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媚沒有聽完我的話,直接罵道:“我管她甚麼孤獨症!我看是自私症!怕丁靈離開,就要殺丁靈,這是自私!不是怕孤獨!你少給她找藉口!”
我說道:“你聽我說完再罵嘛!”
薛明媚一臉不耐煩:“提到這個女人我就來氣,還以為她對丁靈真是多好,就是為了讓丁靈陪著她在牢裡過。自私嗎!”
我說:“靠!你聽我說完先再插嘴可以嗎?”
薛明媚抽菸。
我說道:“孤獨症,是確實存在的,得了這個病的,幾乎可以說是絕症,孤獨就是一種感覺,可怕的孤獨,可怕的想自殺的感覺,廖子,確確實實的,是孤獨症。她殺她男朋友,也是因為如此,她對身邊的人都很好,不惜一切代價,怕她身邊的人離開她,但是無論多少人圍著她,哪怕是過生日身處人群中,她還是會感到孤獨。這是一種很可怕的病,一般來說,最後的下場,都是自殺。”
薛明媚優雅的抽著煙:“那就讓她自殺好了。”
我說:“靠有沒有人性的你。”
薛明媚說:“她有人性嗎?得病就要殺人啊?那不如殺她自己好了。”
我說:“那現在丁靈不也沒死嘛。”
薛明媚說道:“好像如果沒人發現的話,或是晚發現幾分鐘,現在也死了吧?”
我說:“那現在是這樣子,她的病治好了,那我們救了一個人,挽回了一條生命,而且,她病好了,還是你們的好姐妹。”
薛明媚說:“誰會和這樣的人做姐妹呢?”
我說:“那她不是有病嘛。”
薛明媚反駁道:“我有病我也不會殺自己閨蜜!”
我說:“這種假設不成立,因為你根本不會得這種病。再說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薛明媚說道:“是,有些人,得病了就拉別人一起死,但她怪她自己有病藉口自己有病,其實最該死的還是她。”
我只好換平淡口氣說道:“薛明媚,我和你一樣,心裡面對她感到憤怒,怎麼能對自己好閨蜜下手呢。我也想任她自生自滅,但我的良心不允許,因為我覺得我還能救得了她,還能努力一把,把她治好了!然後,她以後不會對閨蜜下手,不會殺人,跟平常人一樣,過上幸福生活,不好嗎?”
薛明媚說道:“我沒你那麼偉大。”
我說:“那你幫我這個忙可以吧?把丁靈調回來,讓丁靈和她繼續一起,勸她,勸她配合治療,治好她。如果治不好,真的是沒辦法了。”
薛明媚說道:“你說甚麼,讓丁靈和她繼續在一起,你要害死丁靈!”
我說:“所以我讓你幫忙,看著她們!”
薛明媚問道:“你以為可以時時刻刻看著她麼!時時刻刻盯著她們麼?”
我說道:“所以我才要拜託你的幫忙。”
薛明媚搖頭,說:“我不願意。”
我走過去,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這也是丁靈的意思。丁靈在那天被打進醫院的時候,我說的是被章隊長打暈進了醫院的時候,她哭著喊著說要離開這裡。然後我才知道她可以翻案的,只不過,她捨不得你,當然,還有廖子,所以沒走。如果不讓丁靈來勸勸廖子,把廖子治好,估計丁靈還是不願意出去。”
薛明媚嘆氣道:“她怎麼那麼蠢!她就是太好了,所以被人利用,進來這裡。在這裡,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她也是被人利用,被人欺負的。你知道她想翻案,但是又猶豫嗎?因為翻案會把害她的那幾個送進監獄,她憐憫他們。她都被他們害成了這樣子,還去可憐他們!我真想把她的腦子剖開,把我的腦子裝進去!”
521這傢伙,人家都要殺你了,你怎麼就那麼沉得住氣喃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的模樣啊。
這怎麼練得那麼淡定從容啊,都快要被殺了,還那麼想以德報怨嗎?
我說道:“你知道你要是死了,一切都灰飛煙滅了嗎?”
她說道:“我怎麼不知道?”
我說:“那你就沒想過,要逃脫,要報復,反戈一擊?”
她問我:“有用嗎?徒勞無用。生死自有天命,不勞你替我操心。”
我說:“我是不想操心,可你都要被人殺,我如何不操心。我問你,你是不是怕連累我?”
她說:“別談這事了,我不想談。”
我說:“聽說你很愛你的男朋友,既然如此,你應該好好和我合作,幹掉這群害蟲,然後,等著出去後,和你男朋友結婚,好好團聚。”
她聽我說到這個,嘴唇微微一動,但很快臉色又恢復冷冰冰的樣子。
我問道:“你就真的不指望以後的生活了?不想好好的出去,過上好好的日子,和你男朋友結婚,生孩子,相夫教子。”
冰冰突然打斷我的話:“別說了!”
我看著她。
她是心動了。
與其說心動,不如說心亂。
她說道:“我可以回去了吧!”
我說:“你可以繼續不合作,我也只能做我該做的。”
她轉身,走出去,停住:“謝謝。別再捲進來,你會死。”
說完,她走了。
冰冰完全不合作,她還是怕牽連到別人,連累到別人。
不過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和彩姐那個黑勢力集團鬥,太難了。
難道就這樣算了?
我又打電話給賀蘭婷,說了這事,然後問賀蘭婷能不能安排我見見d監區要殺521的那個人。
賀蘭婷問我:“見她又有甚麼用?如果真是被人派來的,她為何要和你說?她也不敢說。”
我說:“那也不是那麼絕對的嘛。”
賀蘭婷說:“你又用甚麼理由去見她?”
我一下子無語。
是甚麼理由啊,我也不是丨警丨察,不能打著查案的幌子,我要見人,人家可以不見我啊。
賀蘭婷說:“如果真是她們做的,她們不會讓你輕易見到她,就算我要人,我又有甚麼理由?”
我說:“那豈不是算了?”
賀蘭婷說:“正經的途徑是走不了了。”
我急忙問:“那你的意思是說不走正經的途徑?”
賀蘭婷說:“你可以想想辦法。”
我說:“難道我去劫獄?”
賀蘭婷罵道:“你怎麼那麼蠢!你不是和防暴隊的人很熟嗎,找她們不就行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要我讓防暴隊的朱麗花去帶人出來啊。
防暴隊的可以隨便編一個理由,例如懷疑她藏毒,藏武器,懷疑她跟甚麼一件鬥毆事件有關,拉出來調查甚麼的,就可以拖人出來。
我說道:“不愧是副監獄長,頭腦果然好使。”
賀蘭婷說:“是你蠢。”
我說:“好吧。”
我直接掛了電話,拜拜也不說了。
我去找了朱麗花。
朱麗花也是一個又硬又臭的石頭,好在她雖然嘴巴硬,但她的心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