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要忙。我去城北裝貨。”
我說:“哦,那你開車嘛。我就在車上和你聊。”
她說:“有甚麼好聊的?”
感覺她很不爽我啊,是因為我打擾她的工作嗎。
車子開了,貨車往城北開。
我問道:“你是今早去了我們女子監獄拉貨,對嗎。”
她反問我道:“你們女子監獄不是規定男人不能進去監獄嗎。你是女子監獄的人嗎?”
我亮出了工作證。
臧小玲看了一眼,繼續開車看路:“誰知道工作證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說:“我是女子監獄b監區的工作人員,是女子監獄裡唯一的男性工作人員。”
她問我道:“女子監獄,憑甚麼讓你去做工作人員啊。”
我說:“我是女子監獄裡,一名心理輔導師,專門給有心理問題的女囚治療的。就是平時說的開導她們,幫她們減少心理壓力,然後預防她們抑鬱,甚至心理失衡自殺這些問題。你不信可以打電話到我們監獄去查我的身份。”
臧小玲說:“沒那個空。有甚麼你就問吧,問完你下車,別影響我拉貨。”
我說:“我們監區有一名女囚不見了。我們懷疑,她逃出了監獄。”
臧小玲說道:“艹!你們監獄逃了女囚你跟我說幹嘛,你這意思是我拉她逃了?”
我看著憤怒的她,說道:“今早你去我們女子監獄拉貨,我們可是明顯的從監控錄影中,看到她上了你的車,那名不見的女囚上了你的車逃了。”
她頂嘴道:“怎麼可能。靠!我沒看見。”
我說:“對,還是上了駕駛座。你說看不見,那是不太可能的。”
她罵道:“草泥馬老奶奶過說沒看到就沒看到!你這不是亂講!想讓我頂罪嗎!”
我說:“是不是要我們報警了讓丨警丨察來查你才承認呢!”
她嘴還硬:“報嘛,我就沒看到!”
她聲音弱了很多。
這說明,她是見過柳智慧的。
我說道:“只憑著監控錄影的捕捉畫面,你的嫌疑就洗脫不掉了,若是丨警丨察來查,你是幫著在押人員脫逃,你是要被判刑的!”
她叼著煙,看著前方。
我說道:“之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報警,是因為我們監區的領導,還有我,和這逃出來的女囚的關係,都挺好,我們不想給她的人生再抹上汙點,更不想讓她再被加刑!而且,也不想把你的一生也給毀了!”
女司機臧小玲還是抽著煙,不說話。
我說道:“說實話,這名脫逃出來的女囚,叫柳智慧,我和她私人關係,也都很好了。我不想親自來找她,因為這很危險,你知道逃犯對社會的危害有多大吧。但是我還是來找了,而不是報警讓丨警丨察來找,我希望她能回心轉意,回到監獄中,那樣一來,我們替她隱瞞的這幾天,這個越獄的事,就一筆帶過,不了了之了。你懂嗎!”
女司機說:“我不懂!我沒見過甚麼逃犯!”
我說:“那,你停車,我只能報警了。”
臧小玲把車停下了。
車子靠著路邊。
她又點了一支菸,看起來,她煙癮很大。
我也無奈,我真的也不知道柳智慧去哪裡了,既然查不到,找不到,我只能選擇報告上面,然後上面報警,鬧出大事來,我也沒轍,要是還掩蓋著,有一天東窗事發,我們全被立案調查。
在我開啟車門的時候,她問我道:“你真的會幫她嗎。”
我一愣,然後回頭,說:“我一直都想幫她,但我幫不了她。”
她說:“我還是帶你去見見她吧。”
我問:“你知道她在哪。”
臧小玲說道:“嗯。”
她開車。
我重新關好車門。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在哪。”
臧小玲說:“因為她和我說,她家人被殺了,她要出來報仇,她的哥哥被人殺。我同情她,因為我也有過這樣的遭遇,我的父親因為酒後和人紛爭,被人打死,那人現在還一直逍遙法外。”
我說:“哦,抱歉。”
臧小玲問:“你會怎麼幫她?”
我說:“我,我先和她聊聊吧。”
臧小玲問:“你不會馬上報警吧。”
我說:“如果我報警,在監獄我就報上面,讓上面通知公丨安丨,特警,有關部門下來搜查了。”
臧小玲開車到了城郊的一個小村子中。
在村頭籃球場,停好車,臧小玲說道:“這是我老家,以前還沒在市裡買房,就一直在這裡住。她在我這裡,很安全。”
臧小玲往遠處的一棟小樓房指了一下,我看到,那棟小樓房,三層。
條件還挺好。
我說道:“看來你們家條件不錯,但你要知道,你走錯一步,就會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臧小玲說:“條件不錯,不都是日積月累努力掙來的。誰也不想走錯,可是家人被人打死,還不能報仇,沒了家人,掙錢再多又有甚麼用。”
我說:“嗯,你說得對。對了,你是怎麼帶她出來的。我是說從監獄的門口,沒有人檢查嗎。”
臧小玲說道:“我們出來一般都有她們檢查,一檢查就很久,因為都很熟了,她們都放鬆了檢查,而且為了爭取少點檢查時間,我平時都給她們一兩條煙的,她們也就例行公事看看就放行。”
我心裡罵道:這群王八蛋!
她帶著我,到了那棟小樓房,開了門,帶我上去。
在第三層的客廳,我就看到了,柳智慧。
她就站在視窗,看著視窗。
她知道我們站在她身後。
她看那個視窗,剛才已經看到我們來了。
她穿著的應該是臧小玲給她帶的衣服,牛仔褲,白色球鞋,黑色羽絨服,倒是把她好身材都勾勒出來了,看背面就如同一個大學長髮飄飄身材極好的長腿校花。
我叫道:“柳智慧。”
她轉頭過來,嗯,她素顏的,但看上去已經夠不食人間煙火了。
這就是仙女下凡啊。
臧小玲不好意思的對柳智慧說道:“對不起,小妹,我被他這麼一嚇唬,說要報警,我就怕了。他說他們監控拍到了我帶你出來。”
柳智慧說:“沒事的臧姐。你先去忙,你沒事的,我和他聊聊。他是我老朋友了。”
臧小玲問:“真的沒事嗎?”
柳智慧說:“不會有事,你放心了。”
臧小玲下去了,去開她的車繼續去忙了,這女的膽子真夠大的。
我問道:“你也對她使用了催眠術嗎。”
柳智慧說:“一部分。”
我說:“所以她大發善心帶你出來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