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姐說:“我會找人,幫你解決了她,但不敢肯定會辦成事。不過你放心,哪怕我找的人出事了,我們都不會有事,真的能做掉了她,我們也不會有事。會有人願意做替死鬼。如果被她抓了,我找的人也不會供出我們,你大可放心。”
我說:“可就怕我們做不掉她啊!”
彩姐說:“如果真是這樣,努力過了還是要死,只能接受現實。”
我說:“靠,怎麼接受!”
彩姐說:“我答應你,我讓我的人和霸王龍開打,但這也是緩兵之計,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做掉她。如果還是不行,那隻能是你帶著你家人逃了,不論天涯海角,只要逃得掉,就逃了吧。”
我深呼吸,用手罩在自己臉上,嘆氣說:“想來也只有這樣子了。”
彩姐說:“但你要答應我一個事。”
我問道:“你說。”
彩姐說:“加入我們。”
我盯著彩姐。
彩姐說道:“你怕甚麼。看不起我們,怕自己加入了,被查?”
我說:“不是看不起,最怕的還是我自己混這條黑道,被查了。”
彩姐說道:“你自己來經營這飯店,我只問你一些計策,幫我出謀劃策,也不算加入我們,怎麼怕被查?”
我說:“那我不經營你飯店,我答應加入你們,你給我發工資,我要工資,但我雖然是你的手下,你不能和任何人說,而且我們的關係還像以前一樣,我不會低三下四對你。我知道你們這裡,等級森嚴,但我不會沒尊嚴的討好你。可以嗎?而且我不帶人。”
我被黑明珠所逼,加入黑社會,還要被逼著殺人。
彩姐說:“成交。”
她舉起杯子:“很高興你加入我們。”
我喝了。
然後她倒酒,再次舉杯:“這一杯,祝我們合作順利。”
我說道:“不順利就完蛋了。我死了不要緊,我可不想連累了父母。”
彩姐問道:“你怎麼也不擔心我呢?”
我問:“擔心甚麼?”
彩姐說:“萬一暗殺黑明珠,被黑明珠發現是我做的,你說我還有命活下去嗎。”
我說:“對不起彩姐,我只想著我家人了。我沒想到這點。”
如果真要這麼幫助我,殺掉黑明珠,彩姐也冒了很大的風險。
假如真的被黑明珠發現,那,彩姐很可能也是在劫難逃。
彩姐笑著對我道:“我一向相信我自己有福氣,我的好運氣還不會有那麼快用盡的那天。”
我慘笑一下,也說道:“我覺得我的運氣也挺好,雖然起起伏伏,但我不至於那麼快就真的會死掉吧。不過命運這種東西,誰懂呢。”
彩姐說道:“別太相信命運。強人能夠左右自己的命運,弱者才會接受命運。”
我說道:“嗯對,弱者才會任命運擺佈。”
彩姐說道:“喝酒,今晚不醉不歸,希望,我們真的能夠做到,不受命運的擺佈。你要相信,我們一定能成功。”
我乾杯:“對,一定會成功!”
我咕咚一飲而盡,繼續倒酒。
說到命運。
記得我看過馬基雅維利的名著君主論。
關於命運的那一篇,他是這麼說的:命運是我們半個行動的主宰,但是它留下其餘一半或者幾乎一半歸我們支配。我把命運比作我們那些毀滅性的河流之一,當它怒吼的時候,淹沒原野,拔樹毀屋,把土地搬家;在洪水面前人人奔逃,屈服於它的暴虐之下,毫無能力抗拒它。事情儘管如此,但是我們不能因此得出結論說:當天氣好的時候,人們不能夠修築堤壩與水渠做好防備,使將來水漲的時候,順河道宣洩,水勢不至毫無控制而氾濫成災。
對於命運,情況正復相同。當我們的力量沒有作好準備抵抗命運的時候,命運就顯出它的威力,它知道哪裡還沒有修築水渠或堤壩用來控制它,它就在那裡作威作福。
迅猛勝於小心謹慎。對於命運這個女神,你想要**她,就必須衝擊她。人們可以看到,命運女神寧願讓那些敢於行動的人們去征服她,而不願那些行動冷靜者所奴役。因此,命運正如女子一般,樂意做勇敢的青年人的摯友,因為青年人不圄於小心謹慎行事,辦事迅速**,而且能夠更加大膽地**她。
想到要幹掉黑明珠,我心裡直髮慌,但只要不是我親手幹,只要是找人幹,只要殺了她能保護得了我家人,我願意。
我問彩姐道:“可是,說了那麼多,還沒有確定到底甚麼時候,用甚麼辦法幹掉黑明珠呢。”
彩姐說:“這要和殺手聯絡。”
我問:“你們集團也有這類人物吧。”
彩姐說:“我們集團的人和黑明珠不是一個級別的,除不掉她。”
我問:“那還有其他的和她們一個級別的殺手請?”
彩姐說:“會有的。”
我說:“哦,那就好,那就好。彩姐,我生平沒幹過這種事,心裡總是平靜不下來啊。”
彩姐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對於威脅到你生命,和你家人生命的人,你會留著嗎。”
我問:“那你怎麼留著霸王龍。”
彩姐說:“畢竟曾經是我下屬。”
我說:“我和黑明珠,好像也有過這麼一些感情吧,或者說是友情。友情更貼切,也就是簡單的友情了。”
彩姐說:“她要殺你父母,還是友情嗎?”
我說:“那不是了。那麼,霸王龍要殺你,你怎麼不除掉他?”
彩姐點了點頭,看來,她也是想除掉霸王龍的,只是,她有時候的心軟,真的是多餘,如同農夫與蛇的故事,我也是,有時候,心太軟。
我對彩姐說道:“我們都一樣。”
彩姐說:“不一樣了,你開始學會了狠毒。”
我說:“你從狠毒越來越仁慈。”
彩姐說“:一味的退讓不是明智之舉。”
我慫恿彩姐:“幹掉霸王龍!”
彩姐堅定的點點頭。
當晚,我就在這邊睡了,已經和彩姐下了決心了要幹掉黑明珠了,這當然不是開玩笑。
只是,心裡變得相當的沉重。
擔心殺不掉黑明珠,反而被黑明珠殺了家人。
擔心殺掉了黑明珠,我和彩姐都被抓。
或者是被報復。
我也被殺了。
一想到這個,我上班都沒甚麼心情上。
彩姐給了我二十萬,說給我花花,我算正式入會了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心情也好不起來,腦子只想著黑明珠。
這個該死的女人。
賀蘭婷突然找了我,這過年的,她居然也來上班啊。
我甚是好奇。
於是我去了她辦公室。
一見到賀蘭婷,我就問道:“姐姐甚麼事。”
她問我:“過年了,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啊,怎麼不知道。”
賀蘭婷問道:“是啊,既然你知道,那紅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