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的理解著監獄裡那些女囚,那些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的絕望女囚的感受了。
沒人會真正能感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心境,哪怕是身臨其境。
當我開導一個又一個女囚的時候,我會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可輪到我的時候,我想如果讓我關監獄一輩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第二天晚上,我睡的很香,大概是這兩天被活活嚇累的,累暈了,就睡的香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那個丨警丨察帶著我出去,上了洗手間,然後用一次性的洗具,刷牙洗臉梳頭。
然後又回到了那裡。
我想知道我甚麼時候能離開這裡。
可是我害怕我離開這裡去的是看守所。
然後在看守所,等宣佈完蛋的那天,接著遭受審判,最後隆重搬進男子監獄。
這輩子就這麼光榮完蛋。
太陽昇起來,這已經秋天了,太陽也不像夏天那麼火辣了,暖洋洋的照在視窗那邊,我無法曬得到,只能去看去感受。
若為自由故啊。
我心想,怎麼還不送早餐來給我,我都快餓死了。
等啊等,到了九點多,才有人進來了。
我期盼的聽著腳步聲看走進來的人是誰,是高跟鞋的聲音。
是高跟鞋?
不會吧,高跟鞋?
進來的,是賀蘭婷!
又是賀蘭婷,我太高興了,在這種地方,能天天見到賀蘭婷,我比過年都高興。
賀蘭婷穿得很漂亮,性感,黑色上衣,黑色褲子,戴著墨鏡,高跟鞋,身材窈窕,唉,不過我沒甚麼心情看她。
她手上提著麥當勞的紙袋子,我馬上問道:“裡面的是我的早餐嗎?我好餓!”
賀蘭婷說:“是。”
她遞過來給我,我看裡面有兩個漢堡,有一杯豆漿,還有一份雞翅。
唉,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嘛。
我狼吞虎嚥,幹掉了所有東東。
賀蘭婷說:“你注意點形象。”
打了個嗝,說道:“唉,都快拉去槍斃了,注意形象有甚麼用。話說回來,我人生中最醜的一次,就面對你了。我們老夫老妻了,還形象甚麼。“
賀蘭婷說道:“誰和你老夫老妻。”
我說:“人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嘛,不要這麼對我呀。”
賀蘭婷罵道:“你再提那事我和你翻臉!”
我說:“好了不提了。那事,是我對不起你。”
她說道:“住嘴!”
好吧,我住嘴了。
賀蘭婷說道:“你很快就沒事了。”
我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然後說道:“你,你說甚麼?再說一次?”
她說:“你很快就沒事,也許今天,就放你。”
我大聲問:“真的嗎!”
賀蘭婷說:“是真的。你沒事了。”
我高興的跳起來,問道:“我真的能出去了!沒事了!”
我問道:“誰?不管了,我沒事就好了!哈哈!表姐,都是你幫我的結果啊,太感激你了!”
她靜靜的說:“梅子。”
我定住,問:“你說甚麼?梅子?她有事?她怎麼了!”
賀蘭婷說道:“梅子不僅是有事,而且是大事。你不是說你相信她麼?她要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所有的這些,都是她做的!”
我聽著,有些懵:“她做的?梅子做的?你說陷害我是梅子陷害我?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賀蘭婷說道:“你為甚麼那麼輕易相信別人?”
我說:“我不是輕易相信別人,梅子這人我再清楚不過,她值得我信任!”
賀蘭婷問我道:“那我呢?我值得信任嗎?”
我說:“你剝削我,敲詐我的錢的時候,我就不信任你。但每次到了危難的時候,我最信任的還是你。”
賀蘭婷說:“可如果沒有我,就沒有你這些災難。”
我說:“我又不怪你,那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自找的,再說了,我在這裡弄了那麼多好處,哪能不付出代價就那麼容易得到。”
賀蘭婷問:“得到了很多好處?有多少?”
我說:“本來是很多,但好像讓你敲詐完了。”
賀蘭婷問:“你欠我的錢,還清了嗎?”
我說:“沒有。”
她說道:“那怎麼能算是敲詐你?”
我說:“問題是還錢是還錢,你敲詐我的那些,你又不算進還債裡面!”
賀蘭婷說:“那心裡還是覺得我很狠毒?”
我說:“沒有了,很多時候你是很好的,少時候是很壞。唉,表姐,先把我放出去好嗎,這種地方,聊天的氣氛都沒有!我出去了我請你吃頓好的,就上次你經常吃的那個很貴的。”
賀蘭婷說:“行,但我不想和你去吃,你給我錢,就當請我了,我自己和朋友去吃。”
我說道:“你,你,有讓人這麼請客的嗎!”
賀蘭婷說:“不願意?”
我說:“好好好我願意,我願意,你趕緊把我弄出去吧,我是一分鐘都在這裡呆不下去了。”
賀蘭婷說:“那是要請這頓是多少錢?”
我說:“三千咯。”
她說:“五千。”
我說:“那麼多?”
她說:“六千。”
我急忙同意,不然她抬價到天上去:“好好好六千!甚麼都別說了,先放我出去可以嗎?”
賀蘭婷說:“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其實,只要把我無罪釋放,我何止六千,六萬我都願意給啊。
我說:“是是是,快點放!”
賀蘭婷說:“放你不是我說了算,但我儘量讓你早點出去。”
我說:“好吧,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賀蘭婷說:“有你這麼謝謝人麼!”
我說:“表姐,別和我吵了,趕緊放出去再說。你先告訴我,梅子到底怎麼了?”
賀蘭婷說:“你可能不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
我問:“你說的是她陷害我?”
賀蘭婷說:“對。”
我堅決的說道:“不!可!能!她不可能這麼對我!我不會相信!我永遠不相信!絕對不可能,堅決的,不可能!”
賀蘭婷說:“事實就是如此。”
我說:“你該不是為了救我,找個人來頂罪,直接把罪名弄到梅子頭上吧!”
賀蘭婷說:“我昨晚去見了梅子。我說張帆很擔心你,有人懷疑你陷害張帆,張帆說不可能,她一下子眼圈通紅。我之前懷疑她,昨晚就更懷疑她了,她這種表現很反常。”
我說:“我關心她,她哭,很正常。”
賀蘭婷說:“她那樣子,是歉疚的哭。她後來竟然說了一次對不起。你覺得,無端端的為甚麼要說對不起?”
我說:“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