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抽完了一支菸,她把菸頭往地板上一扔,說:“甚麼煙那麼難抽!”
我心裡一股火氣,要是有錢的話,誰願意抽五塊錢的煙,我不高興的說:“要麼你就別抽,抽了就別嫌。”
她瞪著我,我不敢和她對視,把視線移開了。
“貓洗好了?”她問我。
我說洗好了。不知道她為甚麼叫那隻博美犬是貓。
“我…去拿錢給你。”她站起來,一步三晃悠的走向房間,她已經把那瓶洋酒喝完了。
走到衛生間門口,她往裡面看了一眼,進了衛生間,然後大聲叫我:“獸醫!過來!”
我急忙過去:“怎麼了?”
“你拿我的浴巾給貓洗澡了!”她氣勢洶洶問我道。
“剛才拿著花灑調水溫,不小心灑到浴巾了。”我實話實說。
“這上面還有毛!你還狡辯!”她怒道。
浴巾上面果然有狗毛,我不知道怎麼會有狗毛,但這真不是我弄上去的,我解釋說:“我沒有用你的浴巾給貓洗澡,我們有自帶的毛巾,每次用完都帶回去洗乾淨消毒…”
“那浴巾上面為甚麼會有毛?”她大聲打斷我的話。
“我說了我們有專用的毛巾!你是不是找茬的!”我也發了火。
“你敢兇我?好,我馬上投訴你。”她推開我出了衛生間,拿起沙發上的手機給店裡打電話,“你們上門的獸醫,甚麼服務態度?把我的浴巾給貓擦身體,還死不承認,居然敢罵我……”
我聽見電話那頭我們老闆一個勁地道歉說對不起。
完了,我回去又要被罵了。
打完了電話,她進了房間拿出錢包,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零錢厭煩的甩在我身上:“拿去!”
她的眼裡,我連條狗都不如。我看著那些錢一張張的飄散,就像我支離破碎廉價的自尊,散了一地。我的火氣噌的冒起來,我走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她臉上,一聲清脆的巨響,打得我手都震得發疼。
她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爆發了:“你敢打我!我從小到大沒人打過我!我打死你!”
想不到她直接就和我動手,拿起茶桌上的酒瓶子就砸過來。
我心驚,卻沒閃過,酒瓶子重重砸在我胸口,女人瘋起來真可怕,她衝上來,一巴掌還給我,幸好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想要掙脫。我死死抓住另一隻手,兩人扭在一起,我順勢一壓,把她壓到沙發上,整個人睡在了她身上。
她憋紅了臉:“放開我!”
“我放你大爺!你他媽的被男人甩了喝醉把氣撒我身上!”我罵道。
她兩手被我抓著,嘴巴靠上來咬了我手掌一口。
我疼得啊的叫了一聲,手掌一道深深的牙印,血從牙印滲出來,這疼痛也激起了我更大的怒火。
賤女人,敢咬我,我也朝她手臂咬了下去,她見狀把手臂挪開,頭一轉過來嘴巴卻和我的嘴巴貼到了一起,我正要使勁,卻發現兩人是接吻的狀態,頭腦跟著一熱,我罵道:“你敢咬我,我讓你付出代價!”
人一旦衝動,也就成了魔鬼。
我怒火攻心,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她尖叫了起來,劇烈的反抗,只不過,她再怎麼厲害,畢竟是個女人。
她知道大事不妙,想要做最後的反抗,伸手要推開我叫道:“你滾,你這個骯髒的獸醫,你放開我,我…”
完後,我從她身上下來,才見她已經流淚哭了好久,雖然沒有聲音,但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當我剛把頭轉回來,她偷偷的拿起地上的酒瓶,朝我頭上就砸下來。
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把我的頭都打沒了,她下了沙發坐在我身上,舉起酒瓶:“你敢這樣對我…”
她沒打下來,我伸手抓住了酒瓶,一手掐住了她喉嚨。這一刻,我感到自己生命受到了真正的威脅,她這是要我死啊!就算是動物,被宰殺之前都會有反抗求生的本能。
我把她推開,坐起來,腦子還是暈乎乎的,可我掐著她喉嚨的手卻沒放開。
她靠著沙發,喉嚨裡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話:“你敢…殺我…”
看著她這樣,我卻又來了慾望。
打掉她手中的酒瓶,把她反過來壓在了床上。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這下子兩人都靜下來了,我不動了,她也不鬧了,臉色全變了。
我是強奷犯,所以我怕,我不知道她怕甚麼。
然後有開鎖的聲音。
“快穿衣服,快!”她急忙說。
“哦,哦。”我反應不過來,腦子一片空白,拽起褲子套上。
她也飛速穿好衣服,把頭髮整理好。
門開了,五六個阿姨進來了,看著我兩。
好在我們都穿好了衣服。
她對先進來的阿姨說道:“媽,你怎麼來了?”
“你是不是和文浩吵架了?你們都要結婚了,怎麼還鬧分手?這是…”那個阿姨好奇的看著我。
那群阿姨都看著我。
“寵物店的獸醫,我讓他過來給文浩的貓洗澡。”她跟阿姨們解釋。
然後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錢給我,輕聲對我說,“馬上走,現在。”
我的大腦基本還處於空白狀態,心臟怦怦直跳,哦了一聲,拿錢放進口袋。
她媽把幾個阿姨帶進家裡,幾個阿姨嘖嘖讚歎房子氣派漂亮,沒人懷疑我兩。
我出了門口換鞋,聽到她媽哎呀一聲問她:“你的臉怎麼回事?是不是文浩打你了?”
“婷婷,他打你了?”七大姑八大姨圍上去了。
我帶上門,做賊一樣的溜了…
她會不會報警抓我?一路上我都在想這個問題。
我摸著腦袋的疙瘩,看著手上的牙印,這個女人,絕不是那種吃了虧就會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吞的人。
她之所以會讓我趕緊走,想來其實也是一種無奈,她是一個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被寵物店打工仔給強奷了,這種事情要是被那堆七大姑八大姨知道,她還有臉活下去嗎?所以,我斷定她不會報警。
我應該感謝那堆嘰嘰喳喳的阿姨,不然她不會輕易放我走。
可我又怕她日後會使用別的方法報復我,她家那麼有錢,要整我這樣的窮屌絲,那再容易不過。
回到了寵物店,沒想到卻從花姐口中得知我被老闆辭退了,理由是我又被客戶投訴,這個月被投訴次數已經達到了五次。看她那張幸喋喋不休讓人厭惡的嘴唇上下翻動的罵我,我真想上去扇她一嘴巴,然後再日她嘴巴一千遍。
我從寵物店換了衣服出來,坐在路邊臺階上,耳朵嗡嗡作響,汽車引擎聲,人群說話聲,讓我的耳朵變成了一鍋粘粥。我又失業了,剛剛抓住的一根稻草也抓不到。我對這座城市充滿了恐懼,看著倚靠著蛇皮袋子,打著撲克的農民工,我感到他們比我幸福得多,他們有同伴,他們可以共同抵禦外面的風浪和危險,而我只能單獨作戰;我的委屈無人知曉,我的眼淚只能流進肚子裡。
我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我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活是甚麼,能否在這座城市生存下去;如果不能生存,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