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我不忍,愛滾滾吧。”
範娟盯了我一會兒,問道:“你真的捨得她嗎。”
我說道:“捨不得也要舍。”
範娟說道:“以前你們在d監區,同進退,共患難,現在到了享受的時刻,卻反而在這樣的時候分道揚鑣,想到曾經的友情,難道都是虛的麼。”
我說道:“娟姐,很多時候,你應該比我明白,這世界就是一場虛幻,更別說甚麼友情了。今天是夫妻,明天就離婚,今天是朋友,明天就背叛,今天恩愛著,明天就成了敵人,這事情多了去了。現在她變了,我無法接受,她既然選擇了這條和我作對的路,那就隨她去吧。”
範娟問我道:“為甚麼你對我們很多人都能那麼容忍,對她卻不行呢。”
我說道:“你問問她自己吧。”
範娟想了想,說道:“我有時候有個錯覺,覺得你們是演出來的讓人看的。”
她盯著我。
我哦了一聲,說道:“然後呢。”
範娟問我道:“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演戲。”
我抽著煙,不說話。
範娟說道:“我從頭就開始在懷疑,可是我看著你們確實吵得很兇,我就覺得應該是真的吵架。可我覺得你的性格不是這樣的,你就算是情緒化一些,但是你大事上你不會糊塗。說吧,是不是真的在演戲。”
我說道:“如果真的有,你覺得我為甚麼不和你說。”
範娟問道:“要讓她過去那邊是嗎。”
我說道:“如果我說不是呢。”
範娟說道:“我明白了,你也不用說甚麼了,我懂了。”
我笑笑,說道:“你懂甚麼了。”
範娟說道:“好在我很好的配合你們了,演了這場戲。”
我說道:“知道了就不用說出來了。”
範娟心裡的石頭這才徹底放下了,她明白了我們演戲的原因。
範娟說道:“難道真的讓她去?”
範娟指了指新監區。
我說道“她自己要這樣。”
範娟問:“為甚麼?難道為了過去做臥底。”
我說道:“她有她的目標。”
我做了一個往上爬的手勢。
範娟就懂了。
我說道:“往下繼續。她不交錢,我們一起把她趕走。”
範娟點了點頭,說道:“好。可是我擔心她過去後,前途未卜。”
我說道:“看她本事了。”
範娟問我道:“徐男也知道的是吧。”
我點點頭:“後來才和她說了的,不然以她的暴脾氣,早就打我了,我能這麼對小凌,她也看不下去。”
範娟說道:“難怪你們都那麼淡定。”
我笑著說道:“其實最淡定的是白鈺,她就乖乖的跟著我,也不發表意見,甚麼也不說,無條件支援我,哪像你啊,上串下跳的一個勁的要反對我。”
範娟尷尬笑笑:“我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團隊嘛。”
我說道:“好了,我當然知道的,我不會怪你。我覺得你這樣做很好,為了我們的團隊,不惜得罪我,還一個勁的挽留安慰小凌,我都明白的。”
範娟說道:“你該早和我說的。”
我說道:“想早點和你說,可是如果知道的人太多,我們這邊的人表現的一個一個的都很淡定,那敵人反而不相信我們。就是要這麼天雷勾地火的鬧出大動靜,她們才相信我們真的決裂了。她們有人一直盯著我們的,知道了吧。”
範娟說道:“知道了,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我說道:“作為一個不知情的人,你之前該怎麼做,之後就站在不知情的人的角度去想,去做。如果我和小凌鬧翻,你該怎麼樣做?如果我趕走她,你又該怎麼做?之前你甚麼想法,你以後還是甚麼想法。懂了嗎?不要之前那麼努力反對,後面卻要支援著我。”
範娟說道:“好,我知道怎麼做了。”
我對範娟說道:“該把錢湊夠,還是要湊夠交上來。”
範娟說道:“我們和她們不能這麼拼下去了,上次二十萬,後來三十萬,然後五十萬。以後不知道還要交多少?如果上百萬呢?我們能撐起來嗎?”
我說道:“上百萬,不可能那麼多吧。”
範娟說道:“如果她們一直這麼下去,上百萬是有可能的。”
我說道:“徐男讓人在她們那邊搞事,對抗,她們分不到女囚的錢,所以她們也搞不到太離譜的很多錢。”
範娟說道:“可是她們還是有辦法比我們弄到更多的錢。”
我說道:“既沒道德,又犯法,跟搶劫詐騙一樣,當然能弄到比我們這麼正規搞錢的途徑更多的錢。”
範娟說道:“慢慢的下去,我們還是敗了。”
我說道:“看吧,至少現在不會,我們要團結努力,這是最難的時候,不是我們死,就是她們死。”
範娟說道:“我想多嘴問一句。”
我說道:“你說。”
範娟說道:“一直支援我們的副監獄長呢。”
我頓住,沒說話。
範娟說道:“是不是我真的多嘴了,抱歉。”
我說道:“都怪我,和她吵翻了,所以她生我的氣,不理我們了。”
範娟說道:“生你氣就不理我們了,也太小氣了吧。”
我說道:“她那人xing格脾氣就這樣子的。”
範娟搖了搖頭,我說道:“這倒也真的不能怪她,畢竟這個團隊我在她幫助下拉扯起來的,然後後來我真的做了一件讓她無法釋懷放下的事,真的不能怪她。所以她才這麼對我的。我們也不要去指望她甚麼的了,我們管好我們自己就好了。”
範娟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下班後,我身心俱疲,回到了宿舍。
躺著抽著煙。
可是滿腦子的全是賀蘭婷,她病好了嗎?她現在怎樣了?她現在上班嗎?還是在哪兒?
完了,我這是怎麼了。
然後會想著親她嘴唇的甜蜜。
儘管她反抗,可是親到了,想到那一刻,心裡感覺好爽。
我擔心著賀蘭婷。
我看著手機上賀蘭婷的號碼,我掙扎了許久。
想要打出去,問問她好了沒有,可是覺得她還會兇我。
可我真的想知道她好了沒有。
我遲疑了許久,還是沒有勇氣撥出電話。
我倒是給了王達打過去了,跟王達說了一下。
王達說道:“早上已經離開,而且退燒了,應該不會有甚麼事了,放心好了。”
我說道:“可是心裡還是擔心她。”
王達說道:“打過去咯。”
我說道:“就是不敢打啊,想讓你打過去。”
王達說道:“泡個妞而已,膽子那麼小,還怎麼泡妞。”
我說道:“如果她是別人,我會打,可是她是賀蘭婷。”
王達說道:“賀蘭婷又怎麼了,xing格暴烈怎麼了,你就怕了嗎?你就是喜歡,你在乎,所以你才小心翼翼。我覺得算了吧,別打了,等著她主動找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