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搖頭:“我坐這裡就好了,坐這裡就好。”
林小玲說:“快點來了!”
一桌子人都看著我,我只好過去了,坐在了林小玲身旁。
林小玲介紹道:“我朋友,張帆,開店的時候,讓人砸了兩次店,都是他幫忙擺平的。”
然後那個剛才發煙的男的給我繼續發煙,說道:“你黑社會的?”
我接過煙說:“謝謝,不是。”
林小玲說:“他一個人,和人家幾十個打,打得那些人都不敢來了。”
“真的假的!”
林小玲笑著說:“假的了!”
點了菜後,大家開始吃起來。
然後要了啤酒。
喝著的時候,聽小玲的介紹,這幫人都是富二代之類的啊。
有老爸是做地產的,進入了地產界的,有老爸開礦的,有老爸開車行的,有老媽給開了公司的。
都很厲害。
當然,他們並沒有甚麼毛病,吹牛啊甚麼的,這些都是我和他們喝酒,林小玲介紹的。
他們也挺和我聊得來,也沒有瞧不起我的意思。
喝著喝著,有人說道:“咱們小玲都沒見過談戀愛,突然帶了張帆來,是不是,男朋友啊?”
然後有人跟著起鬨。
林小玲說道:“不是了,只是普通的朋友。”
他們都紛紛表示不信,然後有人問:“你們,是張帆追你的吧。”
有個女的說道:“我看是小玲追人家。”
他們都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女孩子說:“小玲看人家的眼光啊,色迷迷的。”
林小玲打了一下過去:“甚麼色迷迷啊你!”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
吃飽喝足,他們有的去唱歌,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機。
我端著個碗,我還有點餓。
吃飽後,我給他們幾個男的發了一人一支菸,然後說我有事先走了。
他們問:“有甚麼事啊大家還玩得那麼開心呀。”
林小玲也說:“你有甚麼事呢?”
我說:“有事,真的,你們玩啊,我先走了啊。”
林小玲拉住我:“不給走!”
我說:“好了我真有事,我明早要去辦事。”
林小玲說:“明早有事,你現在還急著走呀?”
他們也說:“對呀,明早有事,現在就走幹嘛?”
我說:“我明早要去坐車,去一個挺遠的地方辦點事。”
林小玲問:”多遠?“
我說:“來回差不多兩百公里吧。”
林小玲說:“那我送你去!大家那麼開心,不要掃興呀。”
那幾個男的也說:“是啊,大家那麼開心,不要掃興嘛。”
我問:“你送我去?”
林小玲點頭:“嗯,我開車送你去。”
那成,既然她開車送我去,那最好不過了。
我就答應留下來陪她了。
其實留下來,無非也就是玩,娛樂,喝酒的,玩骰子的,唱歌的,跳舞的。
林小玲關照著我,問我唱歌嗎。
我笑笑,答:“我唱歌不是一般的難聽,算了。”
林小玲說:“唱一個嘛。”
我說:“不了不了,你唱吧,要不你給我唱一首。”
林小玲問:“好啊,唱甚麼?”
我說:“有時候,有時候,那個是甚麼歌了?”
我在監獄裡,也很少聽歌,就是李洋洋送的那個平板電腦,拿出去外面後也沒碰過,也不充過電,感覺自己都快成了個木頭人。
林小玲去點了這首歌,有時候,有時候,紅豆。
現在的女孩子,唱歌都是強項,她們從小都接觸音樂,在學校也學過音樂,像林小玲那樣的家人以前還特地請老師教過音樂,開發音樂潛能,唱歌自然不會差。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時候
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
等到風景都看透
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這首歌寫得真是好。
林小玲唱完,大家鼓掌,她又跑回我身旁來坐。
我說道:“唱得很好聽,厲害。”
林小玲笑了笑,說:“好聽吧。”
我說道:“對了,你老是坐我旁邊幹嘛?”
林小玲問我:“你嫌棄嗎?”
我說:“不是嫌棄,我是覺得你該陪陪你朋友他們啊。”
林小玲指了指她的朋友們,說:“你知道他們為甚麼想留下你?”
我看過去,靠!一對一對的,整好四對。
我說:“原來如此。”
林小玲說道:“知道為甚麼了吧?”
我說:“都一對一對的,讓我們兩個也湊對嗎?”
林小玲笑了笑。
我問道:“你這些朋友是你邀請來的嗎?”
林小玲說:“他們白天忙,晚上喜歡聚在一起,唱唱歌,喝喝茶,聊聊天。平時抽時間一起去旅遊呀。”
我說:“嗯,有錢就該這麼玩。不過我玩不起啊,我太窮了。話說,這裡開個包廂多少錢啊?”
林小玲說:“開包廂一千多。”
我咂舌:“這頓飯豈不是也要吃掉七八千啊?”
林小玲說:“這很正常呀。”
我說:“不過再厲害也不比我們的監獄飯店厲害,在這裡花了七八千,至少可以享受到了,在監獄飯店,七八千,吃的都甚麼玩意。啤酒比這裡最貴的啤酒還貴,還是最垃圾的啤酒。”
林小玲說:“那你別在裡面做就是了。”
我說:“算了,就是吐槽一下那個黑飯店。”
林小玲說道:“安百井說你之所以不願意離開女子監獄,是因為女子監獄裡面有很多,女的。”
我說:“靠,這傢伙就會抹黑我,監獄裡面女的多,又怎麼了。他說我夜夜換新娘,對吧?”
林小玲說:“就是這樣子的。”
我說:“就因為這個原因,我捨不得離開監獄?別逗了!”
其實也有這一點原因的,裡面有謝丹陽啊,朱麗花啊,薛明媚啊,李珊娜啊,賀蘭婷啊,柳智慧啊,哪怕得不到,就是逗一逗也挺開心的。
可我不捨得離開監獄當然不會主要是這個原因。
林小玲問:“你在裡面有女朋友嗎?”
我說:“沒有。幹嘛,你想談我嗎?”
林小玲說:“臭美。”
說完,她跑去和她一個朋友繼續唱歌去了。
我點了一支菸,看著她們唱歌。
有時候,有時候。
或許一切也沒有盡頭。
我或許該好好規劃自己的未來。
但是,未來那麼亂,規劃有屁用?
搞不好都活不到規劃中的未來。
他們嫌各自為戰的太一盤散沙不團結,就弄了個對對碰的遊戲。
遊戲規則就是男女搭配一對,然後做遊戲,輸的罰酒。
我本想著明天辦事,少喝點酒,但沒想到那晚,玩著玩著自己都投入了,然後不可避免的喝了不少。
暈乎乎的從裡面出來外面,風一吹,更暈了。
雨還在下著,他們一群人各自一對一對的打的走了。
我看著臉紅紅的林小玲:“你也回去吧。”
林小玲說道:“回家嗎?”
我說:“對啊,不回家你去哪裡?”
她問:“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