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拉的手伸過來,想要牽著我的手。
我輕輕的挪開。
她問我道:“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呀。”
我說:“沒甚麼啊。心事重重是因為,你撞壞了我的好事,我原本今晚,你沒見嗎,今晚我原本可以談兩個女孩的。”
夏拉氣道:“甚麼兩個女孩,就是出來賣的。”
我笑了笑,說:“呵呵,那又有甚麼關係?不過你怎麼看出來人家是賣的。”
夏拉說:“這還用看嗎?如果不是花錢的,哪有那麼漂亮的女孩,還是一對,圍著你陪著你讓你玩的?”
確實,要不然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好事給我。
我說:“花錢的又怎麼樣,我兄弟給錢了,我開心就行了。”
夏拉見我又開始兇起來,馬上又撒嬌,說:“不要這麼樣子對我嘛。”
我說:“是你沒事幹來找罵。”
走了一段路,我問她:“走了很遠了,到底想去哪裡?”
夏拉指著橋上的一大串彩虹彩燈:“我想去那裡看看。”
我打了一個哈欠,說:“你愛去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夏拉拉著我:“陪著我去嘛?”
她一撒嬌我就沒魂了,那就去吧。
坐在彩虹彩燈下面,看著城市風景,吹著風,還挺舒服。
彩虹燈下面的橋邊,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我們到廣場上去玩,玩那個海盜船。
晚上竟然也有海盜船,但是海盜船並不是很高,玩的人也很多,我們排隊了許久才輪到我們。
上了海盜船,在搖晃的突然下降的時候,還是挺恐怖的。
夏拉卻好像對這些高空突然降落的遊玩專案是免疫的,她一點也不怕。
在一次快要突然下降,我憋著恐懼的時候,夏拉突然問:“聽表姐說你升職了呀?而且是有人拉你上去的,你們政治處主任是嗎。”
我毫無防備意識的說:“是啊。”
當人類專注的做一件事,或者是很集中精神的專注某樣東西,神經高度緊繃,對別的事情就會降得很低,例如,當你開車的時候,前面突然有個人從馬路邊衝進來,你這時候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到了那個人身上,然後,這時候如果有人問高度注意力集中的你的話,你的回答,基本都是不經過大腦的回答,不經過考慮就回答的答案,這就是不假思索。
不假思索,就是最為真實的回答。
沒想到,夏拉居然從哪裡學來的,這麼套我話,想來,八成也是和她表姐康雪有關係的。
學了心理學,也來對付我這個學了心理學。
而剛才她問我的問題,我已經在海盜船下墜的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瞬間誠實回答了她:“是的。”
還好海盜船立馬又升起來,我也想到夏拉突然的這個問題很敏感,所以一下子制止了自己想要說話的慾望。
我還想說:“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拉我上去的。”
如果我說了這麼一句,那麼夏拉告訴了康雪,康雪以後一定防備著我和政治處主任,甚至去查我和她到底甚麼關係。
還好,我話沒說完就止住了。
我馬上意識到,夏拉這傢伙今晚找我的目的,是不是又要套我的話,還是真的是無意間提起的。我在女子監獄當管教:
我不知道。
但是我絕對不能落入她的圈套中。
看來夏拉今晚找我,想見我是一回事,更大的一件事,是秉著某人的指令,想來套我的話。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套話的,一定是康雪。
她一直想知道,我為甚麼能夠爬得上去。
而且這次,她如果要挑動起監區的女犯們鬥毆讓我背黑鍋,也要查一下,我的後臺是誰,是誰在撐著我。
好讓她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原本集中於玩樂中的我,一下子起了防備之心,夏拉玩著玩著,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這麼一句,不得不讓我起疑心。
可是我剛才已經說是了,還好我沒有說完。
我趕緊跟著說:“是的,我已經升職了。甚麼拉不拉我上去,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當然了,也是很多同事和領導看得起我幫我的原因。”
夏拉說:“哦。”
哦了,然後就沒有下一句了。
是我想多了嗎?她只是無意中問起,難道真不是利用心理學在跟我套話?
如果真是用心理學來給我套話,那麼我只能說,教她這招對付人的那個人,一定是個心理學高手。
想到柳智慧那樣隨時可以看穿一個人,像是把一顆心就放在她面前,任她揉捏甚至捅破,我就不寒而慄。
如果站在夏拉康雪身後的是這麼一個心理學高手,那我覺得,這實在太可怕了。
這真的是能殺人於無形。
例如我打個比方,柳智慧如果想殺我,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了,她完全可以利用我的心理弱點,甚至可以說,我的心理疾病,對我進行攻擊。
柳智慧說,人人都有心理疾病,每個人都可以利用。
自卑,情傷,執拗,等等等等,全可以利用。
我看著夏拉,她貌似只是無意間提問到的,並不是故意問起的,我這麼回答了她,她也不說話了,盡情投入的玩。
這麼晚,私人的這個小遊樂場還開著,而因為是熱天的緣故,這麼晚還有很多人在廣場上。
徐徐的風吹來,挺舒服的。
夏拉搖了搖我的手,說:“玩了一身汗,我們去我表姐家洗澡吧,那裡比較近。”
她不說我想和你去我表姐家睡覺,而是拐彎抹角的說出汗了吧我們去洗澡。
相比起來,女孩子比男孩子,講話總是會講會使用巧妙的方式得多。
如果是曾經的我,估計會說,我們去開房吧。
那大多遭受到拒絕。
而這麼開口,幾乎是不會讓人有拒絕的理由。
我想了想,今晚正沒得有睡覺的地方,去就去吧。
和夏拉打的到了她表姐康雪家。
她不敢來這裡的原因,之前也說了,怕那個電工跟蹤,而跟著我,完全就沒有這一層擔憂。
我想,過一段時間後,康雪如果找不到電工,估計還是會回來住的。
康雪哪怕計謀再多,城府再深,遇到一個不要命的每天拿著刀等她下班的愣頭青,她也會怕。
也難怪她那段時間被嚇得憔悴了不少。
都不敢回家了。
到了康雪家,進去後,我說我餓了。
夏拉說:“那我去做點吃的吧。”
我說:“你會做吃的?”
夏拉從電視櫃下面的抽屜拿了一本一百零八樣家常菜的書出來。
然後對我笑著揚了揚,進了廚房。
她做了兩樣小菜,西紅柿炒蛋,和青瓜炒肉,感覺比以前進步了一些。
之前那碗麵,真的難吃。
吃完後,洗澡,然後進了她房間。
看著白皙高挑的她,我走上去抱住了她。
此處略去二萬五千字,照片一百多張,影片一段。
結束後,一切歸於平靜。
我點了一支菸。
煙霧在夏拉的溫馨小房間繚繞。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著她的蘋果手機接電話的時候,我看清楚了,是大雷兩字。
是大雷公司的那個年輕的老闆。
夏拉看看我,然後站起來,披了一件衣服出去接了電話。
她不想讓我聽見她和他的對話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