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唉你告訴我,洋洋到底怎麼樣?不就行了嗎。是不是她老媽還經常扁她?”
林小玲說:“不是。她看起來過得很好,很幸福,他們兩家門當戶對,雙方家人都很高興。她媽媽也很滿意。”
我鬆一口氣,但是心裡又很不舒服。
這麼好的女孩,曾經我自己的好女人,小鳥依人,善解人意,就這麼成了別人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
我說:“她過得好就好,呵呵,過得好就好。”
林小玲說:“你看起來有點傷感嘛。”
我說:“還好。還好。”
林小玲說:“想不到你這人還挺痴情。可是洋洋說,你可壞透了,身邊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而且和她在一起,還和她的閨蜜好像叫小朱的在一起。”
我大吃一驚,驚愕了。
原來,洋洋真的全部都知道。
我的疑慮,竟然都是真。
可她從未在我面前表露出任何的不高興的神色,比金慧彬還金慧彬。
我自覺對不起她,心裡波瀾不堪,喝了一口檸檬汁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可是檸檬汁是純的不加糖的,酸死我了,我一下子咳出來。
林小玲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擦了擦嘴。
林小玲說:“我就想知道,你為甚麼那麼花心,同時跟幾個女人交往,洋洋那麼好,你這麼對她。她是喜歡你的,為甚麼選擇別人,她說家裡反對的因素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覺得你心裡愛的並不是她。”
我說道:“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歡她!”
林小玲問我:“那麼你既然愛她為甚麼還和別人呢?”
我啞口無言。
對,我並不夠愛她。
原來,我以為失去李洋洋,是因為她家庭的阻力,因為現實,因為別人比我強,殊不知,是我自己自作孽的原因。
我點了一根菸,傻傻的呵呵一笑,說:“這算是報應吧。好在她沒和她家人徹底吵翻跟了我,否則真是我害了她。”
林小玲說:“你知道就好。洋洋要是知道我對你說這些,一定氣死。”
我說:“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可能找她,更不可能見她了。祝她幸福。”
林小玲對我說:“洋洋說,她現在過得其實並不算幸福。”
我奇怪的問:“她這樣了,還不幸福?”
林小玲說:“她說,一個人,親情,友情,愛情,都圓滿了,才完美。親情友情她都圓滿了,唯獨愛情,不能和愛的人廝守一聲,一個人就有了三分之一的缺憾。”
我抽著煙,聽著咖啡館裡放著的昨日重現。
他媽,怎麼咖啡館裡也放這樣的同樣的一首歌。
我對林小玲說:“日久生情,以後她會喜歡上他的,不會缺憾。”
林小玲說道:“終於講了一句人話,我發現你也並不是那麼沒良心。”
我說:“隨便你怎麼說吧。那洋洋甚麼時候結婚?”
林小玲說:“還沒那麼快吧。他們的感情很穩定,如果今年不結婚,也是這一兩年了。”
我白痴一樣的無奈笑了笑:“很好。是我自作孽,活該,沒本事娶到她,她適合更好的人。照顧她一輩子。”
林小玲看著我說道:“呀,你怎麼這表情呀,很悲傷。這不是你的風格呀。”
我說:“那我甚麼風格。”
林小玲說:“神經病一樣的風格。或者是剛才那種破口大罵一樣的潑婦風格。”
我說:“去你大爺。話說,那李洋洋跟那個男的在一起的最大原因,就是對我的失望?”
林小玲說道:“你錯了,不是對你失望,她是覺得,她深愛你,你卻不愛她,你要是娶了她,她會內疚一輩子,覺得她自己綁架了你一輩子,讓你和她在一起,她不能那麼自私。”
我的心,內疚著。
多麼好的女孩子。
而且處都給了我。
換來的,是我對她無盡的傷害。
我吃了兩口披薩餅,味如嚼蠟。
算了,回去了。
我說:“沒心情吃了,我走了。服務員買單!”
林小玲說:“哎你怎麼這樣子,我還沒吃完吶。”
我說:“快點吃吧,我先買單。”
服務員過來,我買了單。
林小玲又喝了兩口飲料,說:“看你也心不在焉的,那就算了,回去吧。”
下了樓後,出了門口。
她問我:“要不要送你回去?”
我說:“我自己坐車。”
她說:“看你心不在焉的,沒事吧。”
我說:“死不了。”
她問我:“你答應去了嗎?後天?”
我說:“如果不去呢?”
她說:“那我就繼續搗亂!”
我說:“好,算你狠。”
尼瑪的你喜歡搗亂,喜歡玩是吧,到時候別怪老子玩了你再甩了你。
看看她的身材,我舔了舔嘴唇,不錯,很高挑。
她看著我這賤樣,急忙捂住胸口:“你甚麼目光?”
我說:“你說呢?”
她急忙上了車:“你答應我的,不要反悔!”
我攔了計程車,走了。
回到了青年旅社樓下,我弄了幾瓶啤酒,回去自己喝。
喝夠了,睡覺。
次日,我去請假,找的是康雪。
康指導員看著我的請假單,理由是事假。
沒有寫甚麼事。
她看著我的請假單,問道:“能問甚麼事嗎?”
我說:“一個朋友,非得讓我陪著她去一個地方。”
康雪問:“女朋友?去她家?”
我沉默,不想說那麼多。
她說道:“這麼說,我們的夏拉,你是當著玩玩的態度了?”
我說:“沒想過玩,也沒拒絕不玩,在不在一起,看的是緣分。我想,她可能也和你說過,她身邊並不缺追求者,甚至有大公司的年輕有錢老總,開很大的賓士轎車的。你覺得她跟了別人好還是跟了我好?”
康雪站起來,去接水喝:“大雷公司的老闆,她也和你說過?”
我說:“說過。而且我覺得那個男人更適合她,你覺得呢?”
康雪喝著水:“我也是這麼覺得。那你不心疼?”
她說著,走過來,摸我的胸口。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終究得不到,人做到波瀾不驚,又有甚麼心疼不心疼。”
康雪問:“真的能無慾無求,波瀾不驚?”
我說:“做不到。可從一開始,我就深深的知道,夏拉終究不會是屬於我的。既然大家相互有好感,那就大家玩玩好了。如果可以,我當然也想能和她走下去,她很漂亮,可現實終究是現實。在這麼多優秀的競爭者面前,我雖然很自信,但是條件的弱勢擺著在那裡,沒有辦法改變。無論夏拉如何選擇,我都會尊重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