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喝酒。
殷虹看著看著,也拿著酒瓶給她自己倒酒了,倒了在另一個茶杯裡,然後她也喝了一大口。
我突然看到,她左臉頰,有點微微腫起來。
我急忙伸手,她急忙一推開我的手,我有點氣:“怎麼了!又被打了啊!”
殷虹幽怨的看著我。
我問:“說啊怎麼了啊!”
她委屈的說:“被,被他打的。”
我問:“又怎麼被打了?”
她說:“他心情不好,喝醉就這樣。”
我說:“靠。甚麼變態的傢伙,是不是神經有病的啊,心情不好喝醉就打自己女人啊?”
她沒說話。
我說:“側臉過來給我看看。”
她側臉過來。
剛才沒發現,她還化妝了,不然早就看出來了,是腫了,看來是被揍了一頓。
我心裡真是不爽:“做掉他得了!”
殷虹低著頭,然後喝了一杯酒。
不知不覺,兩人喝了一瓶紅酒,然後我直接開了那瓶小隻的紅酒,兌著紅茶,繼續喝。
我問道:“你想這樣下去多久?你以為真的有救世主嗎?”
殷虹搖著頭。
表情很糾結痛苦。
我說道:“幹嘛?”
她說:“我也早就想結束這樣的生活,我是甚麼?我是奴隸。我和奴隸沒有區別,我比行屍走肉還沒有尊嚴,我只是一個奴隸,像古代那些**隸。我看不到我的未來,我很多次想死,如果不是因為我家人,咬牙忍下來,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說完,她拿起整支酒,灌進嘴裡。
我急忙要搶,她直接喝完了,好吧,喝完了。
她說:“讓我喝醉吧。也許這樣會好一些。”
我說:“我不是不讓你喝醉,是沒有酒喝了,那我沒得喝了啊。”
殷虹說道:“叫服務員拿上來吧。”
說著,她直接拿了座機打前臺電話,讓前臺送上來兩瓶紅酒,就是這個法國甚麼紅酒,那麼貴,若是喝完了,豈不是要花兩千多塊錢啊,真是貴啊。
殷虹已經有些醉意了,我說:“你該回去了。很晚了,小心他找不到你又打你。”
殷虹說道:“今晚我跟他說了,去我朋友那裡。”
我說:“你不怕他查到?”
殷虹說:“查不到的。你放心。”
我說:“真的嗎?”
殷虹說:“別怕。”
我說:“是確實擔心你,怕回去被他打死了。”
殷虹嘆氣,然後看看空的酒瓶,說:“我們不提他了好嗎?”
我說:“好吧。”
門鈴響起,我過去開門,服務員拿了兩支紅酒,我拿了過來,然後殷虹在裡面說道:“明天我跟著房費一起結。”
服務員說好,然後走了。
我關上了門。
過來了,把酒放在桌上,殷虹把兩瓶酒都開了。
我皺皺眉,說:“能喝完嗎?”
殷虹說:“今晚好好陪我喝醉吧。”
我看著兩支紅酒,感覺喝完了,估計兩人都要醉掉。
她把酒倒進了茶杯了,我問:“你不兌嗎?”
她搖搖頭。
我說:“好吧。”
我自己兌了綠茶,因為沒有紅茶了。
她拿著酒杯和我一碰,我也碰了杯,然後她一飲而盡,我也乾脆一飲而盡,然後繼續倒酒。
會死啊,天花板開始轉了。
殷虹說道:“以前我不知道喝酒有那麼好,可以忘了那麼多憂愁,後來我知道了。”
我問:“所以就經常喝醉了?”
殷虹說:“嗯。他打我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
我說:“酒精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麻丨醉丨劑。”
殷虹有點結巴了,問我道:“和自己相愛的人談戀愛,是甚麼感覺?”
我苦笑一下,說道:“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分手的時候,很痛苦,在一起有多快樂,分手就有多痛苦。”
殷虹說道:“哪怕是痛苦,也是快樂過的。”
我說:“是吧,很多人都說,只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
殷虹說道:“其實這句話說起來,有的人可以說的很無奈,因為沒人會不渴望與相愛的人白頭偕老,天長地久,但是事實上很難真的有完美的愛情條件,所以他們就寬慰自己。曾經已經有過美好,就已經足夠,還有一種是特別灑脫的,明明是要分離,明明再也不能在一起,他們會微笑地告訴對方,曾經和你在一起過,我很快樂謝謝。所以這句話,不同心態的人可以讀出不一樣的味道,但是毫無疑問的是,每種味道中都會有一種煙花的味道,有種煙花般燦爛的感覺,稍縱即逝。”
我看著她那**的雙眼,說道:“好像你談過一樣。”
殷虹苦笑一下:“我想談,哪怕沒結果。”
說完她直直的看著我。
我們兩,有了氣氛,有了環境,有了酒精的推動,已經沒有差甚麼了。
她的響了,剛才我就聽到了,響了一次了,現在又開始了,我剛才沒打斷她,我看看她。
她直直看著我,然後就要伸手過來摟著我脖子,我說道:“你,先去接電話。”
她看看。
然後拿起了,踉踉蹌蹌的走進洗手間去,關了門,接了電話。
我笑笑,拿了茶杯,繼續喝酒。
喝著酒,等著殷虹出來,她可能是接了一個重要的電話,不然怎麼還不出來。
難道是?
霸王龍。
如果騙不過霸王龍,她會被打死的吧?
靠。
我有點擔心她。
我走過去,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聽著她,卻是抽泣的聲音。
哭著的啊。
被霸王龍罵的嗎。
正聽著,她說:“不和你說了,晚安了,拜拜。”
然後我急忙走過回來。
突然撞到了凳子,然後一個狗吃屎一樣的撲在了地上,一轉身,天花板全都在轉。
趕緊的爬了起來,我看著酒瓶,都剩下還不到半瓶了,看來,今晚喝的真的是不少了。
殷虹從洗手間出來了,洗了臉,眼睛還是紅紅的。
她抬起迷濛的眼睛,然後坐下來,看了看我,說道:“我閨蜜打來。”
我說:“你,你哭了。”
她有點結巴:“哭,了。我沒和她說,甚麼,可是忍不住。”
我說:“我以為是霸王龍打來的,罵你了。”
殷虹說道:“他不會關心我的。他會等我回去了。”
殷虹沒說下去。
我說道:“揍你是吧。”
她自己慘笑一下,說:“是吧。”
然後又喝酒,兩人說話都結巴了,我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說甚麼了,**自己清醒一點,但是卻越來越暈。
後來,在喝著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她一直訴說甚麼,她一邊低聲抽泣一邊訴說,我的眼光,一直停留在了她俯身越來越低的衣領裡。
裡面白皙一片,看得出,很**。
然後,越來越暈。
那晚我不知道怎麼過的。
反正我起來的時候,我是隻穿著裡面的褲子,在被子裡面的,而殷虹,已經走了。
天已經大亮。
我頭還在暈。
枕邊,留著她的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