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花說:“那天我帶著防暴中隊突擊了她們監室,檢查了一下,搜出來了石灰粉,我把裡面的人一個一個的審問,之後,我給了其中一個經常被牢頭打的女囚一些錢,她偷偷告訴我,那些東西,是用來準備毒啞李姍娜。”
我倒吸一口涼氣,好狠毒!
我問:“那那幫人呢?”
朱麗花說:“我已經關了禁閉室。可這樣也沒用,到時候出來了,她們一樣會整李姍娜,就算她們不會,把李姍娜關到其他監室,或是調別的人來李姍娜監室,李姍娜還是會被整死。”
我用手搓著臉,煩躁不堪。
這樣麻煩,這樣厲害,我又能如何破解?
我問朱麗花:“你說她們會不會弄死她。”
朱麗花說:“應該不會,如果要弄死,早就弄死了。監獄死了人是大事,沒人願意發生這樣的事,李姍娜也不是普通的女囚,萬一她在這裡死了,我們監獄領導也怕擔負不起這個責任。”
我說:“對,她們也不樂意這樣,不過能整李姍娜多慘,她們會盡量整她有多慘,甚麼毀聲音毀容,讓李姍娜未來全都沒了,這她們能幹的出來。”
朱麗花說:“所以我來商量你,怎麼辦。”
我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想辦法,難道要去找賀蘭婷出面?
也許,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說:“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考慮考慮。”
朱麗花說:“儘快吧。”
我說:“對了上次李姍娜還又給了一筆錢,我忘了到底有沒有和你說這個事,你把錢拿走吧,我看你比我還擔心比我還用功,這收了錢她也心安,好辦事。”
朱麗花說:“你能不能別甚麼都講錢?你能不能幫到了她以後,幫她脫離了危險之後,再說錢?”
我靠你還來教訓我了,我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你走吧,我不說我不說我自己拿來花完行了吧!你走吧!”
我點了一支菸,他媽的怎麼那麼多這樣破事。
這崔錄,自己不出面,既然得不到李姍娜,乾脆毀了她了。
這傢伙。
夠極品的。
我抬起頭,見朱麗花還坐著,我奇怪問:“哎你走啊,你幹嘛還不走?你死賴著這裡幹嘛?”
朱麗花看著我眼角問:“你打架了?”
我說:“是。”
朱麗花問:“誰打了你?”
我瞎扯說:“我其中一個女人,知道我在外面有了很多女人後,暴揍了我幾拳。原本我是想還手揍死她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甚麼所謂的很多女人,而且她也不是我的女人,但我看在她是一個女的份上,所以才不和她計較。要不要幫我出頭,花姐你是女的,作為我朋友,幫我揍她她就沒話說了。”
朱麗花站起來,說:“打死你活該。”
說完她就出去了。
我罵道:“我草有你這麼講話的,以後你看你被人打,我他媽的不上去補兩腳我就不姓張!”
摸了摸眼角,已經不怎麼疼了,可文浩這廝,可真能打啊,我完全招架不住,下回我得約他單挑單挑,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牛x。
崔錄,李姍娜。
他媽的,頭真疼。
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靠。
門又被敲了起來,不知道又要是誰來煩我了。
我不耐煩道:“進來進來!”
進來的,是小凌,就是那個上次帶著叫王進還是王靜還是王甚麼的d監區的抑鬱症要餓死自己後來被我救了的那個d監區女管教。
小凌進來後,說:“不好意思張管教,又要來麻煩你了。”
我看著她,問:“不說麻煩,是甚麼事?”
小凌靠旁邊一站,她身後的女犯被另一個女管教押進來了,女囚,被反綁著手,還被手銬銬著。
我皺起眉頭,說:“這怎麼回事,還要五花大綁的。”
小凌說:“這女囚以前有過精神病患史,這幾天發病,鬧得幾個監室的女囚都不得安寧。又打又抓又要自殺。”
唉,d監區怎麼盡出這麼極品的人才。
上一次那個,我是去找了柳智慧幾次,才救了她,而這個,我估計比上次那個要難搞多了。
我說:“如果是這樣,真的精神病發作,暫時關著就好了。”
小凌說:“怕她自殺。只好看著。”
我說:“那就乾脆送精神病院吧。”
小凌說:“沒那麼容易的,要經過很多道手續,還要犯人家屬同意,如果家屬不同意,送去了,萬一出事,麻煩就大了。麻煩張管教了。”
你們還把我當成神仙了。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吧,如果實在不行,還是要去跟柳智慧請教。
我說:“你讓她坐下,銬著跟凳子一起,然後讓她和我聊聊。”
小凌和那個管教把女囚押著坐在我面前的凳子上,然後手腳都跟凳子綁了起來,接著兩人出了外面。
我看著這個女囚,估摸快四十了吧,身體健壯,額角突出,眼角也微微凸出,鼻子尖尖,看上去不好惹啊。
我問她:“我們能不能聊聊天?我能和你聊聊嗎?”
她卻抬起頭來,看著我,說:“我根本沒病。”
我說:“是啊,來這裡的人,都說自己沒有病。”
她說:“我是醫生,我自己有病沒病,我自己知道。”
我說:“喲你還是醫生啊,那好啊,那你說說既然你沒病,為甚麼這麼瘋狂。”
她說:“壓抑,這裡的壓抑,讓我太難受。太難受。”
我說:“好吧,對外傷害,對自己傷害,這也是發洩心中壓抑的一種辦法吧。”
她說:“我老公死了。車禍,剛死了沒幾天。我心裡壓抑,難受。”
說著她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對於這個,我不知道說甚麼好,其實說甚麼也不好,乾脆不說。
看來,她很懂她自己,我根本不用做甚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幫她疏導她的情緒,她心中積壓的太多洪水,怕再積壓,就沖垮了自己心中的堤壩,會瘋掉。
我問:“如果你不介意我提到你的傷心事,可以和我聊聊這些嗎?”
哭了足足有五分鐘,我給她遞了紙巾,可是她雙手被綁,我只好幫她擦了眼淚。
她說:“為甚麼老天爺這麼沒良心,好人被帶走了,壞人卻在這個世上活的好好的。”
我不明白她到底說的甚麼,就問:“你和我說說你的事,怎麼樣?”
她看看我,然後說道:“我和我老公,都是xx醫院的,我們是內科醫師,十多年前的一天,我丈夫作為主醫師做了一臺一個心臟病人的手術,手術沒有成功,病人死了。這在醫院,這樣的事,不少見。病人的兒子,叫金華,把憤怒怪到了我和我丈夫身上。當天就在醫院門口掛橫幅鬧事,無論我們的院長醫院的人怎麼勸怎麼說,他都要我丈夫賠命。不然就賠償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