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急忙的後退,回到了病房門口,離得遠遠的。
我走上來,扶著了林小玲:“你身體還沒恢復,幹嘛呢。”
林小玲看著我,說道:“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我說道:“甚麼話。”
林小玲低著頭,一會兒後,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說甚麼好。”
我說道:“呵呵,有些話,有些事,不如不說的好,你說是嗎。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林小玲說道:“這些天,我在床上,躺著,自從出事了之後,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說道:“嗯。”
林小玲說:“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一個我很好的朋友,但絕對不會是我一個很好的男朋友,因為你不愛我。我纏著你,是我錯了,我也會談愛了,但即使我改變了,不像以前那麼任性,倔強,我想,你也不會真正的接納我。因為我感受得出來,你根本不愛我。對嗎。”
我低著頭,說:“小玲,真的對不起,那晚,我騙了你。其實也是虛榮心作怪。”
林小玲搖搖頭,說:“我不怪你。我早就知道的,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會情不自禁的為她做很多事很多事,就像我喜歡你,也會為了你做很多很多事,放下所有的自尊和身段,來找你。”
我低著頭。
林小玲說道:“透過和你這段感情,我明白了一個道理。與其等著別人愛你,不如學會該如何愛自己,男朋友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多好,而是他對你有多好。”
我說道:“你說得對,我看他就挺好的,對你很好。”
林小玲說:“在我和你的這段感情裡面,我憤怒,瘋狂,迷失自己,我愛得疲憊,一身傷痛,用盡了我的全部力氣想辦法要走進你的心,我一直在欺騙自己,你不愛我,所以我才遍體鱗傷。好吧,就說那麼多吧,我們以後,還都是很好的朋友,對嗎。”
她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她是徹底的放下了吧,她要開始她嶄新的一段感情了。
我說道:“對,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她說道:“以後你不用來看我了,我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點了點頭說:“好。”
她說道:“或許,你也很快會收穫屬於你的愛情,或許以後我們很久都不見面,不聯絡,很久都沒有訊息,但你記著,那並不是我不再關心你,我不會忘記你。謝謝你。”
她轉頭,扶著牆,慢慢走回去,我分明看到她那眼淚,落在了地上。
我扭頭,走了。
真讓人傷感,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對白,這樣的傷感,這樣的讓人傷感。
搞的我心裡特別的難受,都快要跟著她哭了。
離別的話最難說出口。
你會找到新的生活
我會收起我的難過
相信一切都是值得
就放心去吧
祝你幸福和快樂自由的飛
有天使在你身旁
就放心走吧
除了記得你燦爛笑容聲音以外
只能想念你
走下了樓梯後,往醫院大門外走出去,在醫院那噴泉旁的大樹下,有人攔住了我。
我一看,是那個保潔員。
我看了看他,說:“大叔,甚麼事呢。”
我給他發了一支菸。
他摘下口罩,那麼晚了,他還要出來搞衛生,這醫院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大叔說道:“來看你朋友啊。”
我說道:“為甚麼你每天上班那麼久啊,每天是要上二十五個小時的班嗎。能有多少工資啊。”
他伸了五個手指。
我一愣:“五千!”
他說:“加上獎金有七八千。”
我說:“求你了大叔,去跟院長說一下,把我也招進來吧!我給你跪下了。”
大叔說:“你做不了。”
我說道:“好吧我做不了。再見,走了。”
大叔說:“你朋友換了病房,你沒找到他對嗎。”
我說道:“他換了病房?他不是出院了嗎。”
他說的是文浩。
大叔說:“沒有,他辦理的出院手續,可他去了別的病房,我知道的。”
他很得意的樣子。
我說道:“去哪裡了。”
大叔說:“後面那棟,住院最貴的那棟,一天三千多,還不包括各種護理費,清理費,甚麼甚麼的。”
我說道:“靠,真有錢。”
大叔說:“住那裡的,是重症病人和很有錢的才住的。”
我說:“我朋友也快死了吧,所以才去那裡住。”
大叔說:“你要不要見他啊。”
好吧,這傢伙又想著撈錢了。
我上次裝的竊聽器還在原來的那地方那床底下。
我還要去把那竊聽器拿下來了,去裝在文浩新過去的那病房。
誰知大叔說道:“可你進不去。”
我說:“不是有你那身保潔員的衣服嗎。”
大叔說道:“那裡的保潔員,和這裡的保潔員不一樣的。”
我說:“有甚麼不一樣。”
大叔說:“那裡的保潔員,都是女大學生畢業的,要長得漂亮,還會護理技術。”
我說道:“媽的不就是個保潔員嘛,那麼要緊啊。”
大叔說道:“那裡是主要為有錢人服務的嘛。”
我說道:“好吧,那我是進去看不了我朋友了是吧。”
大叔說道:“進不去,可是我可以帶著你在外面晃晃,看一看就好。”
我說:“那有甚麼用啊。”
大叔說:“我有一個堂侄女,在那邊做醫生,我可以讓他帶著你過去看看,你可以假裝實習醫生啊。”
我說:“可以這樣子嗎?”
大叔說:“可以。”
我就是想要把文浩這傢伙往死裡整!
整死這丫的。
整不死我心裡不好受,整不死他他就要整死我,我的敵人那麼多,文浩算是一個特別強勁和堅韌的那個。
因為,賀蘭婷。
大叔馬上拿出手機,給他的堂侄女打電話。
大叔打了電話後,他堂侄女說好的,叫我過去。
大叔說,就是他堂侄女,把他介紹進來這醫院的,還是走後門進來的,不然以他的歲數和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合格的。
人生果然處處是關係啊。
我說讓他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剛才不小心忘了鑰匙放上面沒拿來。
大叔說好。
我跑回去,在文浩之前的那病房,開門進去,沒人住這病房。
我爬到床底下,然後拿了那竊聽器,放進口袋。
下來後,跟大叔說找到了鑰匙,大叔馬上帶著我過去那邊。
然後,我塞給了大叔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