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丹陽給我柳智慧的資料。
果然,資料上,除了身高性別,出生年月,住址外,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謝丹陽說:“出生年月是錯的吧。”
我看了一眼柳智慧的出生年月,肯定是錯的了,按資料上的年月算來,她現在已經四十歲了?
她有四十歲嗎。
連這個都是假的,那住址呢?
我看著地址。
在東郊車站旁的三元路的二單元。
我說道:“帶我去那裡一趟。”
謝丹陽說:“好。”
她踩油門,上了快環。
我說:“讓你拿資料而已,你居然讓我來等你,有甚麼事找我呢。”
謝丹陽說:“我是有事找你。”
我說:“你說啊。”
謝丹陽說:“我爸爸媽媽說要見見你。”
我一拍腦門:“唉,沒空見,也不想見,不要用錢來收買我,我這個人你收買不了的。”
謝丹陽說:“一千。”
我說:“唉,人間自有真情在,見個面幫幫你也沒甚麼,你說是吧,人之間都要互相幫助的,加上我們那麼好的朋友。”
謝丹陽說:“沒錢給你。”
我說:“開甚麼玩笑,大家都那麼忙。”
謝丹陽說:“我不知道怎麼了,他們這兩天,老是要我帶你去吃個飯。可能好久沒見你,以為你和我分手了。”
我說:“他們還擔心這個嗎,他們擔心的是你跟著我這個窮小子吧。”
謝丹陽說:“他們更擔心的是我嫁不出去。”
我說:“我不信他們沒有介紹更好的男人給你。”
謝丹陽說:“介紹。”
我說:“然後呢。”
謝丹陽說:“前些天我媽在網上找的,資料上四十,有車有房在醫院上班的男人,四十歲,算是成功人士。後來我就應付的去了。”
我問:“然後呢,看上人家了?”
謝丹陽說:“一個禿了頂的老男人,在醫院看大門的!穿著保安的衣服出來,說是太忙了,沒時間去換,兩眼不停的在我胸口看,笑著又猥瑣,後來一問,四十八了,老婆跑了。車是摩托車,房是醫院的宿舍,還是瓦房!”
我哈哈的笑了出來。
我笑著說道:“下次你該讓你媽打頭陣,先去看看,然後你再上場。”
謝丹陽說:“我媽說網上的真不靠譜。”
我說:“你真是笑死我了。唉,你媽太愁嫁了,恨不得替你嫁了生孩子啊。”
謝丹陽說:“我巴不得他們再生一個好了。”
我說:“還能生嗎。反正放開了二胎,生吧。不然你們都是獨生女,老是被逼婚,人生都不由自己做主,太慘了。”
謝丹陽說:“慘甚麼慘,有甚麼好慘的,他們自己覺得慘。我覺得挺好的。”
我說:“想著人家家裡三代同堂,逗逗孫兒,多溫暖啊,你看你們家,你爸爸媽媽一回家,冷冷清清,多悽慘。”
謝丹陽說:“就因為你這思想,所以才那麼多逼婚的。你看看國外哪有這樣。”~~
我說:“國外是國外,畢竟,生活的環境不同,思想也是不同。”
謝丹陽說:“這兩天,你抽時間出來,去應付一下,不然的話,今晚就去。”
我說:“好了好了,看看明後天吧。先去那裡看看再說。”
謝丹陽說:“去看甚麼呢,這女囚怎麼了。”
我說:“沒甚麼。想去看看而已。”
謝丹陽問:“看看?有甚麼好看的啊。”
我說:“沒甚麼好看,就是想看看。”
車子開到了東郊那邊,導航上沒有甚麼東郊車站,問了人,結果人家說東郊車站早就撤了,沒了。¤八¤八¤讀¤書,.☆.←o
那裡建起來的是新的小區。
一問路,三元路。
就是這條路,至於二單元,完全沒有這地方。
然後問了好幾家鋪面的老闆,問了當地原住民,都說這裡的確是三元路,但沒有甚麼二單元。
好吧,估計這個資料都是假的。
當問到一個在門口坐著吸菸的老人,他說不知道後,說,奇怪了,今天有一批人也來問。
我馬上想到,是康雪派出來的人來找的。
上車後,謝丹陽問我:“為甚麼找這個女囚的住址。要幫她辦甚麼事嗎。”
我說:“唉沒甚麼,就是想來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
謝丹陽說:“你喜歡人家?”
我說:“我來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也算喜歡人家?”
謝丹陽唱到:“我來到你的城市
走過你來時的路
想像著沒我的日子
你是怎樣的孤獨
拿著你給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條街
只是沒了你的畫面
我們回不到那天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喧
和你坐著聊聊天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變
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喧
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聽著謝丹陽唱的歌,我突然,感到,心如刀絞般的痛。
因為我卻沒去想,柳智慧這一走,也許和我就是永別了。
她會報仇,但她可能不會再找我,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她不可能會出來找我,她現在,等同於逃亡。
不僅是監獄找她,連她的仇人也在找她,瘋狂的找她。
那些柳智慧真正的仇人,知道柳智慧家的真正住址,應該把那裡都圍了,等待柳智慧的入埋伏圈。
可憐的柳智慧,一隻羊,面對狼群的圍剿,她要如何才能逃匿。
而我真正擔心的永別,並不是說她不會再來找我,而是,我擔心她會死。
謝丹陽的手在我面前揮了揮:“幹嘛,你在想甚麼。”
我說:“沒想甚麼,走吧。”
車開進市裡,謝丹陽說:“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我說:“不想吃了,你去吧。”
謝丹陽說:“怎麼了啊。”
我說:“沒甚麼了。”
謝丹陽說:“好無趣,沒意思。”
約好了明晚和謝丹陽父母吃飯。
我讓她在路口停車,我下車打的回去,啃了個麵包,在家睡覺了。
是好無趣,好沒意思。
覺得柳智慧離開了,生活都無趣了。
次日,讓她們去打聽,但也打聽不到甚麼關於柳智慧的訊息。
好吧,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只是,讓我上班都患得患失的,像是沒了靈魂。
下班後,和謝丹陽出去了,見她父母去了。
謝丹陽已經備好了禮物,我拿著去送就行了。
真難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