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家都好好吃飯,不要拿我來調侃哈,朱隊長和我是同事關係,加朋友關係,大家不要多想!”
她們說:“切,誰信呀。”
我說:“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自己信了。”
她們哈哈笑著。
酒過三巡後,我對徐男點點頭致意,讓徐男說話。
徐男舉起杯子,說道:“大家靜靜呀,姐妹們,靜靜。我說幾句話,我呢,不太會說話,性格大大咧咧的,說甚麼錯的大家希望大家不要見怪。我想說兩個事,第一個,首先感謝張隊長今天請我們吃的這頓飯讓我們更加的團結友愛,在工作中生活中,親如姐妹親如一家人,我們要感謝張隊,大家一起來一杯,敬酒張隊長,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都同意,然後舉杯站起來,我說:“都別那麼客氣,來來來,乾杯!”
“一二三,幹!”
大家一起喝了這杯酒,然後坐下來。
徐男說道:“下面我說的是第二件事,第二件事說出來,可能很多人很反感,有意見的也有很多,但我和張隊長等人也商量了,我們必須要這麼做!”
大家看著徐男如此嚴肅的樣子,都在問到底甚麼事啊。
徐男說道:“承蒙姐妹們的抬愛,厚愛,支援,關心,我才能走到了代理監區長這個位置上來,上來了後,我們監區的各項工作都進行的井井有序,做得很好,評比全部名列四個監區首位,這要感謝姐妹們,都是你們的功勞。這一杯,我自己喝了,敬你們!”
姐們群們趕緊也舉起杯一起喝了。
然後有人說道:“監區長,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啊,還那麼嚴肅的樣子,呵呵,可以為要發生甚麼事了。”
徐男喝完了後,放下杯子說道:“下面才是我真正要說的事。我呢,在監獄裡雖然不久,但是目睹了不少發生的一些女囚的可憐的事情。你們覺得,女囚們可憐嗎?”
有人說道:“有的可憐,有的活該。”
徐男說道:“嗯,也是,有的的確是活該,可是,她們還是人,我們在監獄裡,剝削她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徐男說的指的到底是甚麼。
徐男說道:“我進來不久,但算下來,也有不少年頭了,從我進來這裡開始,就發現監獄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女囚家屬們送進來的錢財物品,我們都要分她們的東西,有的監區,分三分之一,有的分一半,甚至有的分三分之二的!對吧!”
眾人不說話。
徐男說道:“還有,女囚們的勞動成果,原本她們該得到的是一天勞作八個小時,可以拿到一百塊,但我們監獄中,壓榨了要了她們五十,多的甚至七十,她們到手的只有五十,三十,這已經是很多了!我們如果靠這個發家致富,靠剝削別人發家致富,這樣好嗎?”
有人喊道:“監區長,可是我們在監獄裡辛辛苦苦的,又壓抑,枯燥,上班又累,而且想出去逛街也不行,也沒有電腦和玩,也不能回家,然後,更沒有接觸到外面女孩子接觸到的那麼多男孩。很多因此大齡剩女了,那我們付出了青春付出了那麼多的東西,為了的是甚麼?還不是為了那些錢!”
那邊那桌的人都說是啊是啊,然後七嘴八舌說起來。
我一看過去,那桌人大多是剛加進來的姐妹群。
徐男說道:“發家致富?沒錢就靠搶嗎!這和扒人皮有甚麼區別!這樣做,是犯法的!”
她們那桌喊:“可所有人都那麼做!幹嘛我們監區不可以?”
徐男說道:“我決定,我們不能這麼下去,從現在,從今天開始,不能再撈取犯人的錢財!你們想分到錢,可以,那我們就賣煙,賣酒,賣畫報!做不犯法的事!”
她們喊:“那分到的錢都沒這個一半!”
徐男說:“如果你們想要分到錢多的,你們轉監區也可以,隨便你們,假如繼續這樣下去,有一天就算不出事,我也對不起自己良心!”
蘭芬蘭芳等人看看低著頭抽菸的我,說道:“我支援徐男監區長!有的女囚,家裡辛辛苦苦湊錢從千里之外來看望她,帶了家裡一些僅有的一點東西和一點錢來,就讓我們分了一半,我們還是人嗎!”
蘭芬蘭芳一席話,這邊兩桌人都在喊著支援的口號,這邊兩桌人,跟著我們的,基本都是有情有義,孝順,善良的。
那邊剛加進來的姐妹群,有幾個的心,就沒那麼合了。
自己姐妹群都反對,何況是監區還那麼多的同事們了,而且還有幾個隊長,她們不知道甚麼意見,肯定大多是反對的。
路漫漫其修遠兮。
我看著那邊那桌人不爽的樣子,在沉默。
她們不敢爆發出來。
不敢表達心中不滿。
不好意思鬧出來,但我估計,會有那麼幾個,不甘心的,會鬧事的,鬧就鬧吧,到時候再說。
沉默中,那幫人還是爆發了不滿:“可是憑甚麼別的監區都在分,為甚麼我們不分?說違法?誰不違法啊?她們違法就不怕,到時查下來也不會先查我們!說甚麼良心,狗屁良心了,都這麼做了這麼多年了!為甚麼到了你這裡就說不做了?”
有人應和道:“對啊!說不做就不做了!那我們每個月拿那點死工資,怎麼活?”
有人跟著喊:“那不如去別的監區,在這裡清水監區,我們耗不起!”
徐男說道:“想申請離開的,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證每個想調的人都能調的走!”
剛才那三個叫囂抵抗最兇的,直接站起來了:“那我們三個先調走!”
徐男說:“可以。”
她們三人說道:“謝謝張隊長請吃飯,謝謝監區長和姐妹們這麼久以來對我們的照顧,可我們來這裡,目的是為了錢,道不同不相為謀,抱歉。再見。”
說著,她們離去了。
她們離去後,又有兩人站了起來,然後說道:“監區長,我們也請求調走。”
徐男說:“好,沈月,把她們名字記下來!優先讓她們調走,還有,你們調走的,寫個申請報告!”
兩人對徐男鞠躬,然後說再見離去。
我點了一支菸。
包廂裡,沉默,還是沉默。
又有人站了起來,還是我們這桌的,我一看,完了,是魏璐。
我沒說甚麼。
徐男一看,臉上寫滿了失望。
魏璐說道:“我,我去洗手間。”
還好,還好,我鬆了口氣。
還好魏璐不是要調走的。
沉默,一直沉默到魏璐回來。
然後,魏璐坐下後,徐男站了起來,說道:“如果大家有甚麼意見,儘管說,我知道,這樣的決定,讓大家心裡不會很舒服。”
蘭芳說道:“我們還好,我一直認為這樣做不好,不過,別人就很難說了,特別是其他的同事。我們要怎麼和她們說。”
徐男說:“先說明白道理,我們不會再分女囚的財物,而我們改用賣煙賣酒這些方式來賺錢分錢。如果她們願意跟著,就跟著,不願意可以調走。”
有人說道:“可是調走也調走不了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