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坐在角落,今晚看起來情況不妙,老老實實收起尾巴做人,謙虛最好。
她們的班主任也來了,慈祥和藹的中老年老師,這樣的老師自然很多學生愛戴。
老師上臺講話,一會兒後,開始吃飯。
本來我還沒甚麼人看我,開始只是一些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目光。
後來謝丹陽坐在我身邊後,這些目光多了起來。
謝丹陽和在座的同學們有說有笑。
我默默低著頭,吃我的飯。
“丹陽你男朋友啊,好像很靦腆,都不說話的。”
“內向型。”
謝丹陽道:“他可不內向,他是悶騷型。”
我對她們笑笑。
然後繼續吃飯,因為我很餓。
“帥哥!哎帥哥!”
謝丹陽點點我,我抬頭,見一高大男的舉著兩杯白酒,一杯給我:“我是謝丹陽的同學,也是姓謝,很高興認識你。”
我看著這麼大杯白酒,這明明是裝啤酒的,就是扎啤那種杯子,那麼狠。
我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實在不怎麼會喝酒,喝那麼多我會吐的。”
“我先乾為敬啊!”他灌著喝了起來。
有個男的也起鬨道:“今天同學會嘛,大家開心開心,不要掃興嘛。”
謝丹陽拿過去了:“我男朋友喝不了酒,我來幫他喝。”
“你男朋友不會喝酒嗎?”那男的又說道。
高大的男的幹完了酒。
我靠你傻逼了老子可不要和你一起傻逼。
我拿過謝丹陽的白酒杯說:“我們是真的喝不了那麼多酒。”
一個女的也跟著起鬨:“哎喲陽陽大家開開心心就好嘛,不喝也意思一下吧。”
那就意思意思一下,我就喝了一口,嗆,二鍋頭。
高大男的喝完後,就站著,說:“給面子就喝,不給面子就算了,啊。”
然後一大群人起鬨了:“喝啊。”
當然也有幾個女同學解圍的:“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鬧了,喝酒嘛,開心就好了。”
謝丹陽拿過白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好酒量!”有人鼓掌。
“不行啊丹陽,人家敬你男朋友,你這麼喝了不是這個道理呀。”那坐著的不腰疼。
我對他笑笑,心裡壓著火,拍了拍謝丹陽的背,謝丹陽是能喝,可是能喝這麼喝會死人的。
謝丹陽對高大的男的笑了一下說:“謝謝你敬的酒。”
高大的男的端著杯子說:“哎喲班花,還是你豪氣。先吃點東西別嗆到了,待會兒我再過來聊啊。”
我扶著謝丹陽坐下,完了完了,十面埋伏。
老子不就是假扮的男朋友,就算不是假扮,就算我是真的男朋友,大家至於這樣子嘛。
坐下來後,又有不停的人敬酒,當然,善意的也沒甚麼。
問題是有一些就偏偏故意的,叫別人上,哄別人上,還特別大杯的啤酒或者白酒,這不可謂不用心險惡。
一個男的進來了,有人喊道:“哎喲,錢老闆到了!”
眾人望去,錢老闆?
好多人圍上去,請坐歡迎打招呼。
錢老闆惦著肥肥的肚子,西裝革履,襯衫塞進皮帶裡,襯衫肚子都突出來了,肥肥圓圓,白白胖胖。他身後帶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
“喲,你們都已經來了啊!哈哈,坐坐,都坐。”
眾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分走了不少。
錢老闆跟他們的班主任聊了起來。
我沒甚麼興趣,低著頭吃我的飯。
有幾個人喊服務員上酒,白的啤的都上了。
有個女的嘆道:“唉,今晚還說去唱歌,我看是去不成了。”
謝丹陽和身旁的幾個女孩聊著。
突然,一個清脆的鑰匙扔在桌上的聲音,啪。
我們抬起頭,錢老闆來了,扔了一個鑰匙在桌上,是的,豪車鑰匙,看應該是保時捷,他對著我們一桌子人道:“我過來了好久不見啊!”
“喲錢總啊!”
熱鬧了起來。
寒暄完了之後,他舉起酒杯敬謝丹陽:“來,丹陽,能不能敬你一杯!”
“好啊。”謝丹陽倒了一杯啤酒。
和他喝了,他眼睛一直看著謝丹陽的胸口。
謝丹陽脫了外套,上圍甚是突出。
“丹陽,咱們也有好些年沒見了,越來越漂亮了啊!”他誇謝丹陽。
“謝謝。”
“喲,丹陽,你這,身邊這帥哥,是男朋友?”他問。
“是啊,張帆,我男朋友。”謝丹陽介紹道。
他伸手過來:“帥哥您好您好,我叫錢進,您好您好。”
我也伸手過去:“我叫張帆。”
感覺這傢伙也不怎麼懷好意。
他掏出名片,說:“他們都認識我,名片就不發了,你不認識我,我們第一次見,該交個朋友,再說你是丹陽男朋友,我給丹陽這個面子。”
一張金色的卡,有點重,是金屬卡,上面寫著:“錢進工業機械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錢進。”
“您好錢總,我沒有名片,請多多擔待。”我客氣道。
“收好收好,啊,以後有甚麼事情需要幫忙的,給個電話,能幫儘量幫你啊。”
我挺不喜歡他這種口氣。
但是還是點點頭露了個笑臉。
坐回去後,錢進問謝丹陽道:“丹陽,這麼多年沒見,人是漂亮了,但沒想到的是,去年她們還說你沒男朋友,怎麼今年就找了男朋友?”
“我和張帆,是緣分。”謝丹陽看看我。
我也說:“對,緣分。呵呵。”
“緣分,丹陽,你男朋友幹嘛的?”他捏著保時捷鑰匙故意撞在桌面上。
“他呀,跟我一樣,單位的小員工。”
錢進聽了撓撓頭,更加不舒服的樣子,招呼身邊人道:“小方,敬那,張張甚麼一杯。”
“好好。”那個小方端著杯子過來,又問,“敬誰?”
“就丹陽男朋友,都那麼久沒見過謝丹陽了,這點事都不懂啊。哎哎哎你幹嘛,怎麼能拿啤酒,這能叫敬人嗎?拿白酒!”他指使著他的手下。
我輕輕閉上了眼睛,又來,扎啤杯的白酒。
我看看謝丹陽,臉紅撲撲的,是更漂亮了,但是眼神也有點迷離了,本就喝了不少,加上被那個高大的男的敬了一大杯扎啤杯二鍋頭,李白都頂不住。
我是不能讓她幫我喝的了。
我端起了啤酒杯說:“小方哥,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好,只能用啤酒陪你,希望你見諒。”
“甚麼啤酒,人家用白酒!”錢進命令我一樣的說。
我對他笑笑說:“我喝不了白酒。”
錢進又道:“那你這樣做還有甚麼意思呢?我們同學敬你酒,你是丹陽的男朋友,不能這麼面子不給是吧?”
我看他實在欺人太甚,心裡有點火,可我爆出來沒甚麼意思,只會千夫所指。
我收起笑容說:“不好意思,我喝不了白酒。”
“行行行,小方,改啤酒,啤酒一人三杯!三杯啊!”
小方倒了啤酒,我也倒了。
謝丹陽拉住我的手說:“我來給你喝。”
我說:“不用。”
我和小方喝了一人三杯扎啤。
錢進笑笑說:“哎呀酒量不錯,到我了啊。”
謝丹陽有些氣,怪責道:“錢進!他剛和小方喝了,你這不是趁人之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