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靈光一現,突發奇想,如果,讓賀蘭婷把我調去別的監區,那麼,是不是這邊,我就可以不管不問了,出事了我也不負責了!
對,我真是聰明。
以前怎麼沒想到這招。
說幹就幹。
我說上個衛生間,然後跑去後面那條街,給賀蘭婷打電話。
通了。
賀蘭婷問道:“甚麼事,說。”
一如既往的冷酷。
我對她說了我的想法。
誰知賀蘭婷冷冷道:“不行!”
我鬱悶道:“靠,怎麼不行呢?你先把我調到別的監區,等這個事情過去後,她們打完後愛打殺打殺,愛怎麼樣怎麼樣,我都不管了,也輪不到我來背黑鍋,等事情過了,你再調我回來,不可以?”
賀蘭婷說道:“你以為你在過家家,玩著嗎?”
我說:“那現在都這樣子了,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的等出事了,再去那麼蠢的等著人家給我背黑鍋嗎!”
賀蘭婷說道:“你別忘了你是我安排到她們裡面去的臥底!”
我說:“可現在臥底要出事,你不先保臥底嗎?”
賀蘭婷罵道:“那成甚麼樣子?明知道快出事了,把你調走,然後出完事,把你調回來,誰不看出來你這裡有貓膩?”
我想想,她說的也是,我又說:“那就調走我,不讓我在這個監區,不調回來。”
賀蘭婷又是那一句:“我剛才說了,我安排你做甚麼工作?”
我氣道:“那我背黑鍋被整出去監獄了,不能為你幹活了還談甚麼幫你做甚麼工作!”
賀蘭婷問我:“你怎麼知道你會被整出去監獄?”
我說:“要真的她們打群架打死人,我看何止被整出監獄,被整進監獄都有!北方xx那幾個越獄的跑了,獄警都要坐牢,何況是群毆打出人命!”
賀蘭婷說:“那你辭職吧。”
說完她就掛了點。
尼瑪。
這個冷血的女人。
我嘆一口氣,繼續回到桌邊喝酒。
我說沒事,喝酒。
喝著喝著,麗麗談到了錢,很委婉的對我說:“哥哥,裡面那些規章制度,管理甚麼的,我們是不能對外說的。可我都跟你說了。”
她眼睛滴溜溜轉看著我。
我說:“我查到了仇人不是彩姐,那就好了,以後你愛跟我說這些就跟我說,不說就不說,隨你。不過看在你對我那麼上心的份上,給你一些好處還是應該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兩千給她。
她高興的塞進包包裡,親了我一下。
其實我是騙她的,我哪有不想聽她說關於她們酒店的事,我恨不得想知道康雪在裡面到底幹嘛的吶。
上班的時候,我去找了薛明媚。
這次,算我去求她,不要再鬧事了,鬧出事我就真的玩完了。
這賀蘭婷,擺明了把我當成棋子用了,雖然她口口聲聲安慰我說沒事,可真出事了,哪有那麼容易擺平?
只能,去求薛明媚。
就算出賣色相。
沒轍了。
我不讓人去叫薛明媚了,我自己去拜訪她,拜訪大姐,大姐大,大姐大大。
我問沈月薛明媚在監室嗎。
沈月說薛明媚一個人在,其他人去培訓的培訓,幹活的幹活了,而薛明媚不知怎麼的,不去上培訓課。
有課卻不去。
對薛明媚這種人來說,正常,她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幹事的人。
來到了薛明媚她們監室,看見薛明媚悠閒坐在監室裡看窗外。
我讓沈月開啟了監室們,讓沈月先回去。
沈月走了。
我走到了薛明媚的面前。
她看看我,繼而繼續看窗外。
我說道:“今天那麼安靜?”
薛明媚回神了,回過頭了看著我,問:“怎麼呢?今天有事?”
我呵呵說:“的確有點事。”
薛明媚攤攤手,說:“那你說吧。”
我看著她,說:“昨天有三個女囚,被我打了,她們打了人,不聽話,鬧事。打了另一個女囚,打得手都骨折了。”
薛明媚輕蔑一笑,說:“我知道。那怎麼了?”
我說:“你不僅知道,而且還是你安排做的。”
薛明媚說道:“然後又怎麼樣呢?”
我問薛明媚:“我對你不好嗎?你非要這麼跟我作對?”
薛明媚說:“我對你也不好嗎?你真以為這裡是甚麼天堂?”
我看看頭頂,看著攝像頭,沒關係,我也不做甚麼壞事,我遞給她一支菸,薛明媚接過去,我給她點上。
監室當然不可以抽菸,可這裡神通廣大的她們,能弄煙來這裡抽,我進來就聞到了煙味。
薛明媚深深吸了一口。
我說道:“跟你說說我去年剛畢業的事情吧。我去年剛畢業,和女朋友去了一家寵物店上班,租了一套地下室一樣的爛房子住,很差,條件很爛,每個月薪水很少,混得,很慘,很慘。基本上每個月連房租,吃飯的錢,都一毛錢一毛錢的省出來的。後來,女朋友跟有錢的一個光頭的跑了,我很難過,一直到現在,想起這件事,我還很難受。那段時間,真的想死,我不脆弱,相反,我一直覺得我這個人很堅強,像極了小強。只是那段時間,我真的很想死,剛畢業,心高氣傲的我,竟然找了一份每天給寵物洗澡的工作。然後女朋友跟有錢人跑了,然後每天住在爛房子裡,吃著泡麵,還有上頓沒頓。”
我儘量渲染自己有多慘,以博取她的同情。
我繼續說道:“後來很幸運,我進來了這裡,好歹是一份單位的工作。我的生活才有了氣色,而且,我進來這裡後,命運似乎對我很好,我現在升了隊長了。我的前途,看起來一片光明,不是嗎?我家裡,父母住在農村老家,瓦房沒蓋,下雨漏雨熱天很熱冬天太冷,父母常年生病。養家,基本是我在養。我想問你薛明媚,你甘心讓我沒了工作?”
薛明媚吐出一口煙霧:“你有手有腳,出去幹甚麼不行,給寵物洗澡怎麼了,省吃儉用,給家裡寄點錢,也沒甚麼難的。”
我說:“我靠薛明媚,你講的這都甚麼話。那我父母生病了,連治病的錢都沒有,我在這裡上班,以後混久了還能混套單位房,你這麼搞搞我出去了,我的未來不全完了!”
薛明媚狠狠看著我:“你留在這裡,也許是用生命作為代價!孰輕孰重!你,不懂嗎?”
她總是覺得她為我好,我也承認,她確實希望我好。
我問她:“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和她幹架?”
薛明媚丟掉菸頭:“誰知道。”
她無所謂的樣子。
看來她也聽不見去了,我求她也沒用,如果真的鬧事,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我換了角度來說:“你願意,忍心看到監獄裡那麼多人受傷?甚至死亡?她們進來這裡,意境夠慘了,你還要搞得她們延長刑期,受皮肉之苦,你居心何忍!”
薛明媚說道:“你看過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嗎?人天生,並將永遠,是自私的動物。我不這麼做,我就可能被人整死。”
靠,她也看過國富論。
這也沒甚麼奇怪,薛明媚本身就是高學歷高智商的女人。
我問她:“是誰逼迫你?”
她冷笑一聲,說:“張大隊長,你不是救世主,別問那麼多了。該幹嘛幹嘛去。”
她扭過頭,不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