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霞說:“你們想要多少錢。給你們!一人五萬!”
哎呀,這是赤裸裸的賄賂啊。
鄭霞又說:“不夠,是嗎?一人八萬!可你們要把影片刪了。”
朱麗花坐在凳子上,看著我們。
我看了看朱麗花:“一人八萬哦花姐,怎麼樣?這很划算嘛。只是一個影片,再說了送她進監獄,對我們沒好處。”
朱麗花把手機從口袋邊拿出來,說:“剛才你們說的,我也錄下來了。張帆你可以拿啊,沒事,你拿了我再告你。”
我說:“靠,你這人也好陰險。”
我轉回頭看鄭霞:“你開甚麼玩笑,像我們這麼高尚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你的金錢攻勢給打垮!錢,我們不要,但是,我們必須為民除害!不過,你還是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鄭霞說:“只要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們,可你們放過我一馬,可以嗎?小朱,當時我媽媽就拜託你也照顧過我的,你也一直對我挺好,我出來後,全是因為我不懂事,太想要錢,所以走了這條路。我以後不做了,行嗎?你可以放我一次嗎?再幫我一次。”
說著,鄭霞從沙發上下來,跪在了朱麗花面前。
朱麗花說道:“起來!”
鄭霞聲淚橫流,哭著說:“我要是再進去,我孩子怎麼辦,以後我還有甚麼臉見我的媽媽。”
朱麗花扭過了頭。
朱麗花也是個心軟的人。
我把鄭霞拉起來,坐在沙發上。
她是很重啊。
我說:“麻煩你先配合我回答幾個問題。”
鄭霞急忙說:“我說我說,只要我知道我都說,可是你能不能幫我跟朱警官求求好,讓她放了我吧。”
我說:“你先配合我再說,這事可以商量。”
鄭霞點頭說:“一定,一定。”
我問鄭霞道:“你還記得屈大姐嗎?”
鄭霞看著我。
我又問:“你在監獄裡,折騰過她的。”
鄭霞驚慌的問道:“你們想幹甚麼?她不是我殺的!”
我說:“是,我知道,她不是你殺的,但是她是被你逼死的。”
鄭霞急忙否認:“不是,沒有,不是我!不是我!”
我說:“不是你?是你帶著人逼她死的!是不是!”
鄭霞狂搖著頭:“不是,真不是我!不是我!”
我說:“當時,屈大姐因為不訂製監獄報,想留著錢養自己孩子,你們就得到了指令,要你出頭,去折騰屈大姐,殺一儆百,是也不是!”
鄭霞搖著頭哭了:“不是,我是委屈的,我是被逼的啊!”
我問道:“是誰逼你的!”
鄭霞說:“我不敢說,我不敢說啊!”
我想,不敢說,那就是那人大有來頭,甚至鄭霞出了外面,還那麼怕她,是不是康雪或者監區長。
我說:“你可以不說,但是我們可以,送你回去監獄。就憑著這些影片證據。”
鄭霞大喊朱麗花:“朱警官,放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賭了,不賭了可以嗎!”
我又大聲問道:“你到底說不說!”
鄭霞喊道:“我給你們錢,但是我不敢說,不能說。就是你送我進去。我也不說。”
朱麗花上來就是一頓毒打:“給你機會你還討價還價!那就送你進去好了。”
我急忙攔住朱麗花:“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快住手!”
朱麗花被我推到旁邊去。
我問鄭霞,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不配合,就送你回去監獄,判你進去幾年,最好老天保佑不要分來我們監獄,否則,我會慢慢折磨你。”
鄭霞喊著求饒:“不要啊警官,求你們了,不要這樣子。我孩子怎麼辦!”
我說:“看你這樣,是打算不配合了。那算了,花姐我們走吧。”
說完,我就馬上轉身,作勢要離開,朱麗花也跟了我上來。
鄭霞狂喊著爬起來,跑出外面來跪在我們面前:“求你了兩位警官。”
朱麗花一腳踢開她,她急忙抱住朱麗花的腳:“我說!我說!”
朱麗花哼了一聲,問:“肯說了?不怕死了?”
鄭霞哭著說道:“我說是說,可是說了,我再也不能呆在這兒。”
朱麗花說:“那你是說,還是不說,最後一次問你!”
鄭霞點著頭:“我說我說!”
我倒要聽一聽,在監獄裡,這張網到底是怎麼樣的,康雪這幫人,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的能量。
如果拿到了徹底搞翻康雪的證據,我們就容易多了。
鄭霞欲言又止,看來,她是真的害怕那幫人。
我知道那幫人的能量有多大,手段有多狠毒,那群人有多黑暗。
他們的背後,是黑衣幫。
不折手段。
為了達到任何的目的,可以用任何犯法的手段,他們是這個城市的毒瘤。
罪惡。
而鄭霞,只是一個小民,一個利用自己一點點水平來做點犯法生意的小民,她又怎麼敢和那些人對抗。
萬一供出了那些人,她知道等待她的,必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可對於我們將要把她送回去監獄蹲幾年的對比,而且去了後,很可能還要受我們的折磨,她可謂對比了一下,選了一條路來走。
她選了說出來,然後帶著孩子跑路。
朱麗花問:“你到底說不說。誰都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
鄭霞驚恐的說道:“我要是說了,我在這裡也呆不下去了。”
朱麗花平靜了,說:“你呆在這裡做甚麼,在這裡開賭場嗎。你們這裡,田地沒有,人煙也沒有多少,很多人不留在家鄉,不一樣活得很好。如果我是你,我寧願去給人家洗碗拖地,就算做最卑微的工作,我也絕不會背叛自己的良心,還有父母的期望!”
鄭霞說道:“那時候,我在監獄裡,都是跟著駱春芳和大個她們混的,有甚麼事,都是駱春芳下令,指使我們這些人去做。大個也是跟著我們一起。雖然不是同一個監室,可是在監區,她們是真正的大姐大。”
朱麗花問:“你為甚麼要聽她們的?”
鄭霞說:“我不能不聽,我也需要錢,我要給我的孩子打錢,還有我那快病死的媽。還有,我已經加入了她們,再退出來不去聽她們的話,那我的下場會很慘。在監區,監獄,監室,在一切只要你們管教和獄警看不到的地方,她們能有很多種折磨我們讓我們生不如死而去死的方式。逼著人吃不乾淨的東西,毆打,蓋著棉被打,打死都看不出身上有傷。各種方式的羞辱,各種方式的折磨,各種你們所想象不到的讓我們反胃的折磨。她們和一些獄警一起,對犯人們欺壓各種方式這樣那樣的要錢,如果下面的不給,那些就讓我們這些人出面去解決。姓屈的就是因為這樣不配合,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