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一頓的說。
我說:“那你怎麼看得出來,我不是為了你的錢。”
她說:“你不是。”
我說:“沒人不會喜歡錢,我也很缺錢。”
她說:“他們是純粹的騙子。你不同,你有著他們所沒有的東西,良心。這世上,所有的優點,都抵不過良心二字。”
我突然覺得很感動,看著她半晌,說:“謝謝。”
彩姐說:“你還害怕甚麼?”
我說:“如果我,對你並不是一心一意呢?”
彩姐想想,說:“其實我也明白,我這麼個年紀,比你大了十歲,和你是不現實的。我沒有奢望太多,只怪自己太老。”
我急忙說:“不會,沒有老。”
彩姐說:“你怕你和我了,如果還和小姑娘們玩,怕我對你下手?”
我說:“對,我就是這麼擔心的”
彩姐拿起我的酒杯,喝了一口,說:“在你眼裡,我被描述成了冷血怪物。動不動就殺人給人放血?剁手跺腳?”
我說:“是有人對我這麼說過。他好心提醒我,說你不好惹,最好不靠近的好,靠近了也許真會有生命危險。”
彩姐說道:“看著我。”
我看著她。
她問我:“我像吃人的人嗎?”
我看著她,迷人,氣質,美麗,成熟,雍容。
我說道:“人心都是看不見的。人看見的都是表面,可我相信彩姐,絕不會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人。”
彩姐問:“你說謊。要是你相信,你就不會害怕了。”
我說:“因為你剛才說我和他們不同,你說對他們下手,不會對我下手,我信你了。”
彩姐優雅一笑,抱住了我。
醒來時,彩姐還在睡著,我們昨晚發生了甚麼,只有時間知道了。
我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然後下了床。
我還要去上班。
從她家裡離開,一路回到監獄,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我和彩姐一起了。
今後,我面臨的,是更為複雜的情勢。
無論是感情,還是工作,我都更要小心翼翼的面對,處理。
回到了監獄上班。
中午我從食堂吃了飯回來之後,睡覺。
醒來繼續工作時,突然發現我們監區來了一批工人。
怎麼突然來了一批工人?
奇怪了。
這時候監區裡的女囚們放風的放風,幹活的幹活,上課的上課,監區樓裡沒人。
我過去看。
工人們進了監區後,徑直到了那三個我要給她們搬監室的監室後面,我奇了怪了。
我過去。
我找監區裡,監區裡沒人。
有上面的負責後勤的人下來,帶著這批工人進來的。
我過去問她們怎麼回事。
她們說:“不知怎麼的,這邊的下水道,都堵了。監獄裡排汙排不出去,正在弄呢。”
堵了?
有那麼奇怪的事情。
我說道:“堵了?”
那個負責後勤的女的說:“早上你們監區的人反應到了領導那裡,領導讓我們來看,我們現在找人來處理了。”
一大群工人開啟了下水道的井蓋下去後,上來說:“下面堵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之前備著的那一處下水道,這邊的廢棄不用了。”
後勤那女的說:“你們看著辦吧,弄好就行了。”
我心裡納悶,這奇怪啊,好端端的下水道,能堵?
不過讓我下去,我是不可能下去看的。
臭死。
幾個負責後勤的女的受不了這臭味了,對工人們說:“麻煩你們弄好後,到剛才的辦公室那裡跟我們說一下。”
工人們說好。
然後那女的對我說:“那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剛才我們找了你們監區的領導,她們都去開會了。”
我說:“好。”
她們幾個女的走了之後,我拿著煙給那名看似工頭的傢伙發煙,我說:“這下面,堵住了嗎?”
那名工人說:“是,堵住了。”
我說:“那隻能改了?”
他說:“是,只能改了。”
我說:“那這裡,不用了?”
他說:“是,不用了。”
我說:“那這裡是要封死了嗎?”
他說:“是。等下我們用那種井蓋,封死了。”
我問:“那樣子就沒有氣味上來了?”
封死的井蓋,就像封死的啤酒瓶瓶蓋,封住了還能有甚麼氣味上來,沒有了味道,沒有蒼蠅蚊子上來,這三個監室的女囚,就不用搬了。
他說:“是。不會有了的。”
這工頭,話很少,說著,他就去幫忙了。
我看他們也沒搞甚麼,貌似在下面折騰了十幾分鍾而已,然後上來後,就用新井蓋換了舊的井蓋,然後封死了,接著,用了泥土蓋在井蓋上,又搞上跟旁邊一樣的綠草到上面。
這樣一來,原先的井蓋,透氣的井蓋,木有了,一下子,全都封死了。
還有個屁氣味,有個屁蚊子蒼蠅。
我靠,天底下有那麼巧的事情?
我懷疑,這群人是不是賀蘭婷找人來搞的。
我想問問,但是他們搞完後,就張羅走人了,去後勤部那邊說了一聲,後勤部的人過來隨意看了一下,她們也是不可能跑到下面去看看真的有沒有整改過,反正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抽著煙,這難道我折騰了那麼多天,搞出那麼多大麻煩的下水道口,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我靠。
這也太奇怪了?
當我在愣著,發愣著抽菸的時候,女犯們幹活回來了。
監區一樓的她們都回來了,然後進了監室後,有人發現了站在監室後幾個原先井蓋旁的我:“張警官!”
“是張隊長!”
“那幾個井蓋沒有了!”
“幾個井蓋沒有了!”
“那幾個井蓋被封死了!”
有人嘰嘰喳喳的喊了起來。
對,井蓋沒有了,封死了,泥土綠草覆蓋上面去了。
“是張隊長做的!”
她們紛紛擠到了後面的小視窗,看著我:“謝謝張隊長!”
“謝謝張隊長!”
“張隊長我愛你!”
然後一大群女囚們鬨然大笑起來。
這讓我有些尷尬,媽的,我根本甚麼都不知道,她們竟然對我千恩萬謝起來。
我只好說道:“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剛才我來的時候,一大群工人,就來這裡,說是下水道堵了,改下水道,然後就封住了這裡。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