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說道:“那個女人說,因為521不聽她們的話,不和她們合作,所以,她們想要找521的麻煩,至少想鬧出一點大的動靜,然後把521姐姐弄老實一點,讓她害怕封了她的口,然後調到別的監區去。如果薛姐姐不聽她們的,她們不止會對521姐姐下手,也會對薛姐姐下手。我覺得,薛姐姐是怕她們對521姐姐下手,打傷了她,所以薛姐姐要自己動手,下手輕一點,替她們懲罰一下她,再把她趕出b監區。”
我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我問道:“既然如此,她們為甚麼不自己動手?難道說,怕自己身份暴露嗎?那女人是誰?是監區的犯人,還是監區的管教?為甚麼那麼厲害,連薛明媚都那麼害怕她?”
丁靈搖著頭說:“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只是不小心聽到她們的說話。那天我們剛從醫院回來的第二天,在車間,我們在幹活,我肚子不舒服,跟管教報告了管教不耐煩,就讓我去了衛生間,才無意聽到了。”
我試探著輕聲在丁靈耳邊問:“是康雪指導員?或者,是監區長,副監區長,難道是馬玲馬隊長?”
丁靈搖著頭說:“這些人的聲音我都聽得出來,不是她們。”
我奇怪了:“那會是誰?在b監區,還有哪幫人,那麼強大!”
丁靈說:“可我聽到了她說的其中一個編號,是以前的一個女犯,已經出獄了。”
我馬上問:“她為甚麼提到那個女犯?”
丁靈說:“她說,薛明媚,你要是不聽我話,你記得748上次幫我折磨然後整死的那個女人嗎?你的下場,會和她一樣!你和521的下場,都會和她一樣。”
748?
我問:“748是誰?”
丁靈說:“她叫鄭霞,已經出獄了,以前在我們隔壁監室,她也很兇的。”
我說:“這個說話的神秘女人那麼厲害,讓鄭霞,折磨誰,整死了誰了?”
丁靈懷疑著說:“我覺得,可能是屈大姐。”
我驚愕。
屈大姐。
好久了,我查到的屈大姐死因,是因為不定製報紙,被康雪找人活活折磨整死,而折磨她的物件,也許就是這個鄭霞,鄭霞就是康雪的爪牙,那麼,那個找薛明媚讓薛明媚把冰冰整服帖的人,應該也是康雪的爪牙。
康雪,她到底想要得到甚麼。
丁靈說:“那個人,我懷疑那個女人指使鄭霞,因為屈大姐不願意訂製報紙,折磨死了屈大姐。反正她應該幫那個女人做了很多壞事。”
我說道:“哪個女犯,有那麼狠毒的一面?或者說,是哪個管理人員?”
我心想,這個女人,是康雪的爪牙,她指使的鄭霞對屈大姐下過手,那麼,我去找鄭霞,逼著鄭霞說出這個女人是誰,那麼我就可以找到這個女人,然後逼著這個女人說出是不是康雪等人陰謀害死屈大姐。
如果真的發展那麼順利,我就能拿到了康雪害死人的證據,到時候,康雪還敢說,你拿甚麼證據來告我這樣子的話嗎!
如果到時候我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整死康雪,那麼,我再暗中蒐集康雪和她的上下線犯罪的證據,把她們一網打盡,我這個功勞啊,可是大大的!
把這群害人的壞人全部端掉,也是我的一個心願。
除掉她們,為民除害,我義不容辭。
鄭霞。
我記住這個人了。
我問道:“丁靈,這個人應該很厲害,但是她不方便自己出面,想讓薛明媚和冰冰鬧起來,最後收拾了這兩個在監區裡最大的頭目,她們需要的是聽她們話的人,撈取最大的利益。你呢,要幫誰?”
丁靈問我:“誰是冰冰。”
我說:“那個521咯。”
丁靈說:“我這樣子看著薛姐姐和她鬧,打架,我都不幫,可是我勸不住。薛姐姐她自己有分寸呀。”
我說:“個屁分寸,到時候,薛姐姐鬧事,521鬧事,全部的,通通兩人的,處分,而我,也要背黑鍋,這樣一來,得利的,只有一方。”
就是康雪那幫人。
因為這樣一來,這個監區的女犯們,都要受聽康雪的話的人的控制,而我這個康雪不喜歡的傢伙,也被搞下去了。
丁靈看著我問:“張帆哥哥,那要怎麼辦啊?”
我說:“看著辦吧,我找一下這個鄭霞。弄出這個人到底是誰。你先別和薛明媚聲張,對外也不許說,對誰都不要談起這些,假裝甚麼都不知道。至於她們打架,你能勸就勸,勸不住就算了。”
丁靈問我道:“張帆哥哥,你真的能幫得了薛姐姐嗎。”
我說:“我儘量吧。你回去吧。有事再找你問。”
丁靈囑咐我道:“那張帆哥哥,我先回去了啊,你自己小心點。”
我說:“好的,你也是。”
丁靈走後,我點上一支菸,總算問到了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這個甚麼鄭霞,不知道誰熟悉的。
我找來了徐男,她應該知道的。
我問徐男道:“想當年,監區有個叫鄭霞的,甚麼來頭的?”
徐男說:“已經出獄了。傷人入獄。判了八年。在牢裡,也是一個刺頭。”
我覺得有些懷疑,例如懷疑鄭霞和誰誰誰有染,是不是康雪的下手,這些東西還是不問的好,省得招來麻煩。
萬一她出去亂說的話,那康雪可要暗中對付阻礙我。
我問徐男:“那麼,鄭霞,誰比較熟悉?她家在哪?”
徐男反問我道:“隊長,你找這個人做甚麼?她早就已經出獄了,好幾個月了。”
我有點生氣,我做甚麼還要向你彙報不成。我說:“我找她自然有事,你也別對任何人說起!”
徐男看我臉色一變,忙道:“是隊長。”
我又問:“那麼,誰對這個鄭霞,比較瞭解熟悉。你呢?”
徐男說:“朱麗花,朱麗花曾經去過她家。”
我奇怪了:“朱麗花?怎麼會是朱麗花?”
徐男說:“有一次,鄭霞的母親生病,重病,幾乎是快死的,鄭霞就鬧著回去。在申請還沒批示下來的情況下,她帶著人鬧事,被朱麗花帶過來的防暴中隊的同志鎮住了。她就拜託朱麗花去幫她看望母親。後來,鄭霞被關禁閉,朱麗花就去代她看望她母親了。不過,直到鄭霞母親死了,鄭霞也沒請到假。”
我說:“我靠怎麼這樣,那對她豈不是很殘忍。”
徐男嗤之以鼻:“有甚麼殘忍不殘忍的。這幫人出去了就是一個不定時丨炸丨彈,不僅要派車派人去跟著押送來回,還要做好各項安防工作,弄不好她們還要逃跑,夥同外面的人對監獄押送人員下手然後逃跑。以前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而且,這個鄭霞,在監區裡,打架毆鬥,欺壓犯人,就沒好好配合改造過,沒有好好的表現,就沒有資格請假申請出去探親的資格。我們也都是按著規章制度辦事,那時候,我們也想給她批了,我這一層,隊長,還有指導員監區長都批了,但是在獄政科和監獄長那邊,是遲了一點,她就鬧事了。這樣的犯人,出去了對我們還不是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