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媚問道:“還找過丁靈妹子嗎?”
我說道:“呵呵,我不找,還是不去打擾她的生活的好。她現在身份地位,都很高,身邊的人,都不是和我在一個頻道,一個檔次上的,雖然說交朋友沒有甚麼一定身份地位的要求,但去找她太多,總感覺自己,不配。”
薛明媚說:“是少打擾她的好,你讓她少點來看我。”
我說:“好了好了,別扯其他,我給你報上去,你給我去排練啊!”
薛明媚撥弄了一下頭髮,說:“你還對哪個女人這樣?”
我說:“還有冰冰,還有李珊娜。她們都給過我不少好處,不是像你這樣的,是錢,呵呵。我等下也去找找她們吧。”
薛明媚說道:“去吧。”
我說:“你給我上去到時!不然我真會揍你!”
薛明媚笑笑。
我去找了冰冰,好久沒來看她了,我提了東西來的,可我知道,其實她行動也是極為不便的,因為那群人對她依舊虎視眈眈的想要整死她。
我來後,進去。
見到了冰冰,她也許因為在這裡過得確實是比那邊眾女囚監室真的好的原因,臉色好很多。
我跟她打了招呼後,說許久沒來看她了,就來看看她。
冰冰對我說謝謝。
和她寒暄幾句後,我告訴了她,監區裡有這麼個選拔的活動,我想給她留個名額甚麼的。
冰冰說道:“謝謝你,可是你認為,我方便去嗎?”
我說道:“不方便。”
冰冰說道:“那你還來找我?”
我說:“呵呵,畢竟能減刑嘛,我知道不方便,就算再怎麼小心,也怕有危險。唉,算了,你還是好好待著吧。但這樣下去,也知道要自己待到猴年馬月啊。”
冰冰說:“與其窩囊去死,不如苟延殘喘。”
我舉起大拇指:“只要不死,總有出頭日!”
離開了冰冰這邊,我去找李珊娜。
搞這樣的文藝活動,有李珊娜帶頭,甚麼都容易做,沒有了李珊娜,就直接群龍無首。
李珊娜在,無論歌舞迎接活動,她一個人全玩得轉,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和這些吃糖裡小蝦小魚不同。
見到了李珊娜後,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是因為上次那一次,讓她不好意思的。
但人有慾望啊,生理需求啊,如同吃喝拉撒,少一樣也不行啊。
如何讓一個正值盛年的女子,沒了需求?
我理解,深深的理解。
我掏出煙,問道:“你抽菸嗎?”
李珊娜說:“不抽,謝謝。”
我自己點了煙,問道:“是不是覺得抽菸毀了自己嗓子啊?”
李珊娜說:“也是也不是。”
我問:“甚麼意思?”
她說:“抽菸是對嗓子,對身體不好,我也不會抽,不感興趣。”
她給了倒了茶,推過來。
我說謝謝。
然後我問:“那你平時感興趣甚麼呢?”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些書給我看,我看了一下書名,甚麼藝術與文化,甚麼美聲唱法和歷史,甚麼xx戲曲簡述,甚麼演員是怎麼樣煉成的。
她開啟櫃子,指著裡面更多的書,說:“看這些。”
果然是藝術家,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當成像她一樣的藝術家。
一部分她是靠天生,一部分也是源於熱愛,後天的努力的結果。
我說:“這些東西讓我看,我根本看不下去。”
她笑笑,說:“你是不喜歡。就像你們很多男孩子打籃球,打得很好的都是因為熱愛。”
我說:“對,是這麼個理。”
抽著煙,我咳了起來,我滅了菸頭,說道:“這幾天抽菸多,就老是咳嗽,你別介意。”
李珊娜理解的笑笑,然後說:“我最近自己編出了一支舞。”
我問道:“編出一支舞?甚麼舞?”
她說道:“古風。我跳給你看吧。”
我高興說道:“好啊!”
然後,她站了起來,走到了客廳中間站好。
我急忙把桌子凳子都拉開了。
李珊娜站好,溫婉的將手舉了起來,她要跳孔雀舞嗎?
不是孔雀舞。
她自己一邊唱,一邊跳了起來: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我愛你時你正一貧如洗寒窗苦讀,離開你時你正金榜題名洞房花燭,能不能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飄飄衣袂飄飄,海誓山盟都化作虛無。能不能為我再跳一支舞,只為你永別時的那一次回眸,你聽仙樂飄飄,仙樂飄飄,今生今世卻只能虛度。
這樣的音樂,配上這樣的背景,極配此時她的處境,讓我不禁動容。
李珊娜的聲音,與生俱來獨特,低迴婉轉,哀愁如雨絲紛飛,悲涼卻不淒涼,從容更讓人動容。人也美得獨特,聲音富有磁性,舞姿妖嬈身段柔軟,滄桑中帶著傷感的歌聲,如同在寒夜裡看見煙火絢爛一刻中跳舞的白狐,而在唱完後,更多的是幻滅後的寂靜和落寞。
唱完後,她自己都流了淚。
站在那裡,美麗,悲涼得讓我心動可憐。
我站起來,情不自禁的過去抱住了她。
她並沒有抱住我,只是任我將她抱在懷中。
滾滾紅塵中誰又種下了愛的蠱,茫茫人海中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我不知道說甚麼好,我想說一些安慰她的話,但一切的話語都顯得蒼白。
如果她真的一生都在這裡度過,那真正的是千年修行千年孤獨,夜深人靜無人聽她在哭,燈火闌珊也無人看見她跳舞,衣袂飄飄的她,今生今世只能在這裡虛度。
她比薛明媚慘多了。
薛明媚還有出頭之日,而她,沒有了,沒有了。
回到了青年旅社,沉醉,躺在床上,醉得一塌糊塗,不知道是因為喝得猛,還是真喝不了一瓶大支的勁酒,我是躺著全身都沒了氣力。
手機在叫著。
我使出全身力氣轉身過去拿了手機。
看了一下,是朱麗花打來給我的。
我拿著手機放在耳朵上,然後把手放下來,手機就放在耳朵上:“花,花姐。”
朱麗花問:“你回到去了嗎?”
我說:“回來了,躺在床上,準備脫衣服,都沒力氣脫了。”
朱麗花說:“我弟剛回來,他說和你喝了很多酒。”
我軟綿綿的說:“不多,就一瓶,但感覺已經喝死了。跟你弟弟這麼喝酒,簡直是拿命喝。”
一股藥味衝上來,我乾嘔了一下,差點沒吐出來,太噁心了。
朱麗花緊張問:“你沒事吧。”
我說:“那股藥味真讓我不舒服。你家人還和你幹甚麼了嗎?”
朱麗花說:“沒甚麼了。也沒再說我甚麼。”
我說:“那就好。不說了,我好難受,我去刷牙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