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慧彬也喝了一口茶,說:“你不喜歡她,你也受不了她性格,是嗎?”
我說:“對,慧彬你有沒有跟你一樣性格脾氣的姐妹,介紹給我吧。真的。”
金慧彬笑著說:“沒有。有也不會介紹給你這樣的人。”
我說:“唉,好吧。話說,他們怎麼跑來這麼遠地方開會啊,安百井現在幹嘛的啊?”
金慧彬說:“他是市政f辦公室的xx。”
我大吃一驚:“他!安百井!”
金慧彬奇怪問我:“他沒有和你說過嗎?”
我說:“不知道,也許說了我可能忘了,我記得他之前好像在開會的時候和我說過是做甚麼的單位,靠。”
金慧彬說:“他調動了。”
我說:“厲害。和他比起來,我有種想死的感覺。”
大家都年紀輕輕,安百井這傢伙已經混到了這麼高的高度,而我,還只是。
算了,人比人氣死人。
我又問:“那,林小玲呢,現在是甚麼級別的?她能來開會,一定身份不低啊?”
金慧彬說:“那你可以自己問她啊。”
我說:“那我不如不問。媽的,才幾歲啊,就進這樣的部門了。還是當官的,還讓我怎麼活啊。我以後要多多巴結你百井哥,讓他多多照顧我才是。”
金慧彬笑笑。
買單的時候,她搶著去買單,我攔也攔不住了。
沒事,搶吧。
我今晚請回來就是了。
下午睡了一覺。
在賓館。
天氣那麼熱,我不想出去。
還有就是,安百井和林小玲不在,我總不能拉著安百井的慧彬去爬山,去漂流,去幹嘛幹嘛,那樣子不好。
房間的電話響鈴響了好久,我慢慢醒過來,接了電話。
金慧彬叫我去吃飯了。
我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吃飯的地方,是在今天的那個地方,人還是金慧彬和我,菜還是那幾樣。
我說:“搞甚麼他們兩個,叫我們來,就是讓我們在這裡等她們?媽的這算甚麼?”
金慧彬說:“別罵了,他們開完會,還要吃飯,陪著領導唱唱歌甚麼的,這是應酬。”
我說:“行行行,應酬。”
就和金慧彬吃著,聊著,享受著風景區的夜色,涼風。
和金慧彬一番閒聊下來,我發現,我和她都很有共同語言,從希區柯克的電影,到王家衛的別人所不理解的觀點,到三千年一個的王世襄,還有她竟然喜歡考古,說以前想讀考古,想出去留學學考古,家人反對後才不去的。
我和她真是有共同語言,可惜了,男女之間並不是因為有共同語言就能互相喜歡的,愛情這玩意很微妙,就是所謂的感覺,很微妙。
好久沒那麼開心的聊天了。
記得看過誰的小說,說了那麼一段話,說找伴侶要找一個聊得來的,從生聊到死,從年輕聊到老,從黑髮聊到白頭。
等老了,搬兩張搖椅,慢慢聊。
聊到了唱昨日重現的卡朋特患了厭食症去世的時候,聊得正開心,金慧彬手機響了。
是他們。
是林小玲和安百井,他們總算找我們兩了,已經十點鐘了。
靠,現在才找我們。
要我們過去東橫山的景區門口ktv。
這時候,他們叫去ktv,也不錯,真不錯,反正出來就是來玩的,我好久沒得唱歌了。
找到了那家ktv。
然後找到了那個包廂,進去後,見林小玲和安百井坐在長沙發上。
安百井在點歌臺點著歌,林小玲在靠著沙發,斜著頭,睡著。
從右面探頭看她的臉,很漂亮的一張臉,在昏暗燈的對映下略微泛紅,披肩長髮蓋住了她的左邊。美麗異常,在那一刻我的心底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悸動。
她靜靜的靠著沙發椅背,閉著美目。
我問安百井:“**,這廝怎麼了?”
安百井說:“被開會的領導們灌了好幾杯白酒,剛從洗手間吐回來。”
我說:“不是吧,為甚麼要灌她?”
金慧彬說:“男人灌美女酒,還能為甚麼。”
我發現我問的這個問題是很愚蠢。
金慧彬急忙去照顧林小玲。
我則是坐在安百井身旁:“這都怎麼回事,那你們還來唱歌啊?”
安百井說:“開完會,就去吃飯,十幾桌人,領導們就互相灌酒,後來有幾個領導就抓著林小玲灌酒她,在場的女同胞,漂亮點的都跑不掉。更何況小玲姐那麼漂亮,這就不奇怪了,擋都擋不住。”
我問:“那你怎麼不去幫忙?”
安百井說:“我靠你蠢啊?領導要她喝,我以甚麼身份去幫她喝?那些領導都是可以左右我們的命運的,你讓我去幫忙?太看得起我了。知道他們都是甚麼級別的官嗎?”
我說:“好吧,那還**來這裡開包廂?慶祝嗎?”
安百井說:“小玲姐後面走都走不動了,說去衛生間,我去看她,她讓我扶著她,她說不高興,想來唱唱歌。才跑了的。那些人現在還在喝,要是跑不掉,連我都喝死了。”
我說:“不高興?喝成這樣了,怎麼唱歌?”
安百井說:“她是真的不高興,強顏歡笑,被眾人輪流灌酒,受了很大委屈。她這種性格,受不了委屈。你還不去照顧照顧她,別煩我了,我要唱一首歌。”
他點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然後鬼哭狼嚎起來。
我坐在金慧彬和林小玲面前,我問林小玲道:“沒事吧?”
她抱住金慧彬,把頭埋在金慧彬脖子裡。
金慧彬對我說道:“你來抱她一下,我去要點冰塊冰水。”
說著她把林小玲推進我的懷中。
我急忙抱過林小玲,她埋進我的脖子裡,秀髮搭在我的臉上身上,她身上的香味混著白酒味,好聞又刺鼻。
金慧彬起身去拿冰塊冰水。
我問道:“林小玲,怎麼了?要不要去醫院。”
她睜開眼睛看看我,眼睛**,然後雙手抱住我,不說話。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震動我感覺得到,她掏出來,只看了一眼,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桶被砸翻了,手機滾到了安百井腳下,安百井急忙撿起來,拿過來放在了桌面上:“剛才有個灌酒她的領導給她打的。”
我說:“都甚麼人啊,比我們還甚麼啊。”
安百井說:“男人嘛,不都這樣。真正能做到見了美女不動心的,一百個估計只有一個,真正做到動心卻守得住自己不行動的,一百個估計只有兩個。反正不會是我們兩個。他們跟我們都一樣。不過,他們跟我們比,更不道德,因為這傢伙結婚了。”
我問道:“這傢伙,是誰?”
安百井說:“你知道有甚麼用,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就算知道了,也要假裝不知道,否則只會惹來麻煩。”
我說:“靠,那麼要緊。”
安百井說:“除非你不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
林小玲放開了我,把頭髮一撩起來,秀髮散落後面,說:“我不想了。”
我問她:“你還行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