勢就是她是主要的而叫我閉嘴的意思:“好好,就算是真的去喝酒,你也知道了那個小鎮對外的名稱不好,你身為公務人員,總要懂得避諱吧。你不懂所以昨天第一次去,這沒有甚麼,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還去那裡,我覺得我應該會對你採取必要的懲罰措施。”
我看著她慢慢變威嚴恐嚇之臉色頗為不爽:“那我要是去那裡上網打個遊戲買個東西或者取個錢吃點甚麼也不行嗎?誰說去那裡就是一定要找那些女人做不好的事情了。要是這麼說,那些生活在小鎮上的人男的都是要幹壞事的女的都是出來賣的?”
“住嘴!”她突然發火,“總之,你不許再去那裡!我不想讓領導說我帶的人品格不行!”
“好,不去就不去,發那麼大火幹嘛。”我看她生氣後,不敢再頂嘴,她有能讓我過得好就過得好,讓我滾就滾的本事。我在這裡,就像在如來手心裡的孫悟空。反手就能讓我被壓著。
她不說話,就看著我,我還是道歉了:“對不起指導員,我以後不敢了!也不再去了!”
她聽我語氣軟了下來,看樣子也蠻真誠的,於是她也軟了語氣:“我說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行了我找你就是說這些,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是。指導員再見。”
我站起來走向門口,然後心想為甚麼不讓我去她又能去,當即不假思索的問:“那為甚麼你們能去我不能去?你們又是去幹甚麼。”
指導員原本已經在看檔案了,當我問這個問題,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怒罵:“因為我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做甚麼事要不要給你彙報呢!”
我靠說的也是啊,我馬上逃離了她的辦公室。
慢慢地我就熟悉上了這份閒的發慌的工作,說實話,在這裡工作,真的是壓抑,不是一般的壓抑,但想想兩份工資,和以前流浪一樣的生活相對比一下,就覺得沒甚麼的。
一晚,我在宿舍看書,小朱敲了宿舍門。
我有點驚訝,因為雖然大家同在一個監區的同事,但也好幾天沒見,就算平時在監獄裡見面那也是工作的時候,她看到我都是直接避開和我互相對面。自從洋洋走後她也沒有再對我動過找我複合心思。
我一直都認為她還是在自我內心掙扎,所以我也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邪惡的想著,老子大把多的女人,你小朱在這裡沒男人,我看是誰把持的住。
小朱手上拿著一個盒子,放在我的宿舍桌上:“我今天出去了,找了洋洋,這個是她讓我幫忙拿來轉交給你的。”
“哦,謝了。”洋洋還真是好。
“那,我回去了。”她掃了我一眼,避開和我眼神對視,就是一瞬間掃過去看了我一下。
“哦,晚安。”
她走出去,我見她那一顫一顫的,手心癢癢的。
她走到門口,然後又轉頭,把持不住了嗎?
她看著我,抿抿嘴唇然後鬆開,放開了手掌直起了身子對我說:“我們的事,我想和洋洋坦白。”
我愣了,我靠你和李洋洋坦白我和你有一腿,那豈不是逼著李洋洋和我分手嗎!
我站了起來,走向她:“媽的你想幹甚麼?你和她坦白乾甚麼?”
估計是她沒想到我那麼激動,她被嚇住了:“我,我覺得我對不起她,我一直都在很內疚,晚上睡覺想到洋洋對我那麼好,我的眼淚就停不住。”
“你知道你和她說了這些她會怎麼樣嘛?以她的性格,一定心想著成全我們的。你既做不成她的朋友,我和她也做不成情侶。”這不是要逼著我和洋洋分手嗎。
“可我覺得她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小朱哭了。
“你覺得知道她就知道?你有證據嗎?別亂說好吧!”我有些生氣,我不懂她腦子想些啥玩意。
不一會兒她止住了哭聲,然後輕聲對我說:“好,我不說。”
我擺擺手叫她走:“回去睡覺吧。我也困了。”
她走後我帶上了門,拆開了盒子,是一款ipadmini呢,開機後,發現細心的洋洋還給我下載了一些離線看書的軟體,還有很多音樂。
一定是怕我無聊讓我用的。
多麼好的女孩。
就算以後和她沒有將來,和這麼一個懂事細心溫柔的小姑娘這麼走一段人生路程,也是很美的。
次日,在監區辦公室,我無聊的看著監獄報。
桌上電話響了,徐男接了電話,然後大嗓子喊我:“張帆,找你的!”
八成又是康雪那娘們。
果然是康雪,這次不知道又要找我幹嘛了:“您好康指導員。”
康雪語氣沉重:“張帆,我們監獄接到你家人給你打來的一個電話。”
我一聽是家人,是不是我爸出了甚麼事,心提到了嗓子眼:“甚麼事。”
“打電話來找你的是你姐姐,說你爸。”康指導員頓了頓,不願意說透,“說你家裡人出現了一點問題。”
“甚麼問題,甚麼問題!”我急了。
“你先過來,我帶你去打個電話,你和你家人說吧。”
我掛了電話,慌忙的跑出去。
徐男在身後大叫:“你怎麼了!”
慌張的跑到了指導員辦公室,沒敲門就闖了進去,氣喘吁吁的問康指導我家裡究竟出了甚麼事。
康指導員微微皺起眉,道:“我帶你去獄政科打個電話。”
“謝謝指導員。”
去獄政科的路上,我問指導員:“是不是我爸出了甚麼事。”
康雪看看我微微點頭:“你還是打電話自己跟家人說,是你姐姐打來的。”
“大姐還是二姐?”
“這個,我也不清楚。”
到了獄政科,康指導跟獄政科科長說一聲後,我可以拿外線的電話打了。
直接就打給了大姐,大姐接電話後一聽是我的聲音,就哭了出來:“張帆,爸病重,就是動手術,也怕是不行了。”
我也慌了分寸,眼淚就不覺的流了出來,儘管父親一直在生病,但聽到這樣的訊息,心裡一下受不了:“姐,姐別哭,你不要哭姐。我就請假,回去。”
大姐哭著說:“姐想和姐夫商量,把我家的幾塊地和給賣了,再借錢,讓爸動手術。”
“好好,姐,我先請假回去,看看,然後再說。”
“你路上小心。你要不要給媽打個電話。”
“我等下就打。”
我掛了電話,問康指導員:“指導員,我可以請假嗎?”
她點頭。
寫請假條,指導員簽字,然後又去找副分監區長。
副分監區長打內部電話問康指導員,確定後簽字,我才可以出去。
先請了三天。
出了監獄大門,我開了機就先給媽媽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