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被人聽見也沒甚麼,就是問問你一些心理學的東西。”
她輕輕鬆開了我,看著我的褲襠,轉身過去了,我自己低頭看看,然後把衣服往下拉,說:“抱歉,讓你見笑了。”
她問道:“好了,張警官,請坐。請問你找我,有甚麼事?”
我坐在凳子上,她坐在了床上,她真的是很誘人,我嚥了咽口水,然後說:“如果一個人,比如被人搶劫,劫持了,然後有心裡陰影,短時間內,不能恢復,要如何開導?”
柳智慧翻了翻我帶來給她的那幾本書,然後遞回來給我,說:“看來你們的學校教的東西,的確沒甚麼含量。”
我尷尬笑著說:“我也不知道有甚麼含量,大家都在學,我也沒仔細深入研究過心理學知識,所以才成現在這樣,半桶水都不算。”
她問我:“你有沒有讓你記憶很深刻的事情?”
我想了想,說:“被女朋友戴綠帽甩了。現在想起來還是難受,那時候剛知道的時候,她跟人跑了,我心如刀絞,一夜睡不著。”
柳智慧笑了一下。
我問:“你笑甚麼?”
她說道:“我不告訴你。”
我說:“你笑我活該?”
她說:“我們繼續聊剛才的話題,你說你被女朋友甩了,很難受,人的記憶最深刻的事情,往往不是開心快樂的事情,而是讓人難受痛苦的事情。你中了五百萬,你會很高興,你被女朋友甩了,你很難受,但過了很多年,你想起來最深刻的事情,依然還是最記得被女朋友甩了。那是因為,痛苦的事情對你造成了心理創傷。”
我說:“這個我學過,我也知道,”
提到心理創傷,我們就會想到戰爭,洪水,地震、火災及空難等等,其實心理創傷遠遠不只是這些強大的事件。還有在我們日常生活中可能會長期經歷到的忽視、情緒虐待、軀體虐待或者暴力,都會促進心理創傷的形成。
柳智慧說道:“人的無意識,就像一條河流,而意識,是河流的分支。一旦遇到了災難造成了心理創傷,就像河流遭受了大雨,河流水位會漲起來,當河流水位太高,堤壩可能就會被沖垮,人就會崩潰。所以,遭遇了心理創傷後,要做心理創傷治療,一般有兩種方法,第一,疏導,第二,建造心理防線。首先來說疏導,如果心理創傷並不嚴重,那麼,人在經過這件事後遇到與之有關聯的人和物和事,會經常想到對她造成心理創傷的那件事,浮現出對心理創傷的記憶,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年,但是經過一段時間,會慢慢的平復。這就是疏導,把河流的大雨慢慢的疏導了。無論多久,總有一天,再大的心理創傷,都會疏導散去。你失戀了,戴綠帽了,被甩了,你難受,當你知道的那天很難受,你不敢想,但還是想起,你難受,可是直到今天,會不會已經慢慢的平復,當你過了一段時間後,再回想,已經沒了那麼痛了。”
我說:“是,有一首歌,有句歌詞,讓你哭的事情總有一天你會笑著說出來。一切痛苦,都會過去,就算不過去,死了也會過去。”
柳智慧繼續說道:“第二呢,建造心理防線。這是因為在心理創傷極其嚴重的情況,一旦建造心理防線,就會把受傷害的記憶擋在無意識內,人會想不起和她創傷的事件,例如m國的一些打過仗的老兵,從慘烈的戰場下來後,他們全然記不起自己曾經上過戰場。因為戰爭的殘酷,使他們受到了心理創傷,他們無意識的建造心理防線。可是,如果受創傷太嚴重,而且如果創傷還在堆高,那麼極有可能會崩潰。”
我問:“明白了,那我是要如何疏導呢?”
柳智慧說:“之前我已經教過你了,暗示她。生活那麼美好,對嗎?”
她站起來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她永遠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而她卻是高深莫測。
小的自知不如。
我站起來說道:“謝謝你柳智慧,你如果想看甚麼書,我幫你帶進來。”
她說:“不用了,再見,不送了。”我在女子監獄當管教:
她也沒回過頭,就讓我看她的背影,我道了再見,然後急速走到房間門口聽聲音,還真是聽到往上輕跑的腳步聲。
出了房間。
我帶上門,下了樓。
徐男看了看時間,說:“十五分鐘,還挺快嘛。”
我說:“不敢勞煩男爺遭受指導員責罰。”
她說:“我看你是被她趕走了吧。”
我說:“是的是的。”
下午,我就拿著假條,出去了外面。
我知道這時候康雪會在監獄裡不出來,所以我先跑去小鎮上租房子。
戴上外套的帽子,坐車到了小鎮上,我就在上次我和謝丹陽來的時候的那個進去紅燈區那個閣樓對面大馬路的沿街樓房找房子。
只是,都是沿街商鋪,這種地方搶著租的人很多,我沒有找到任何的一家那個小巷子對面的空房。
貼的廣告,又不是沿街的,如果不在沿街邊,我就要跑來馬路對面這個地方蹲守,這樣子太費勁而且容易被康雪等人認出來。
無奈,只好上了一家叫青年旅社的旅館,是沿街的,我問價格,一天一百五,我說租一個月怎麼給,服務員也說一百五,就是不能少。我想了想,然後說上去看一下。
服務員帶著我上去,我進了一間沿街的客房,窗戶正對面便是小巷子,這個位置好,只是一天一百五,也太貴了,賀蘭婷讓我租房子,又不是讓我來住酒店。
可房子真的是找不到了,看來還是要請示賀蘭婷。
我便給她打了個電話,首先是彙報了這兩天關於康雪和夏拉的一些事,然後我問賀蘭婷:“表姐,那個黃莉芳,我們工會主席,是不是如傳說中的那樣?而且是不是也像我猜測的那樣。”
賀蘭婷說:“恐怕比你猜測的還要嚴重,以前監獄的老工會主席出車禍,差點死了,提前退休,很可能就是黃莉芳和沈林做的。”
我吃驚說:“那麼狠毒!”
賀蘭婷說:“既然康雪要你做這些,你配合便是,她懷疑就讓她懷疑,你懂的。”
我說:“表姐,那我問你啊,我現在在小鎮上找到一個沿街的房子,只有這個房子位置最好的,但是要一天一百五。是旅館。”
賀蘭婷道:“那就租。還有甚麼事?”
我說沒了。
她連再見也不說,便掛了電話。
我給夏拉打了一個電話,夏拉在康雪家裡休息,我說我過去找她聊聊天做個飯吃吃飯。
她是同意了。
她必須同意,因為她還要幫著康雪假裝勾搭我然後套我的話。
我坐車往她家路上的時候,突然異想天開,你夏拉和康雪,專門搞偷拍竊聽這麼不道德的事,那老子為了自身安全,或者也說是撈取證據,我也去給她家安竊聽器和針孔攝像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最好弄到可以整死康雪的犯罪證據。
這麼一想後,我馬上讓司機往電腦城。
便宜的,百來塊錢的有,貴的,紅外線的,幾千的可以發射無線訊號到手機上,可隨時用手機看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