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花說道:“做人做事,要動腦子,你覺得我有那麼蠢,開門衝進去和她拼命嗎?”
我問道:“那你要怎麼抓住她?”
看朱麗花把手伸向自己的腰帶,我問道:“一槍乾死她啊?”
朱麗花拿出一小瓶香水一樣的東西。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
我問道:“你在給她趕蚊子嗎?”
她往禁閉室裡噴了一會兒,轉過來對著我說:“要不要對你試試?”
我急忙閃開:“會瞎吧!挺香的。靠,你噴香水乾甚麼!”
她說:“走開遠點!會暈倒。”
我急忙走開遠點,居然頭有點暈腳有點軟,我才聞了那麼一點啊。
我說道:“是迷藥。”
等了一會兒後,朱麗花讓人往裡面看看,但是她不能確定裡面的人是否暈倒。
然後她們戴上防割手套,穿防刺服,戴上防毒面具,然後讓我們開啟禁閉室的門,衝進裡面去將已經倒在地上的人制服,戴上了手銬,腳鏈。
因為胡珍珍實在太厲害了,不這樣子的話,她用兩條腿都能弄死我。
就例如練過的馬玲,單隻手,就能把王達差點打死。
當她們把她抬出來的時候,我把暈過去的她抬起頭來,然後弄掉頭套,果然是胡珍珍!
朱麗花看了裡面一下後,出來,摘掉她自己的面具,防割手套,防刺服,告訴我說:“被子被軍刺捅了三下,如果裡面是個人,這時候早死了。這是軍刺。”
她遞給我。
我看了一下,這個玩意,真是放血的好東西,如果冰冰在裡面,現在已經香消玉勳了。
我看著這個鋒利的軍刺,感覺脖子涼涼的。
我們把胡珍珍帶到了我的辦公室,朱麗花聽了我的案子彙報,說道:“胡珍珍趁著大家在勞動車間幹活,偷偷從後面撬了勞動車間的小通風視窗繞進了監區裡的禁閉室,這一路,都有人給她開門,她進了禁閉室,捅了被子裡幾下,然後就想逃走,逃回勞動車間,這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快得連在勞動車間看女犯的獄警都不知道她離開了十分鐘。”
我問道:“你亂說的還是推演的。”
朱麗花說道:“不信你去看你們勞動車間的後面那扇通風窗。如果我是胡珍珍,我就這麼做。讓人連兇手是誰都查不到。就算懷疑她,沒有證據,都沒有用。沒人發現她離場的證據。”
我讓人去檢查一下勞動車間後面那扇通風窗,回來報告說,果然被撬了。
我對朱麗花豎起大拇指:“厲害,你怎麼知道的?”
朱麗花說:“因為你說她們在勞動車間幹活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作案,怎麼出來的,我一想就知道了,我對監獄裡面所有的可以逃跑的地方都有詳細研究分析過。實際上,這個監獄裡有很多漏洞可以逃跑的地方,只要稍加留意,並不會太難,甚至不需要太多的工具和技巧。”
我說:“那也是相當於你們這種人來說吧,普通的女囚怎麼跑?”
朱麗花說:“那如果是胡珍珍帶著一群人跑呢?”
我啞口無言。
對啊,如果胡珍珍撬開了這些逃跑的通道,然後帶著一大群女犯跑,那麻煩就大了。
我說道:“媽的既然你明明知道,那你為甚麼不向上面彙報?”
朱麗花說道:“你認為有用嗎?你認為,上面會採信嗎?她們會整改嗎?除非換了人間。”
她所謂的換了人間,其實就是說換了領導人。
我點點頭,說:“你說得對,就算是我和你,一大群人聯合去說這裡的防逃跑系統不安全,估計真的沒人相信。”
朱麗花說:“沒用的。”
我說:“好吧,那現在,怎麼弄醒她?”
朱麗花拿了一杯水,過去潑在了胡珍珍的臉上,胡珍珍慢慢醒過來。
然後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兒。
看清楚是我們後,她搖頭自嘲道:“想不到,我竟然被你們給抓了。”
朱麗花說道:“胡彤,我更想不到,那麼多年了,你走的卻是那條路。”
胡珍珍對朱麗花說道:“人各有志。”
朱麗花問:“當人家的打手,這就是你的志向嗎!”
胡珍珍反問朱麗花:“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這也是你的志向嗎!”
朱麗花說道:“我領這份工資,心安理得,我很滿足。”
胡珍珍呵呵了一聲,說道:“對,你當然滿足,你全家都是軍人,家境好,福利待遇好,全家都有工作,市中心分有房子,我沒有。我甚麼都沒有,我只能透過自己改變全家命運。我連家人生病,都是我自己在扛!我比不起你,從來甚麼都比不過你。可惜了,我栽倒在你們手中。”
朱麗花說道:“這不是你選擇這條路的理由。”
胡珍珍呵呵道:“去搶,最快了,最快的來錢方式就是不走正道。你想讓我去做個保安?還是洗碗工?或者是去酒吧陪酒?”
麗麗走後,我給王達打了一個電話。
去看望了王達。
這廝見到我,又拉著我出去喝酒了。
他的手還包紮著,真是不怕死。
他喝,我沒理由不陪著,死就死吧。
就像今天一樣,感覺人的命那麼玄乎,例如冰冰,萬一我沒拉她到別的禁閉室,今天完蛋了。
例如那司機,假如不是人家還有點憐憫,他也掛了。
我感覺,其實彩姐也不是那麼毒辣。
次日,還是要回去上班。
在監獄門口,看到馬爽把馬玲送來了監獄門口進去上班。
馬爽惡狠狠看了我一眼,我裝作若無其事,走進去。
小樣,被我整出去了,還囂張啊。
馬玲走在我我前面,她虎背熊腰,看起來就很能打的樣子。
母大蟲說的就是這樣吧。
我心想,難怪王達被打得手都斷了,跟這麼一個厲害的母熊打,打不過啊。
我和王達,實在是天真了。
我去找了冰冰。
在禁閉室,我是去放她回到監室的。
從禁閉室出來,冰冰只是默默看了我一眼,然後往前走。
我跟在她身旁,問道:“你知道你被人刺殺的事嗎?”
她說:“知道。”
我問道:“如果不是我把你弄到別的禁閉室,你說你會不會死。”
她說:“已經死了。”
我說道:“那你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她說:“怕有甚麼用?”
我說:“媽的,那面對你的敵人,你就不想反擊,不想幹掉她們嗎!”
冰冰無奈嘆息,說:“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說:“你如果不找人合作,怎麼可能幹掉她們?和我合作,我來幫你。”
冰冰對我說道:“別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我不放棄,問:“說吧,她們到底為甚麼一定要殺你,說你擋了她們的財路,還有你拿著她們的一些秘密,到底是甚麼?”
冰冰說道:“你知道了,你可能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