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作為我們的線人,我們無法保護得了她,難道就讓她這麼去死嗎?”
賀蘭婷說:“如果死了,只能給她家裡一些錢了。”
我說:“我怎麼知道她家裡在哪,她出來幹這些,都是用的假名字。”
賀蘭婷說:“我讓人查一查他們車子到哪,跟一跟,不過這能查到的機率很渺茫。”
我說:“那也要查吧!”
賀蘭婷說:“知道了。”
他們開回了城裡,我自己下車,打車回去鎮上去睡覺。
唉,越來越亂了。
夢裡,夢見的都是麗麗被殺的樣子,被勒死,被活埋,被捅死,被灌了毒藥,被反綁扔進河裡。
而最後的場景是,她披頭散髮從河裡爬起來,居然爬到了我的床頭,哭著說我好痛。
我一下子嚇醒,額頭上全是汗。
這種夢,太可怕了。
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我大口呼吸幾下,心臟砰砰砰的劇烈跳動。
我給麗麗打了一個電話,卻打不通。
還是打不通,已關機。
莫不是真的已經被殺了。
她們公司紀律森嚴,尤其是麗麗這樣的出賣自己老闆,更是犯了大戒,或許真的被殺了。
想到麗麗被殺,我心裡還是很難受,我只但願,讓賀蘭婷找到她,告訴我,彩姐只是趕她走了,那我也安心了。
我去洗漱後,然後吃了早餐回去監獄。
回去的路上,我還想著,這兩天出去外面,心想著還要找甚麼夏拉,謝丹陽,林小玲這樣的吃喝玩樂看電影逛街,可誰知那彩姐我一出去,就找人跟蹤我,他媽的這讓我怎麼再敢找她們,這不是害死她們嗎。
也不知道彩姐康雪有沒有發現了夏拉是我的線人臥底的這事,萬一如果知道,夏拉也有危險了。
我根本玩不過彩姐。
似乎,好人始終幹不過壞人。
雖然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雖然說惡有惡報,但等到幾時去?
好人是按常理出牌,而壞人呢,他們想要怎麼幹就怎麼幹,他們不按常理出牌,好人要幹掉壞人,要走的是法律的途徑來解決,弄到證據,然後送她們上法庭,法官宣判,然後送進監獄甚麼甚麼的,壞人可不管你甚麼法律,他們就是法律,他們解決的途徑,就是幹掉好人,一了百了。
和這幫人鬥,不僅心累,而且還有生命危險。
好在和彩姐有點感情,她沒捨得弄死我,不然我估計現在已經去極樂世界享受了。
到了監獄後,我毫無精神,昨晚的噩夢連連,讓我實在睡不好,感覺睡的很死,但是又睡不好,最後還被驚醒,這種滋味很不舒服。
一大早的,太陽曬進窗戶來,我懶得去關窗戶,任它猛烈的曬進來,夏天的太陽,真要命。
我喝了一杯水,然後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門被推開了,我看見徐男闖進來。
我有氣無力的說:“媽的,進來也不敲門啊。”
徐男說道:“你終於來了!出事了。”
我按了按太陽穴,說:“出事,哪天不出事才奇怪了。說吧甚麼事。別又是521的事。”
徐男說:“就是521出事。”
我一個激靈,看著徐男:“她他媽的又怎麼了!”
徐男說道:“昨晚在監室,她差點被殺死!被人在脖子上捅了,就差一點了就死了,還好有人發現了。”
我吃驚的說:“媽的這傢伙怎麼老出這種事。說說怎麼回事!”
徐男告訴我,在夜班和早班接班的時候,這群管教獄警因為嫌過道熱,就出去外面多聊了一會兒。其實,每次她們交班,都喜歡拖延一點時間,就是那十幾分鍾,讓犯人鑽了空子,在監室裡521差點被刺死。
而且,監控是在凌晨的時候被剪了線的,是在監室裡被剪掉。
那麼說,兇手就是監室裡的人,和冰冰同一個監室裡的人乾的。
而發現冰冰被刺殺的人是同監室的囚犯,她做夢,被驚醒,然後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一看,離她最近的冰冰的床鋪有血往下滴。
隨即,她大聲喊叫,然後監室裡所有人都起來,獄警管教跑進來,馬上報告上級領導,然後送去了市監獄醫院。
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
在冰冰床下,找到了一把螺絲刀,是已經被削尖了的螺絲刀。而螺絲刀,已經拿去化驗。
冰冰監室裡的所有女囚,都被隔離控制,正在審問。
我和徐男過去被隔離審問的辦公室那邊。
我問道:“男哥,你怎麼看這事。”
徐男說:“這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還能怎麼看,有人蓄意謀殺。”
我問:“這監室裡,殺人的居然一聲不響,剪掉了影片監控的線,捅了521,而且是悄無聲息,521沒有喊叫,這也太神奇!”
徐男說道:“我覺得,等521醒來,問一問,可能就知道了。521到底得罪的誰,或者是得罪的那麼多人,怎麼那麼多人想殺她。”
我想到了彩姐,康雪。
媽的非要她死不可了。
徐男又說道:“監室裡,就是監室裡面的人乾的,看了影片了,沒有人進出過她們監室,就是她們自己監室發生的,一定會查出來的。”
我說道:“但願能查到。”
就算查到了,也可能跟上次一樣,那個女犯有神經病,有暴力傾向,非常殘暴的,而且她雖然說了是有人讓她這麼做的,但是那個人,戴著面具,她也不知道是誰啊。
我們到了那幾個小辦公室,這521同一個監室的女囚,分別被關著。
七八個女獄警在門口站著。
我過去後,看見章隊長在那裡查,靠,讓這煞筆來查,能查出個甚麼東東來。
心裡對此感到不爽,但表面還是不敢表露出來的,我過去,問章隊長:“章隊長,查出甚麼來了嗎?”
章隊長輕蔑說道:“這還不簡單,殺人的,一定怕得要死,這個時候,再逼問一下,不信她不自己從實招來!”
可我一抬頭看,這些被關著的女囚們,個個都在害怕,怕到顫抖。
在章隊長嚴厲逼問下,回答得話都不利索。
我說:“這個個都是這樣,怎麼辦?”
章隊長說:“都怕,就有兩個原因,一個呢,是一起參加了謀殺!二個呢,就是裝的!”
靠,我無語了。
一般來說,出了事,除非死人,所以監獄很少跟丨警丨察那邊報過去,因為啊,家醜不可外揚啊,再說了,一旦讓外面知道這裡又出事,領導們,可不太喜歡啊。
這可是關係到烏紗帽的大事。
所以出了甚麼事,哪怕是查案,只要不是死人,基本都是監獄裡自己自行解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