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男說道:“可是,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問:“怎麼不對勁?”
徐男說道:“我昨天帶柳智慧出去,她在醫院附近下了車。”
我一下子雞皮驟起,柳智慧幹嘛去了?殺了黃苓了?
我撓著額頭,說道:“你懷疑柳智慧做的?”
徐男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懷疑,就是覺得可能她們有關聯。”
我說:“柳智慧要去醫院殺人,也不至於那麼傻,直接就在醫院附近下車吧。”
徐男說:“下車又怎麼了,我們也不敢去跟丨警丨察說懷疑她啊。而且那黃苓還是心臟病突發死的,法醫都這麼說,我們難道說人家柳智慧是疑兇?”
我嘴上沒有說柳智慧能有那殺人的本事,但我心裡就在想,難道是說,真的是柳智慧殺了黃苓?
徐男問我道:“你不感覺到很奇怪嗎。”
我呵呵了一下,抽著煙,都不自然了。
徐男說:“我慢慢的發現,柳智慧不是一個一般的人,你看她的人,那眼神,像是一把刀,隨時可以插進你的心臟。”
我說:“還好吧,你對她好就行。”
徐男問:“那你說,如果對她不好的人呢?”
我知道,對她不好的人,就是死路一條,她報復心,很強。
我呵呵了一聲。
徐男說道:“黃苓以前就曾經罵過她。”
我抬頭問:“黃苓罵過她?”
徐男說:“我聽守監室的獄警說的,說一個女囚犯,囂張甚麼,還看書,還扔了她的書。”
我說:“可是,就算如此,人家柳智慧也不至於為了這點,殺掉了她吧。”
徐男說:“柳智慧擁有殺人的本事,是嗎?你告訴我。”
我說:“實話說,她的心理學知識,能夠順利正確運用的話,確實可以做一把殺人的工具。”
我沒有正面回答徐男的這個問題,反正我這麼說了,徐男自己懂了,而且,如果我肯定了柳智慧能殺人,到時候,給我自己帶來麻煩。
徐男嘆氣,然後點了一支菸,說道:“媽的,我們要是帶了犯人出去,這個犯人還去殺人了,讓上面查到,我們都不得好死!”
我說:“不會的吧。”
我搓著手,這**種下了大麻煩啊。
徐男說:“最好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吧。”
我說:“是啊,別討論那麼多了,甚麼都不知道,是最好的辦法。你們帶她出去,沒有甚麼破綻吧?”
徐男說:“這你可以放心,不會有甚麼漏洞,我現在擔心的就是查黃苓死了的問題。”
我又點了一支菸,兩人都身陷苦惱啊。
媽的,帶犯人出去就算了,這個犯人還去殺人了,我靠,這個事,我們算幫兇了啊!
我抬頭看看徐男:“我們是幫兇呢。”
徐男也鬱悶著。
我一扔菸頭,說道:“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法醫去了都說她猝死了,心臟病,還能怎麼樣?”
徐男問我:“如果裡面有攝像頭,拍到柳智慧進去呢?”
我說:“靠,有的話不說了,怎麼那麼快就定論了。”
徐男說:“還沒定,只是個現場的勘察,嘴上說說。”
我問:“這麼說,還在查了?”
徐男點點頭。
我問道:“監獄領導們都怎麼表態?”
徐男說:“領導們沒怎麼能表態的,倒是我看到康雪,渾身不舒服的樣子。”
我問:“媽的,渾身不舒服,難道她才是兇手啊?”
徐男說:“也許是想到黃苓那樣死,她自己不舒服。”
我說:“換誰誰都不舒服。”
可是我還是想,康雪這傢伙,也有嫌疑啊,康雪一直利用著黃苓幫忙做事,鬼知道是不是要殺人滅口。
但是,要引誘一個人心臟病發作猝死,這是要多麼大的本事才做得到啊,我想不到除了柳智慧,還有誰能做到。
目前來看,如果黃苓自己突發心臟病猝死,那沒甚麼問題的。
但如果懷疑有兇手做的這事,那麼,就很大的機率是柳智慧。
只有柳智慧,才擁有那麼高階的殺人手法,這是一門藝術。
能把殺人演繹成一門極品的藝術的人,只有柳智慧。
讓我不由得對她更是懼怕,想到骨頭都冷了。
但是,如果柳智慧只是為了黃苓罵她幾句話,就殺人,也不太可能吧。
我知道柳智慧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但這破事,也真的很小,她不可能為了這點破事去殺人。
徐男說道:“你的錢,我會讓沈月轉給你。”
我說道:“好的,但我要的是我們平分,不是要一半,記住啊男哥。”
徐男點點頭,然後問:“那幫人今天沒鬧了。”
我問:“哪幫人?”
哦,突然想到監區的那幫反對我們撤掉分錢的事的,她們今天確實不鬧了。
那是因為他們在計劃著更大的事件。
我說道:“她們計劃著更大的事了。”
徐男說:“元旦嘛,我也知道了。”
我說:“早點除掉陸蓉和陳笙!”
徐男說:“已經在辦了。”
我說:“好的,那我先回去,有甚麼你叫我。”
徐男說:“好。”
回到自己辦公室,我心想,我還是想問問柳智慧一個究竟!
到底是不是她殺的黃苓。
徐男不想問,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知道了就是知而不報,不知道還甚麼事都沒有。
到了下午,好像沒有甚麼事,沒人來抓我們去審訊。
沒人來跟我們問甚麼事。
但是,關於黃苓心臟病突發的死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眾人皆知了。
黃苓口碑並不好,所以她死了,大家也只是啊她怎麼死了,這樣一聲,然後是飯後餘談了。
但很多人還是挺開心,這廝終於死了。
而且是以被天收了的方式去死。
就差出去放炮慶祝了。
做人看來還是要做好人才行啊。
蘭芬蘭芳魏璐她們說的,皇帝死了叫駕崩,平民死了叫去世,黃苓死了叫噢耶。
噢耶?
也太過分了。
我罵道:“人家死了,你們心裡想甚麼,我知道,但別那麼表現好吧,像冷血動物一樣!”
她們咂咂舌,說不敢了。
看在我也慶幸黃苓死了的份上,放過你們了。
我去找了柳智慧,在放風場上,我抽了兩支菸,喝了一瓶飲料後,她出來了。
我走過去。
柳智慧看到我,彷彿事先知道了一樣。
我說:“你知道我要來找你吧。”
柳智慧說:“意料之中。問黃苓的死吧。”
我說:“對。你知道黃苓死了?”
柳智慧說:“是我殺的。”
我驚愕。
不是驚愕她殺的,而是驚愕她如此的直截了當,也不掩飾,就承認是她殺的了。
我面對這個美女,有些恐懼,我說:“你,你,真是你殺的。”
她說:“嗯。”
我說:“我和徐男,都有一些懷疑,因為她說,你在黃苓所呆的監獄附近下車的,然後,你,你殺了她?”
柳智慧說:“嗯。”
如此的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