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最高領導人趙構同志親筆為這座府第題詞“一德格天”。這四個字很妙,妙到了妙不可言的地步,連岳飛這樣的大英雄都參不透。這座府第是如此的偉大,自然少不了竣工慶典,否則全天下的官員都不答應。到了竣工這天,秦相爺特地將鎮守宋金邊界的精銳部隊調來維持秩序,順便也幫著搬搬東西。秦相爺高坐在大堂上,笑眯眯地俯視著眾官,感慨著自己又為大宋的gdp貢獻了個百分點。
這時,有人來報,四川宣撫使鄭仲送來一張地毯。秦相爺眯著眼睛想,蜀地出名繡,這張地毯肯定差不了。來人又道,這張地毯的特別之處不在它的華美,而是它跟我們的府第完全契合,鋪在地上分毫不差。秦相爺一聽,猛地睜開眼,好半天才重新眯上。
地毯大小尺寸剛剛好,官員們連連誇獎。秦檜卻不高興了,秦檜心裡琢磨,鄭仲這狗日的,連我新建閣樓的大小尺寸也掌握得這麼詳細,那麼我還有許多隱秘之事,他是不是也都能探聽到。
沒幾個人喜歡自己的隱私被人知道,尤其是秦檜這樣的身份地位敏感的高官,假如他做了很多隱秘的傷天害理的事,被人探知,他心裡爽嗎?
如此,他馬上對這送地毯的傢伙心生反感,沒多久,鄭仲等來的訊息卻是“撤職查辦”。相爺的解釋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知道得太多了。”聽完這句話,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這句話是如此的經典,以至於九百年後的今天仍然有無數影視劇不厭其煩地引用,接下來通常是一把匕首,富裕點兒的能配把手槍,讓知道太多的你甚麼都不知道。
秦相爺穩居中國五千年奸臣榜之首,絕非浪得虛名。他覺得,連我新蓋的房子的尺寸都能知道,那我還有甚麼是你不知道的?秦相爺的聯想能力真是驚世駭俗。不能不說,這確實是一種能力,難得的能力。
而如今,這一幕真實在我面前上演,指導員千方百計用盡心思弄到了監區長女兒的各項詳細資料,接著送上了一件北極熊皮毛的大衣拍馬屁,沒想到監區長反而不高興,心裡更是對指導員反感,這馬屁可真拍到馬蹄上了啊。
指導員被大罵一頓後,被趕了出來。
監區長讓她去點女囚犯。
她灰溜溜出來,開門看了我一眼,然後扭頭走了。
這傢伙估計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為毛辛辛苦苦送了一件價值不菲的皮毛大衣,反而被大罵一頓。
指導員走後,我深呼吸兩口,然後敲敲門。
監區長以為是指導員又敲門,氣道:“不是讓你去監區去帶人,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推門進去:“監區長,是我。”
監區長抬眼看了我一眼,哦了一聲。
我走進去。
她問我道:“說吧甚麼事?”
我說道:“監區長,我請求我出去帶人。我申請我去帶女囚出去探親。”
監區長問道:“為甚麼?理由,甚麼理由。”
我說道:“因為那個女囚以前和我是朋友。”
監區長一口回絕:“不行!你和她是朋友,就更不行!監獄這邊更擔心你幫她逃跑!以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還有,你是男的!”
我說道:“那押送她們的『警』察不都是男的多嗎?”
監區長堅決說道:“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說道:“你說的這兩點,都不是理由!”
她反問我道:“那你覺得你說的你是她朋友,就可以陪她去探親嗎?這便是你的理由了嗎?”
我總不能對她說我昨天答應了薛明媚,所以她才答應放了指導員那廝吧。
我咬咬牙,說道:“因為我是她朋友,所以和她去探親,為的也是讓囚犯心裡更舒服。”
我這都不知道甚麼理由了。
監區長說道:“這不是可以陪她出去的理由。”
我問道:“監區長,就不能放行我一次,我第一次求你辦事?”
她說:“規矩就是規矩,誰都不能壞了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我說道:“可監獄裡沒有這樣的規章制度!”
她也強硬起來:“監獄裡也沒有你說的那規章制度!”
我問道:“那你怎麼樣才同意!”
她說:“監獄領導同意!我這邊就同意!”
我氣得直接轉身走人,看來這傢伙是誓要和我對抗了,不給我舒服日子過。
我摔門走下樓。
好,不批准,老子就自己跟出去!
我氣呼呼走回了自己的宿舍,然後換了那套外套的制服。
接著我就直接到了監區裡。
到了監區後,我去看了一下,上面的批條都下來了,監區這裡,幾個可以出去探親的女囚也被女獄警們押送出來了。
我一看,押送薛明媚出來的兩個獄警,比較好搞定的,我馬上過去,咳了兩聲,兩個獄警看到我,道:“張隊長好。”
我咳咳了兩下,然後說道:“薛明媚身份比較特殊,情緒經常不穩定,監區長讓我來一起陪著你們押送她出去。”
兩個女獄警當然不會懷疑,然後說是。
薛明媚看看我,然後微微一笑。
我嚴肅著臉,然後跟著她們身後出去。
外面『警』察的車是透過大門後直接開進來的,就在監區外操場等著。
『警』察開了幾輛警車到我們監區門口。
兩名『警』察開了其中警車進來,然後跟著兩名獄警核實薛明媚的身份。
接著押上了車上。
出去是不能換衣服的,包括薛明媚,包括獄警們。
目的就是最大限度防止囚犯脫逃,而且上著手銬。
我跟著爬上了警車,對兩名『警』察說了理由:“我作為囚犯的心理輔導師,我們監獄方讓我負責全程陪同囚犯探親。”
兩名『警』察絲毫不懷疑。
警車外大門開去。
媽的,大門那裡還有兩層關卡,一層攔車查車,一層查人的,我該怎麼編理由。
可是編理由沒用啊!
特別是武警,他們可不管甚麼理由,他們不管你是監獄長還是監獄長兒子,他們要的是批條。
沒有批條,就等於沒有通行證,想要透過,問問他們手中的衝鋒槍。
我心裡想了幾條理由,但是我覺得,沒用。
媽的是要出不去了嗎。
到了大門那裡後,車子停了下來,果然,有人上來檢查了。
一看手中的單,再看看人數,然後核對人數,核對人,把我拉下了車。
我急忙拿出自己的證件給他們看。
他們說道:“抱歉張隊長,我們這裡沒有你的名字,不敢讓你透過。”
艹。
果然被卡住了。
我說道:“我是被臨時指派的,因為女囚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我們擔心她出現甚麼問題。”
“抱歉張隊長,我們這邊是需要批條的。”
我說道:“那你給我們,監區長,不是,給副監獄長辦公室打個電話。”
我是亂扯了,估計賀蘭婷都不在辦公室,如果這個電話打不通,或者說賀蘭婷不給我出去,那沒用,我還是出不去的。
他們去打了電話請示。
我看看車上的薛明媚,無奈的撇撇嘴,薛明媚只是安靜的看著我,也沒甚麼表情。
我如果出不去,等她回來了,我再和她解釋了。
武警叫我過去聽電話。
靠,估計是打通了賀蘭婷的號碼,我趕緊過去拿了電話:“喂。”
聽見賀蘭婷的聲音:“你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