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做了馬明月的狗腿,幫著馬明月欺壓剝削女囚,女囚們不痛恨她才怪。
安百井說:“真羨慕你,好多美女。”
我說:“吃飯喝酒,別亂想,嫂子會揍你。”
安百井說:“你們監獄的人挺會來事啊。”
我問:“來甚麼事。”
安百井說:“善後的手段,做得不錯,我們那麼多部門,一致想要把你們那監獄長給弄下去,但她硬是搞定了上上面,又委身自己,上門拜訪我們一個一個人的道歉過去,還給紅包,我們都不好意思搞死她。”
我說:“你們就該搞死她。”
安百井說:“那可是你們監獄長,怎麼能這麼說。”
我說:“就這監獄長,把監獄搞的烏煙瘴氣的。”
安百井說:“怎麼烏煙瘴氣。”
我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不說了,吃飯,喝酒。”
吃著吃著,我問:“賤人,最近都在忙什麼,還有啊,你那天陪著那個領導誰啊,看起來好像很威風啊。”
安百井說道:“我啊,在最接近領導的部門單位工作。”
我問:“市長辦公室?”
安百井說:“嘿嘿,不告訴你。”
我說:“那那天那個是你領導。”
安百井說:“別部門的領導,我們領導讓我們好好招待。如果是我們領導那天在通道被踩,那還得了啊,你們監獄甚麼監獄長啊不下課就怪了。”
我說:“那麼厲害啊,那你豈不是很快就飛上天去飛黃騰達了。”
安百井說:“飛個屁啊,不掉下去就好了。”
我說:“做人那麼悲觀啊。”
安百井說:“唉,你不知道我苦啊。”
我問:“苦甚麼?嬌妻豪車大套房,鐵打的飯碗穩穩增加的工資,搞不好撈點外快就可幾年衣食無憂,你還有甚麼苦。你告訴我,讓我跟著你難過一下。”
安百井說道:“你不會懂的,我們看著光鮮,上面就是最大的領導們,而且最有升職的希望,可我們難過啊。”
我說:“說來也讓我難過。”
安百井說:“前幾天我收了一筆錢,不光彩的錢。然後幫人辦了一件事。”
我問:“你收受賄賂了?”
安百井說:“領導讓我幫忙他親戚辦一件事,他親戚給我送錢,然後我就安排了一下。”
我問:“多少錢,數目很大嗎?”
安百井說:“不大的話我就不會那麼煩了!”
我說:“不會吧,那你不會拒絕啊。”
安百井說:“開甚麼玩笑,能拒絕嗎,領導讓你辦,你不辦,不行。辦了事,不要錢也不行。會得罪人的,領導也覺得你和他不是一起的,將來工作,給你小鞋子,別說甚麼未來升職了。”
我心想這也是。
安百井說:“送錢的還是領導直接送,不是那些叫我幫忙的,我敢拒絕嗎。拒絕就不要混下去了。”
我說:“靠,聽起來,你收錢還有道理了。”
安百井說:“有時候,我也想要不直接退出來,靜靜的去一個沒甚麼油水和前途的部門,偷閒度日算了,哪怕是一直忙碌,心裡也安心。可我也不甘心啊,我有那麼大的抱負,難道就這麼甘心平凡一輩子啊。”
我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想過有甚麼抱負,當初是為了生存,為了給家人治病,現在是為了給家人脫貧,為了自己奔小康生活。”
我心裡還想,既奔小康,又能清除監獄裡的和社會那些毒瘤,這才是我的抱負,至於說升官甚麼的,我就沒那麼多想法了,但是,升官是有很大的好處的,因為只有爬到了某一個位置,才能施展自己真正的理想。
像我,就這麼個小隊長,在監獄裡,想要清除一個監區的監區長,還要絞盡腦汁給人家下絆子。
要是我當了大官,一句話:你這傢伙滾蛋。
就能讓甚麼康雪馬明月之流的統統滾蛋。
可是,想要爬上去,就先要同流,和他們同流,和他們一起,可如果被查出來,或是被對手,被人捅出來,那麼就麻煩了,因為不管你是甚麼原因收受的錢,反正就是犯了錯了。
做人難做啊。
尤其是這一行,不容易。
況且,個個都是人精,個個都得罪不了,我理解安百井的苦。
我卻不可能去安慰他讓他乾脆不要幹下去,因為他也有他的理想和抱負,他想著爬上去後,收穫了名,利他倒不是很追求,主要是名,而且,他想真正的為人民做服務做貢獻,只是,如他所說,他很反感這種事,但他又沒辦法拒絕,除非他不想在裡面混下去,想要埋沒了自己,甘心平凡過日子。
是我我也會選擇那一條路,我不甘心平凡,因為我平凡不起。
安百井說:“所以我煩啊,這些事,要是被查出來,被人舉報,被人拿到把柄,我的麻煩就來了。”
我問道:“會有多嚴重?”
安百井說:“嚴重的話,鋃鐺入獄。不嚴重,也要調去一些甚麼小單位去了。”
我說:“你又不算當大官的,怎麼會先查你啊。”
安百井說:“靠,查不查誰知道啊,萬一真出查了,證據確鑿,還有甚麼話說的,你以為查這個,還要從上面一層一層查下來啊。”
我問:“紀委啊?”
安百井說:“是。”
我說:“呵呵,好吧,我為你祈福。”
安百井說:“祈福個屁啊,我現在都在後悔了,可我又不能拿著塞回去給領導。”
我說:“你自己好好考慮吧,我也幫不到你了。”
安佰井說:“我要求不多,萬一我被查,我也不會找你,但是我進去了的話,你一定要去看我,教我在監獄裡怎麼混下去。雖然我現在變壞了,但我至少掙扎過,純潔過。”
我說:“好,沒問題。”
安百井一聽我願意去監獄看望他,就說:“你會不會安慰人的。”
我說:“我說錯了甚麼。”
安百井說:“如果我快病死了,我說如果我死了,你一定經常來祭拜我,然後你說你會經常來的,你說我甚麼心情。”
我說:“那我要怎麼樣說,哦,那我還幫你照顧好你老婆的,你每天為她做的事,我都幫你做。”
安百井說:“滾你丫的,我問你,你快病死了,然後你說你快死了,死了後讓我經常給你燒東西,你聽起來爽嗎。”
我說:“不爽,然後呢。”
安百井說:“你壓根就不會安慰人,你該說,你不會死,你肯定不會死的!這多好聽,多讓我感動。”
我說:“是這個理啊。好吧,你不會被抓的,怎麼可能查出來啊,放心了,大家都這麼幹這些事,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