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是挺熱的,都這個時候了,按往年來算,應該是天涼了吧。”
她說道:“是啊。”
我說道:“看起來你當了這個總監區長,是挺不容易的啊,憔悴了不少,老得很快。”
她說道:“太多事了。”
我說道:“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們兩個多意氣風發,雖然也沒過去多少年,但那麼快的,被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搞得整個人十分的疲憊,老得很快。”
徐男說道:“我是很想往上爬,但我不想被她管。”
我說道:“誰。”
徐男說道:“誰,還能有誰。”
她指的是監獄長。
我說道:“沒辦法。”
徐男說道:“她在監獄裡有很大的權力,生殺大權,想讓你不做這個總監區長,就可以讓你不做。”
我說道:“對啊,我不聽她的話,她把我弄到這邊來了。”
徐男說道:“甚麼原因。”
我說道:“讓我消滅一群斜教,我沒有好好幹,因為她們沒能力除掉她們,就算是有能力,擔心付出很大代價,想讓我去幹,讓我去背黑鍋。然後又讓我跟她們弄錢,一個月給她八十萬,我不答應,就把我搞過來這裡了。”
徐男說道:“如果我們監區這邊不給她送錢,她也會這麼對我。”
我說道:“她就是為了錢,我也能搞到錢,但我不想,我倒要看看她怎麼對付程澄澄她們。”
徐男說道:“你說她下一步怎麼走。”
我說道:“找人上去當新監區監區長,然後就是要女囚們給她們錢,誰不給,就滅誰。可我覺得啊,很難。因為那裡有兩個很大的幫派,一個是程澄澄的斜教,一個是路唯的幫派,這兩個幫派都很難搞定,尤其是程澄澄她們,不怕死的。”
徐男說道:“再難搞定,她們也能搞定,畢竟。”
我說道:“也是,肯定能搞定,滅掉程澄澄她們,如果發生甚麼死傷事件,到時候就把背鍋給新任總監區長背,撤掉新任總監區長,再安排一個新的總監區長上去,還是自己人,繼續弄錢,就是這樣。”
徐男說道:“搞定了她們監區,又來跟我們監區搞錢,要跟多的錢。”
徐男盯著我。
我說道:“是的,這就是她的套路。我們幹掉的這些蝦兵蟹將都沒有甚麼用,幹掉監獄長才有用。”
徐男說道:“還有甚麼辦法呢。”
我說道:“沒有了。監獄長的上面,是管理局,管理局的上面,還有更厲害的後臺背景,我們算個甚麼球。”
徐男說道:“副監獄長沒有甚麼特別的交代嗎。”
我說道:“她交代個屁啊她,她就讓我們自己看著弄,她彷彿已經拋棄了我們了。”
徐男說道:“我覺得她不會這樣子的。”
我說道:“哦,你覺得她不會這樣,那我知道她怎樣了,她是韜光養晦是吧。”
徐男說道:“估計她也是在等機會的。”
我說道:“機會等了好些年了,等到了嗎?甚麼都沒有等到。”
我對賀蘭婷的意見,的確是十分的大。
她現在對監獄,基本是撒手不管了。
靠著我?靠著徐男?能幹掉監獄長?
我們是甚麼貨色啊?我們甚麼背景啊,沒有。
徐男說道:“你打算放棄了吧。”
我說道:“我就沒放棄過,一直撐到了現在,儘管沒有甚麼卵用,但是一直在堅持著。儘管一直相信會贏,可我也看不到甚麼時候能贏。”
徐男輕輕嘆口氣。
接著,她說道:“假如她們搞定了新監區,我們這邊監區又要被她重點照顧,我們又有麻煩了。”
我說道:“是,又要多供錢給她了。回頭我找找賀蘭婷,看她是不是還是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都被監獄長掃地出門,那也是沒辦法了。”
徐男說道:“走一步算一步了。對了,你們過來的人,我都安排了,雖然不能把你們拉上來,但是可以安排你們在一些輕鬆的位置。”
我說道:“謝了男哥。”
她笑笑,說道:“好久沒叫過我男哥,沒反應過來。”
我說道:“以後會習慣了,我們又可以在這邊同一個監區,並肩作戰。”
她說道:“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姐妹們聽說你回來了,高興得很。”
我說道:“好。就在監獄裡吧,不出去外面了。”
監獄裡面比較安全。
出去外面吃飯,太多的不確定危險因素。
晚上下班後,我們一起在監獄的飯店裡好好吃了一個飯,沈月範娟等人基本全在了,我們喝酒聊天,但沒有談到工作的事,畢竟這裡是監獄,隔牆有耳。
喝完了酒之後,我讓阿楠他們來接我了。
問了他們一下,手下們都沒事了吧。
他們說沒事,我也安心了許多。
送去了賀蘭婷那裡,我要找賀蘭婷有事。
結果,賀蘭婷不在家,打了個電話過去,說在工廠。
過去了工廠那裡。
她在她宿舍,所謂的宿舍,實際上就是她的豪華套房。
門卻沒有關,推開門進去了之後,看見她坐在視窗那裡,看著書。
賀蘭婷真的是美,偏成熟的長相,妖媚又英氣,眼睛清亮如閃電,給人凌厲的壓迫感,侵略味十足的魅惑,雍容華貴的貴族氣質,美的讓人窒息。
我有些看呆了。
坐下來,就看著她。
她合上了書,也看著我。
半晌後,她問道:“有事就說。”
我說:“你又知道我有事找你?也許,我可能只是來找你睡覺的呢。”
賀蘭婷說道:“當不了總監區長了,回到了以前的地方,我不信你沒話要說。”
她站起來,去拿了牛奶喝。
我說道:“的確是有話要說的,算是抱怨吧。”
哪能沒話說,哪會沒有抱怨,被監獄長掃除出新監區,連和手下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就是想去和程澄澄還有路唯她們說個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趕走了,哪能沒話?
她說道:“可以睡沙發,但不能再和我一個房間。”
我說道:“不是假扮情侶嗎?這也太假了吧。”
她說道:“夠了,沒人看得見家裡我們幹了甚麼。”
她喝完了牛奶,走向房間。
我說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她站住了,說道:“抱怨。”
我說道:“對,我知道抱怨是無能的表現,但我的確是無能,我知道我無能,但我的這個無能不是那種無能。是以卵擊石的那種無能。”
她哦了一聲,然後走向了她房間。
我喊道:“賀蘭婷如果我們都被掃出了監獄,你會後悔的!”
賀蘭婷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知道了。”
我問道:“那你就沒有甚麼辦法跟我們說一說的嗎?你這當的算哪門子的領導啊!你看吧,人家監獄長在監獄裡為所欲為,想要把我弄到哪裡就哪裡,我們的人,哦不對,是你的人,她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到時候還不是找理由藉口把我們趕盡殺絕!全部掃出監獄?”
她說道:“那就被掃出監獄吧。你剛才說的很對,怪你們自己沒本事,特別是你,沒本事,別怪別人,更不要來怪我。”
說完,她進了她房間,關上了門。
媽的!
這女人腦子裡到底想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