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向上級報告?
我感覺好危險。
故意讓司機繞著了幾條路走,然後不停看後面,看到沒有車跟來,然後在離市監獄醫院還有兩條街,我就下車了。
走路。
縮在人群中走。
總算到了那家湘菜館。
一看時間,壞了,媽的剛才和許思念說馬上到,現在都過了快一個鐘。
她估計又要生氣,她就算臉上嘴上不表現,但心裡肯定不舒服。
進了湘菜館後,我找啊找,找到了許思念所在的餐桌。
我急忙走過去,對她抱歉的笑笑:“又堵車了,不好意思啊。”
許思念說:“沒關係,只是菜涼了,我讓老闆去熱了,我叫服務員上菜。”
我點點頭。
菜上了,許思念問我喝酒嗎。
我說:“選單我看看,我不想喝啤酒。”
許思念指著鄰桌一些人桌上的酒壺,說:“這裡的米酒味道還可以,同事出來也經常喝,度數不高,香,挺甜的。”
我說:“你喝嗎?”
她說:“我陪你喝。”
多好一姑娘。
點了兩壺。
菜上了,酒上了,米酒確實味道不錯,香醇,而且是甜的,容易喝下去。
許思念說:“別喝那麼大口,容易醉。”
我笑笑:“哪有那麼容易。”
然後倒酒,喝。
喝了一壺了,味道不錯,我叫著又上了一壺。
一壺就是一斤。
我感覺的確是有點暈,這酒入口柔和,香醇,甜,感覺沒度數,但是喝下去了,體溫就跟上來了。
喝酒最痛苦的不是不能喝,而是喝到了一個境界後不能喝,不醉但還能喝很想喝那種境界,最難受。
上了酒後,我繼續喝。
許思念在勸說我兩次後,放棄無用的勸說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欲言又止,我示意她說,她問我道:“那天的事,你不想和我說說嗎?”
我說道:“那天晚上我給你打了電話,然後呢,打不通,想著給你發資訊說,可我知道資訊說不清楚,就想著等哪天約了你,再和你解釋。”
我突然想到,她叫我出來一起吃飯,問的這個是重點,那麼,她一定很在意。
以她那麼內斂文雅的性格,她不會張揚的直接問,但她可能忍不住了,所以忍了兩天後,還是找了我,要問清楚,她肯定心裡不舒服,也有很多疑問,我和賀蘭婷之間的關係。
可這東西,其實我也不敢真的告訴許思念說我曾經讓賀蘭婷懷孕過,因為我一旦說了,她可能會覺得我其實和賀蘭婷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那種關係,她可能會因此想著疏遠我,我知道,許思念其實是一個蠻理智的一個人。
可如果不說,到時我真的和許思念在一起了,她一定也耿耿於懷,更別說結婚甚麼的長期穩定了之後,如果給她知道我和賀蘭婷讓賀蘭婷真的懷孕過,許思念一定難受直到和我不在一起的那一天為止。
賀蘭婷啊賀蘭婷,怎麼像個夢魘一樣,揮之不去啊。
許思念問道:“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我低著頭,沉默,然後點了一支菸。
許思念說:“如果你覺得不想說,我也沒有關係的。”
我說道:“其實那天,她故意破壞的,她是我上司,我們之間關係就是,很難說清楚,然後那天她就是來問我要錢買衣服,我沒給她,她就上來鬧,她沒有懷孕。”
我怎麼感覺這玩意越是解釋,越說不清楚。
許思念問:“你和她到底甚麼關係?介不介意說一說?”
我說:“就是,就是上下屬關係。唉,她讓我幫她做不少的任務,我是她的人。我說的這個她的人,意思就是我是她下屬,我必須聽她的,而且她這人有點霸道,就是你是我下屬,必須聽我的,不管是工作,還是哪方面。唉,我都不懂怎麼講了。我知道你那天可能會不舒服,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實際上我現在和她甚麼關係也沒有的。”
許思念問:“那以前就是有關係?”
我說:“以前,以前更沒有啊。好了我也不想說了,我知道說甚麼都是很亂了。”
解釋成了一團亂麻了,別說許思念聽著都感覺亂,我自己想著都感覺亂。
我和賀蘭婷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但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甚麼啊?
是男女朋友?不是。
是上下屬?是。
互相利用?是。
可為甚麼不是男女朋友,卻要找我買衣服要錢,如果是上下屬,為甚麼跑來對著我相親物件喊我懷孕了。
真夠亂的了。
許思念問道:“我知道你不會想說,但如果我們真要走一起,我希望你能幹乾淨淨的,跟我走在一起,以前的,我不會想知道也不會去管,可我不想兩人走到了一起,哪怕只是試著在一起,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糾纏和麻煩。”
我說:“實際上她也不怎麼糾纏和麻煩的。對上次她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向你道歉。”
許思念說道:“你為甚麼要替她對我道歉呢?她是你甚麼人呢?她這樣做,是她的事,你以她甚麼身份跟我道歉呢?你不覺得你這個上司有些過分嗎,工作管著就算了,為甚麼個人生活都來多管閒事?”
聽她這麼一說,我心裡倒是不舒服起來,感覺她好像有點針對賀蘭婷的意思,我知道賀蘭婷那天這樣是挺過分的,但你許思念也沒和我在一起,你就開始要針對賀蘭婷了嗎?我雖然對賀蘭婷不爽,但我也不能讓你這麼說她。
我直接就不講話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以後這就算了。
我直接站起來,去買單,然後就下樓,走人。
媽的,跟老子吵架?
要跟我吵架?
吵架的最高境界是你想和我吵,而我卻根本對你不屑一顧,我懶得和你吵,我走人就是。
我下了樓,到了外面,等著計程車。
涼風習習。
風輕輕吹著臉,風一吹,感覺直接把我吹醉了,頭更暈,暈乎乎。
我伸手掏煙,媽的,煙盒和火機都扔上面忘了拿了。
靠。
一隻玉手把一包煙遞過來,我一看,是許思念。
她拿著我的煙和打火機,伸手遞給我,她跟著我下來了。
我接了過來,說:“謝謝。”
然後拿煙點了煙。
許思念站在我身邊,她撥弄了一下她的頭髮,她站在路燈下,側顏看去,甚是美麗。
我沒甚麼心情看,只想早點走。
她也不說話,就只看在我身旁。
我說道:“你回去吧。”
她沒回答我。
我說道:“我們之間,算了,我們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