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尊敬,正如那句話說的:不是你說你是甚麼人,你就是甚麼人;而是你對人甚麼樣,你就是甚麼人。你對人慈愛,你就是個慈愛的人;你對人刻薄,你就是個刻薄的人;你對人謙卑,你就是個謙卑的人;你對人驕傲,你就是個驕傲的人。人的生命品質,總是在、也只能在對別人的態度上浮現出來。
徐男和我對她們好,她們就懂得對我們好,人,是感情動物,大多數人,都是懂得感恩的,當然有一些是不行的。
不過這部分很少。
她們在放風場上聊天,曬太陽,今天天氣好,天氣預報說今晚就開始天冷了,趁著天氣好,多曬曬太陽。
女犯們在放風場聊著,我走過去,和大家打打招呼,大家也和我打招呼。
我坐在了角落的那一側,我點了一支菸,我習慣來放風場的這裡了,因為這裡,是我經常來找柳智慧的地方,人真是可怕,是習慣性的動物,竟然習慣了到這裡就來這個角落。
我也曬著太陽。
女犯們過了一會兒後,都被帶走了。
帶走了之後,我也該離開了。
身邊一個聲音:“在幹甚麼?”
我一轉頭,是柳智慧。
她出來了。
我看她出來,就沒有走的意思,想和她聊聊,因為她漂亮,因為她很漂亮,因為她非常漂亮,因為我想上她。
人就是這麼**裸的自私,目的性。
我說道:“呵呵,本來我都要走了的。但是你一來,就,聊聊吧。哎,我和你說,我現在來這裡,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習慣了直接走到這個角落來了。”
柳智慧站在我的旁邊,說道:“今天天氣很好。”
和她聊天,都有些答非所問的味道,她很自我,她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說其他。
我說:“是吧。你應該看得出來我要走了,你突然叫住我,想和我聊甚麼?”
柳智慧說道:“幫我拿幾本書吧。”
我說:“可以,你讓她們拿就行啊。現在監區基本上我們管。”
柳智慧說:“監區的女犯們有福了。遇到那麼好的一個人來管監區。”
我說:“呵呵,謝謝你誇獎。”
柳智慧問道:“西方哲學史,你看過嗎?”
我說:“木有。”
她說:“幫我找找這些書吧。哲學類的。”
我說:“開始研究哲學了啊。”
她說:“嗯。我自己想結合自己的所學,寫一本書。”
我愣住,然後說:“你寫書啊?”
她說:“是。”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腦子不僅好使,而且還特別的能幹。
我問:“想寫出個甚麼來?”
她說:“我不會讓你看的。”
我說:“有那麼要緊啊,還不給我看。”
她說:“我寫書,寫給我自己看。”
我說:“好吧,我也不問為甚麼了。反正你是一個怪人。話說,我問你啊,你怎麼做到表情從來不變過的,不驚不喜,不怒不憂,就這樣,靜靜的,你表情定格了。”
她說:“少說點廢話。”
我說:“唉好吧。還是那麼個性。”
然後我站了起來,說道:“好吧,我該離開了。”
她突然問我道:“如果我想離開這裡,你會帶我出去嗎?”
我心裡一驚,扭頭看柳智慧,我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問。
我問道:“你想離開這裡?逃離這裡?”
她定定看著我。
我問:“你為甚麼想要逃跑!如果被抓住,你知道是甚麼下場嗎?我幫你逃離,我會有甚麼下場你知道嗎?”
她說:“我出去幾天就回來。一次出去幾天。”
我說:“不行!你會害死我,也會害死你自己!”
她沒說話。
我問:“到底想出去做甚麼?要不你先和我說?”
她說道:“做完了後,我會告訴你,沒做,我不會和你說。”
我問:“那你不說,還想著我帶著你出去?”
她說:“二十萬!”
我說:“不行!你知道我付出甚麼代價嗎,我被抓到,會死的!而且,我怎麼帶你出去,這裡的安檢那麼的嚴格!”
她說道:“讓我穿上**假扮獄警,讓你的人,徐男沈月等幾個下班後隨我一起去停車場,就可以出去,然後不要讓人查我晚上在不在監室。”
我說:“你連怎麼出去都想過了啊,你這想法好。很厲害,但你告訴我,你出去幹甚麼!”
她說:“這個事,有利於你,有利於我,而且,你能拿到錢!”
我說:“到底甚麼事嘛?”
柳智慧看著我,說道:“總之,是好事。”
我說道:“算了吧那,你都不告訴我,而且,萬一你一出去了,跑了怎麼辦?”
柳智慧說:“我不會。”
我說:“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跑了你知道我們幾個會完蛋的!”
柳智慧說道:“我不會跑。”
我說:“呵呵,算了吧。”
柳智慧說:“不行嗎?”
我說:“很重要的事嗎?非要親自出去嗎,我幫你不行嗎?”
柳智慧說道:“不行。”
我說:“是要見你男人嗎?”
柳智慧說:“不是。”
我問:“那你說,到底是甚麼嘛!”
柳智慧說:“我不能和你說,這事情做完了之後,我可以和你說。”
我說道:“到底甚麼嘛!你也是讓我鬱悶了,算了不說算了,我幫不到你。”
她靜靜看著我。
我不懂她到底要出去幹嘛,我怎麼敢幫她啊?
這要被發現,我他媽要被開除的,而且還說讓徐男沈月等人一起幫助她出去,靠,開甚麼玩笑,會完蛋的!
可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要出去幹嘛?
可是她又不肯說,到底是出去見男人,還是見男人,還是見男人去了?
除了要親自出去見男人,約會男人,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她出去的理由。
想到她要出去見其他男人,我就吃醋,我就不爽,媽的不許見男人!
她看著我,說道:“我出去是有件事必須要辦!是針對某個人,不是約會男人。”
我急忙說道:“我,我沒這麼想。”
我突然想到,她是看懂人心的,我欲蓋彌彰是沒用的,我說道:“好吧,其實我有點吃醋。”
她說:“可不可以。”
我說:“唉,我先考慮吧,聽起來好像挺可行的,可是一旦某個環節出了一點錯!我就會,我們就會全部完蛋!”
她說道:“謝謝你。”
我說:“我還沒幫你呢,你謝我幹嘛?”
她沒說話了,然後轉身過去,做她的運動去了。
奇怪的女人。
我對她的好奇,比賀蘭婷,比黑明珠,比一切我認識的人的好奇程度都強烈,我真的想知道,她到底是甚麼人,犯了甚麼進來,然後,她到底甚麼背景,她腦子裡到底每天想甚麼東西,她要幹嘛?
唉,我覺得我好累啊,挖空自己想要去搞清楚另外一個人的想法。
回到了辦公室,我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辦公室門被敲了,我說請進,看到沈月,沈月進來後,說a監區送來一個女病人,讓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