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花一腳從桌底踹過來,我又是猝不及防,捱了一腳。
還好不是很疼。
我說:“你在謀殺*夫啊!”
朱麗花說:“你那臭嘴,遲早被人給撕了!”
我說:“啊,來來來,求撕裂!你這麼踹我,遲早把我踹得斷子絕孫。”
朱麗花說:“活該。說吧,找我來,有甚麼事要說的。”
我給朱麗花倒酒,然後兩人碰杯。
喝完後,我說道:“如果我被拉去坐牢了,你會不會來看我?”
朱麗花看著我,問道:“怎麼了?”
我說:“呵呵沒甚麼,就隨便問問吧。”
朱麗花說:“你是不是做了甚麼犯法的事了!”
我說:“我就隨便問問,哎,要是我被抓去坐牢了,坐個三五年的,你會等我吧,等我出來娶你。不過我可甚麼都沒有哦。”
朱麗花手一拍,拍掉我手上的筷子:“說!你到底做了甚麼犯法的事!”
我哭笑不得,撿起了筷子,用紙巾擦了擦:“真沒有啊,我說萬一。”
朱麗花說道:“你被抓了,被判了,坐牢了,關我甚麼事?”
我說:“哎我們之間,可是那種關係,你就這麼對我啊?”
朱麗花說:“甚麼關係,我和你甚麼關係,你說說。”
我說:“好吧,太讓我心寒了。”
朱麗花說:“你腦子每天到底都在想一些甚麼東西呢?”
我說:“想很多,亂七八糟的事。頭疼啊,你看我們監區,我壓都壓不下去。”
朱麗花說:“剛開始,她們反感的情緒高漲,是需要一段時間讓她們平復情緒。”
我說:“平復不了,她們覺得我們已經損害到了她們的利益,她們那天經地義與生俱來的,就是進來這裡就有這份利益的利益,所以,她們要跟我們,頑抗到底,爭取她們所謂的應該得到的利益,所謂的權益。反正,每個監區就這樣,都這樣,所有監區,她們認為,監獄都這樣,所以她們也該這樣,然後,要跟我們幹到底,她們要趕走我和徐男,要繼續分錢。好了,報告完畢。”
朱麗花沉默了一會兒。
我抽菸,繼續喝酒。
朱麗花說道:“別抽那麼多煙。”
我說:“我知道,我還想著要戒菸,但好像,根本就很難做到,呵呵。”
朱麗花說道:“隨你吧,別英年早逝。”
我說:“媽的,講話真的夠難聽,你整天說我說話難聽,我也就有點侵犯你的意思,哪像你,整個就直接詛咒我去死,那你來侵犯我吧。我不生氣。”
朱麗花自己喝了一杯酒。
我自言自語發牢騷道:“愁啊愁,何處是個頭,天天在監獄,就這麼待到老嗎?”
朱麗花說:“呆不下去就早點走,走。離開這裡,去尋找你所想找的花花世界。沉不住氣!”
我呵呵了一下,說:“就是發發牢騷。其實我很明白,像我這樣沒本事的人,還能幹點甚麼事呢,對吧?除了在這裡混日子,在外面,也就是給寵物洗澡,洗車,端盤子,拖地的。”
朱麗花問:“我不相信你幹得了這些。”
我說:“呵呵,以前我就幹這些,那時候,苦啊苦,苦得一塌糊塗啊,沒錢,沒朋友,累,掙錢少,老婆也跟人跑了!”
朱麗花說:“是女朋友。”
我說:“差不多吧,反正想起來,還很心酸。我有時候,接觸到很多漂亮的女孩,卻沒有那樣深刻的感覺,可能沒有愛啊,但是愛了,也沒愛得那麼深吧。那就是自己當時投入太深太多,傷得太深刻,媽的無法自拔了。”
我自己喝著酒。
朱麗花說:“你喝多了。”
我說:“好吧,就當我喝多了吧。”
朱麗花說:“你年紀還小,不用太著急,不像我,我們女孩子這個年齡,再大一點,就是剩女了。”
我說:“呵呵,好吧。”
朱麗花說:“你再過十幾年,四十歲之前,都可以不用著急。”
我說:“我也急啊,可是我沒辦法啊,我想娶老婆,可是我甚麼也沒有。”
朱麗花說:“一定要甚麼都有,才能娶嗎?”
我說:“難道讓她跟我受苦嗎。”
朱麗花說:“我不會這麼想。”
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是你,要不,你嫁給我吧。”
朱麗花說道:“你要求婚你也正經點求吧,你覺得會有女孩子答應這樣的求婚方式嗎?”
我說:“酒後的話,能當真嗎。靠,你不嫁給我,多少女孩子搶著嫁。”
朱麗花說道:“那你娶她們去。”
說完,她就站了起來,要走。
我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好了好了,不氣了啊,我就是最賤,不氣了不氣了。”
朱麗花一回頭,瞪著我。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彆氣了彆氣,坐坐坐,我不說那樣的話了啊。不要生氣了。”
朱麗花坐了回來,我拉著凳子過來,坐在她身旁,說道:“好了別生氣了。”
我夾了一塊肉給她:“吃,來,啊,張嘴,我餵你啊。”
她說:“這是甚麼!”
我說:“肉,肉。”
一看,我靠,是雞屁股。
我說:“好,抱歉啊,再來一塊。”
我丟掉雞屁股,又夾了一塊,然後說:“啊,啊。”
朱麗花說:“那麼燙!”
我吹了吹,然後叫她張嘴,她張嘴了,然後我自己塞進自己嘴裡,看著她要氣死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她氣得直接夾起了那塊雞屁股塞進我嘴裡。
我呸呸呸的吐出來,然後用水漱漱口,說:“那麼對我!你不怕我被雞屁股噎死嗎!”
朱麗花說道:“噎死活該!”
我說:“好吧,看在你救駕了我幾次份上,不和你計較了。話說,你們部門那個,叫蔣青青的,她救駕的時候,挺拼命的,你說我是不是該請她吃飯啊。”
朱麗花說:“那你叫她,現在就叫,不要叫我來。”
我說:“吃醋啊?”
朱麗花說:“沒吃醋。”
我說:“好吧。你說我該不該叫啊。”
朱麗花說:“那是你的事。”
她臉色不好看了。
我急忙又哄哄她,“好了好了不氣了啊,來來來,我們聊點愉快的事情,元旦你們部門要出甚麼節目啊。”
朱麗花說:“她們上去跳舞。”
我說:“你呢?”
朱麗花說:“我甚麼都不會。”
我說:“是哦,要說跳舞,你那身材雖然挺拔很好,可是你骨頭無法柔軟彎來彎去啊,要說唱歌,你破嗓子,吼一吼大河向東流還可以,不過還是缺少一點嘹亮。嗯,這麼說來,我覺得你只有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朱麗花越聽臉色越變,高高抬起腳,然後狠狠踩了我腳尖,疼得我抱著叫啊啊直叫起來,她站了起來,直接走了。
這一次,我再也留不住她了,因為我好疼,光顧著抱著腳了。
媽的,下腳真是狠了,那麼用力,也不怕弄死我了啊。
好吧,走了就走了吧,我自己吃,喝,吃光喝光,身體健康。
吃飽喝足,我買單,果然六百多,黑店我靠,罵了兩句,搖搖晃晃回去宿舍,脫了外套,褲子不脫了,裡面衣服也不脫了,襪子也不脫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