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是嗎。”
他哈哈一笑:“我都快到退休了。”
我點點頭,說:“好吧。”
停了車後,我特意多給了他二十的錢,我說是小費。
他塞給回了我:“不要這樣。”
我說:“哈哈你是不是看出來我是窮人所以不好意思要啊。”
司機師傅笑笑,說:“那女娃娃不錯,你好好珍惜。”
說完他走了。
那女娃娃不錯,我該如何珍惜?
用命去珍惜嗎。
我只有這條狗命。
我去存了錢。
存錢後,心滿意足。
回去,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腳好冷。
想起林小玲離去時怨憤的目光,原本,今晚是兩人一起睡的。
縮在被子裡面玩。
上qq,萬年不上qq,看到有人給我留言。
是大學的副班長,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問我說年前同學聚會,問我去不去,而且,不僅限於我們班,還有一些其他班的好同學。
本來不想去的,因為對於大學同學,我除了王達,感情都不怎麼深,但一想到以前那些同窗四年的同學,還是挺想見見的。
便答應了。
其實,我怕見到自己的前女友,可是,我好像又有些期待甚麼。
接到了通知,原本到期舉行的晚會,因為年底有些部門太忙的原因,延遲到兩天後,
我心裡甚是竊喜,好,延期吧,最好不能舉行,我最**高興了。
這樣子,文浩這廝就見不到李珊娜了。
同學聚會。
是的,是同學聚會的好日子。
這天出去,我也打扮了一下,大冷天,穿了休閒西裝,那套某人送我的很貴的西裝出去,靠,好冷。
如果穿這個出去參加同學會,這六七度的冷天氣,穿著皮鞋和薄西裝,會被人罵裝逼的可能。
於是回來,穿著皮靴,然後穿著厚厚的牛仔褲和棉服,出門了。
這樣子,還是比較適合咱屌絲的氣質。
去參加同學會,心裡七上八下的。
有人說,同學找同學,就是搞破鞋。
就我這條件的,能搞破鞋嗎。
呵呵。
是在一家很大的飯店包廂吃飯唱歌的,進去後,大家都擁抱啊甚麼的。
見到我,都在問你好基友王達呢。
我當然不會說他在看守所,就說他忙沒來。
然後就和自己的同宿舍聊聊,然後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縮著吧。
沒法,我讀書的時候,因為自身條件,朋友少,而且因為大多時間跑出去兼職,和同學們的交集都少。
留在這個城市奮鬥的,也有估計一半人,加上別班的一些,來的人不少,坐了五桌人。
也有不少不是同年級的,也都來,搞成了校友會了,沒有老師出席,都是同校畢業的學生們自發組織的,沒看到我那前女友,我擦了擦汗。
好吧,這種環境下,我還是吃飯吧。
其實,看到往昔的熟悉的老面孔,心裡還是挺舒服的,人畢竟都是喜歡懷舊的,有變醜的,變胖的,有更漂亮的,只是,大家都穿得比以前好的。
不過,大家酒過三巡,也開始的,慢慢的聊天也開始世俗了起來。
人嘛,勢力的多,像我這樣的,人家看都不會喜歡看我的,除了宿舍那幾個,互相敬酒,也沒人多看我一眼。
勢力這種東西,幾乎是人的潛意識,根本不要去教,完全都自己懂,有權有勢的,有錢的,大家敬酒的多,這是一個模式了。
同學會,慢慢的也變味了。
可是,我為甚麼還沒走,看著這世俗的表演,我在期待甚麼。
哦,我懂了,實際上,我還放不下她。
我拿著,看了看。
好吧,實際上,我不知道我參加同學會,除了想和他們敘敘舊,還想說甚麼。
可是,同宿舍的幾個,好像和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敘舊了幾句,就不知道聊甚麼好了。
而那些吹噓甚麼的,我又沒甚麼興趣,更不想高攀誰。
人脈這種東西,參加這百人的聚會,能換來人脈嗎,我有點懷疑。
以前喜歡的女同學,變得更漂亮了,不過好在是,我在她們面前,卻沒有自卑了。
但我也不會去給她們敬酒,我不想自討沒趣。
哦,我前女友來了。
因為好多人都驚呼了,看著跟學校裡幾乎不是同一人的她,大家都發出驚歎聲,這個不是誰誰誰嗎。
“張帆呢!張帆!你看誰來了!”
有人叫著我。
我尷尬的看了看她,好吧,我是來找丟人來了。
是啊,那是我以前最親密的人了。
同床共枕,接觸到最深處的人了。
如今呢。
她在眼前,卻換了人間。
想到她那漂亮的塗了口紅的嘴唇,也許剛才剛**過那個光頭的胡蘿蔔,我有點難受。
那曾是我的女人啊。
我點了一支菸,掩飾自己的不安。
有人推了推我,舍友推我:“張帆,你馬子。”
我說:“漂亮嗎。你上啊。”
他皺著眉頭看我。
大家開始開她的玩笑,然後,敬酒,接著,一個一個的,都去和她聊天甚麼的,然後呢,大家又各自捉對廝殺。
原本呢,聚會嘛,大家就都該高興高興,找一些念舊的,懷舊的,想當年的話題聊,只是,現在大家都開始扯了起來。
男女在一起的,哪怕是有了男女朋友,甚至結婚了,還親親摸摸的,
你說跳舞都出格了,怎麼還能當眾親親摸摸的,這也都不是甚麼好鳥。
有些人不是不是壞人,而是本就是壞人,只是沒有機會給他耍壞罷了。
然後有的,開始互相埋汰,你甚麼東西,有錢就了不起啊,甚麼甚麼的,甚麼曾經多**純潔友誼,卻被一些人搞壞了氣氛,全變味了。
算了,既然來了,也交了錢了,我還是發揚我一貫的風格,安安靜靜的吃飽喝足滾蛋。
都是啤酒,沒人陪我喝,我自己喝。
不過,芋頭扣肉,還有那紅燒魚塊,做得挺不錯。
我吃著,喝著。
有人坐在我身旁,一股小清新的香水味飄來。
我沒看,我知道是個女孩。
我估計,是她。
我只是估計,但我希望是她。
“好久沒見。”
果然是她。
我呵呵了一聲,沒看她,繼續吃。
她問道:“最近還好吧。”
我身旁的人都怪異的看著我。
或許,他們沒見過,同學會來狂吃的人。
或許,他們沒見過,有個大美女在身旁,卻還在顧著狂吃的人。
以前她美,現在,是極美。
有錢了,各種各樣的保養,護膚,打扮,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大抵如此。
我努力的嚥下去一塊紅燒肉。
然後喝了一口天地一號,說道:“挺好的你呢。”
她嗯了一聲,說:“好久沒見你了,還是沒變甚麼。”
我說:“對啊,還是一樣的醜。”
她笑笑:“更幽默了。”
我說:“是吧。”
她沉默,我也沉默。
我繼續吃。
我沒看她。
可是,我表面的裝模作樣,掩飾不了我內心的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