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甚麼好奇的，我都進來了那麼久了，還到處晃盪，你們保安不注意我就怪了。”
她說：“你還敢一個人來！我不相信。”
我說：“我真的就是一個人來的。”
她說：“外面很多人埋伏，跟昨晚一樣吧。”
我說：“愛信不信吧。”
她說：“今晚想幹嘛呢？砸場？”
我說：“我都不知道你為甚麼把我想象得那麼壞。”
她說：“我不知道你來這裡是要幹甚麼好事來的。”
我說：“可不可以開個卡座，像他們那樣坐著的，我請客。”
她說：“你有錢嗎。”
我說：“傾家蕩產，應該也夠請得起你。”
她對服務員說：“小琳，找個小卡座。”
那個小琳的服務員說是，然後看了看ipad。
用這個來訂座啊。
她點了一個位置，說：“西萊姐，這邊請。”
我說：“服務真是先進的。”
跟著她們過去，到了角落的一個位置。
兩人坐下，她說道：“大的卡座，這時候一般都被訂完了。只有小的了。”
我說：“有就很不錯了，只怕是沒有呢。”
她說：“做生意，客人優先，客人訂好了的座，我們不可能去佔了然後說沒有了。”
我說：“嗯，我懂。”
她問：“喝點甚麼。”
我說：“你們這裡有甚麼好的酒？”
她說：“白酒啤酒紅酒洋酒雞尾酒，你想要甚麼酒。”
我說：“你還搞白酒啊。”
她說：“怕嗎。要不要來純的伏特加。”
我說：“別了，還是來點度數過得去的雞尾酒就可以了。”
她說：“十大雞尾酒，我們這裡都有，味道就算不正宗，也差不多，各來一杯？”
我說：“一共十杯？”
她說：“對。”
我說：“那就來兩份。”
她說：“好！”
我掏出卡，要買單，她按住了我的手，說：“別急，等會兒。”
我問：“等甚麼。”
她說：“小吃呢，你甚麼都不點，這酒怎麼喝。”
我看選單，黃瓜五十八一份？花生也是五十八一份？
這還是最便宜的。
甚麼其他的，就更貴得離譜了。
我說道：“真是厲害啊。”
我看到，純淨水，四十九，一杯。
我擦了擦眼睛，確定我沒看錯，我說道：“純淨水，四十九一杯？”
她說：“物超所值，依雲。”
我問：“甚麼依雲。”
她直接開啟給我看資料，依雲天然礦泉水的水源地法國依雲小鎮，背靠阿爾卑斯山，遠離任何汙染和人為接觸，經過了長達15年的天然過濾和冰川砂層的礦化，漫長的自然過濾過程為依雲礦泉水注入天然、均衡、純淨的礦物質成份，適合人體需求，安全健康。依雲天然礦泉水在水源地直接裝瓶，無人體接觸、無化學處理。
是從法國來的啊。
後來我查了一下，這玩意，在他們國家，就跟我們礦泉水的價格差不多。在歐洲超市裡，其價格甚至比我們純淨水的還低。但到了我們這裡，搖身一變，成了貴族專用水了。
看到我不屑的表情，她說道：“同一樣的東西，體現出不一樣的價值，是因為它們所在的地方不同。同樣的一瓶水，在他們那裡兩塊錢，到了這裡卻二十塊。很多時候，一樣東西，和一個人一樣，價值取決於所在的位置。”
我說道：“是吧。那還是貴，來這個一份這個也一份。還有這個這個。”
我點了不少小吃。
她說：“看起來並不像是小氣的人。”
我說：“小氣不小氣，主要看有錢沒錢。花得起，就不小氣，沒錢花，就不敢點了。”
我掏出卡要刷卡，她說：“別急，我不狠狠刷你一筆，又怎麼對得起我自己。”
我說：“好，我看你能刷我多少。”
她說：“我也只敢照價單上要你付賬啊，你手下那麼多人，我敢坑你麼。我開這麼大生意，也不敢坑消費者啊。”
我說：“真是能說會道。”
她說：“是麼。”
我說：“很是。”
她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我，我問道：“是想狠狠的宰我嗎？”
她問：“你能喝多少。”
我說：“酒量應該比你差，哪有你這麼厲害，面不改色喝下去一碗高度白酒，我肚子感覺都要穿了。”
她說：“既然能混到這個位置，也不是一般的人。不過，我真的看不出你哪裡行的。”
她俯身過來，盛氣凌人，卻又極度**，說道：“告訴我，你哪裡可以的。”
她挑釁的，小看我的，看著我。
我說道：“鬼知道，可能他們也瞎了眼，所以選了我。”
她坐回去，說道：“都說人不可貌相，可我真的無法想象把你和黑衣幫的老大聯絡起來。”
我點了一支菸，說道：“酒上來了。”
酒上來了，我們面前一人十杯酒。
她說道：“你想一次喝十杯，還是怎麼喝。”
我說：“既然是好的雞尾酒，那要慢慢品嚐，聽你慢慢解說吧。”
她說：“好。這個，血腥瑪麗。”
我雖然喝過了，也對這個酒有過一知半解，但我還是想她自己說出給我聽。
我點點頭。
她說：“看起來全是通紅通紅的血紅色，有點令人不安，喝起來卻是用了足夠番茄汁的有益健康的雞尾酒。鹽、黑胡椒粉、辣醬油、辣椒汁等調味料都加進去，正如享受色拉。取一個長飲杯，加入適量冰塊，並將除番茄汁以外的配料盡數倒入，適當攪拌，接著倒入番茄汁至杯滿，再次攪拌，最後用芹菜梗或一個整蝦點綴。兩個字，詭異。”
她和我碰杯，乾杯，我喝下去。
味道還不錯。
第二杯。
她舉起來：“曼哈頓雞尾酒，著名英國首相丘吉爾之母發明，口感強烈而直接，因此也被稱為男人的雞尾酒。用的是威士忌，龍膽苦橙等配料製成的一種苦味利口酒，自雞尾酒誕生起，人們就一直喝著這款雞尾酒，念念不忘它的味道，無論在哪一個酒吧，這款雞尾酒總是客人的至愛，因而被稱為雞尾酒王后。”
她和我碰杯，我又是一干而淨，有些烈啊。
第三杯，她繼續介紹著。
我看著她，她有些得意，眉飛色舞，這些酒，都是她們酒吧的傑出作品。
喝了第六杯，我感覺一肚子的水，難以嚥下去，而且，有些微醺了。
在她拿第七杯的時候我說道：“能不能暫停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