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說:“哦,一時間不適應,對不起啊,張指導員,監區長說讓你去辦一件事。”
我問道:“怎麼呢。”
沈月說:“監區的犯人,都在操場集合,等著你去說幾句話。”
對哦,監區裡有新任的指導員或者監區長,一般,都像模像樣的去把女囚們都召集起來,開個會,會議沒甚麼內容,反正就是告訴她們,我是你們新的領導了,以後大家多多相互照顧甚麼的。
同事們都推著我去。
實際上,我能出任這指導員,在監區裡可謂是眾望所歸,好多人都希望是我出任。
可我真的沒想過我能上去,而且,我是想推掉的,不然的話,將來一旦出甚麼事,找人背黑鍋都難,想想康雪,多麼聰明,自己不願意做監區長,找人做監區長,是她的傀儡,出事了,傀儡背黑鍋。
好吧,這也是我的極限了,再讓我網上爬,我是打死都不願意了。
除非這些王八蛋對手們都被我除掉了。
來到了操場上,黑壓壓的全是女犯人。
因為以前操場上打過幾次群架,而且人多的女囚亂起來,我們很難控制,所以,極少有把監區所有女囚都拉出來的情況。
而這次,是特例了。
可是,看著臺下靜悄悄的烏壓壓的女囚們,我倒是緊張了起來。
這要說甚麼啊。
平時我是口齒伶俐的,如果要扯,甚麼都扯出來,可是今天,我倒是緊張了,我還沒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多女囚的面,說過話。
不,不是說話,而是訓話。
大傢伙都看著我了,我們站在臺上,女囚們都看著我,她們都明白怎麼回事。
有種錦衣還鄉要大肆宣揚的感覺。
我看臺下,對,其中的一個女犯,是曾經看不起我窮而背叛過我的前女友。
好吧,於晶晶,你曾經看不起我,背叛我,如今,怎麼樣了!
想著於晶晶的背叛,我現在的破瓦片大翻身,我手握緊雙拳。
可是,我還是緊張,我的手直接出汗。
我招招手,把沈月叫過來:“沈月,平時都說甚麼話啊。”
沈月說:“就隨便說說啊,說你是新任的指導員甚麼的,你不要和她們客氣。要給她們下馬威。以前我們讀書的時候,就是一個小學的新主任新校長上臺,都要召集小學生們開個會說一下呢。”
我說:“這樣子啊。”
沈月說:“你怕了啊?”
我說:“我有點緊張,不知道說甚麼好啊。”
沈月說:“你不要緊張,鎮住她們,要不然啊,她們不怕你的話,就給你找事。以後啊,徐男都會把該處理的事交給你處理了。包括監區裡犯人的瑣事。都讓你來管。”
我說:“我知道,可是我沒寫個草稿,所以,我有點緊張。”
女犯們看著快下雨的天空,大家都紛紛的不耐煩了起來。
沈月說道:“徐男以前也是有點怕。”
我問:“她也這麼演講過?”
沈月說:“那時你不在嗎。”
我說:“不在啊。”
沈月說:“可能你休息吧。這樣子,徐男說,把她們想象不是人就可以了,當是和貓啊狗的說話。”
我說:“把你們也想象成貓啊狗的了是吧。”
臺下的女囚們開始騷動起來。
沈月一把推我,我向前了幾步,咳了兩下,然後拿著麥克風:“安靜安靜!”
大家安靜下來。
我深呼吸一下,說道:“大家好,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找大家出來排隊,是怎麼回事了。”
我說話還有點亂。
很多女囚喊道:“不知道!”
我說:“我呢,叫張帆,你們當中很多人都知道我。在同事們的支援下,我新任了我們監區的新指導員。”
臺下發出不少的驚訝聲。
我說:“別驚訝。”
臺下的驚訝聲,疑問聲倒是多了,我以為她們都是知道了,可誰想,很多人是還沒知道啊。
因為我的緊張,說話的顫抖聲音,她們倒是越來越放肆:“還以為那麼緊張召集我們出來幹嘛,不就是當上了指導員,這都出來炫耀得瑟了。”
好多這種聲音此起彼伏。
我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於晶晶,她看起來,和女囚們格格不入,無精打采的看著別的地方,落寞。
剛來的都會這樣。
不過,這些女囚們,讓我真正發火了,我直接罵道:“安靜!給我安靜!有沒有規矩!不懂規矩我重新教!”
大多女囚安靜下來,還有幾個沒聽到,還在嘰嘰喳喳。
我手一指著前排的三個女的:“獄警們,麻煩幫我把那第一排最右邊的三個女囚,都拉出來!”
我現在是指導員了,不是個小隊長了,我是可以對她們頤指氣使的使喚了。
幾個獄警過去,直接把這三個女囚拉出來,亂棍直接招呼上去。
頓時,黑壓壓的女囚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我說道:“你們想回去早點,就安靜一點,如果不安靜,那就鬧,我陪你們。全部罰站,不許動。”
她們都不敢動了。
三個女囚嗷嗷直叫,實際上沒那麼痛,但她們為了少捱打,用力喊了。
我說道:“夠了!放回去!”
三個女囚放回去隊伍中。
我說道:“給我站好!立正,稍息!立正!不許動了!不許擦汗,如果你們配合,我就讓你們早點走,不配合,我陪你們玩。”
全都定定站著。
我說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指導員,這個監區的指導員,我和你們客氣,你們卻不給我臉,別怪我!我希望你們以後都能老老實實的,配合我的工作,如果不聽話,讓我不舒服,那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彷彿是,當了土皇帝一樣的爽啊。
我說道:“都很好,很聽話,好,解散!”
臺下的女囚們倒是驚訝了,這訓話,才短短的幾句啊,她們還發出來驚訝的嘆聲。
我說:“怎麼,不想回去?”
臺下女囚忙說:“想回!”
我說:“大聲點!”
女囚們:“想回去!”
我說:“各單位把自己的隊伍帶走!”
沈月過來說道:“好威風啊。”
我笑笑,說:“有沒有派頭。”
沈月說:“很得意。”
正說笑著,臺下一小撮女囚隊伍中突然出現了騷亂。
幹嘛呢這是?
哦,是一個女囚,打另外一個女囚。
是高麗,她怎麼又惹事了。
剛進來,我就知道這女人絕對是個刺頭,比薛明媚還刺頭的傢伙。
沒想到,她膽子真是爆棚了,打架是嚴禁的,被抓到,是被重罰的,她不會不知道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