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好你沒看梁山伯與祝英臺。哎你給王達拿來東西送我是吧,我已經拿到手了,謝謝你啊洋洋。”我感謝道。
“上次那次,對不起。”
“別道歉洋洋,你沒錯。”我想問她被打的事,卻不知如何開口。
“零食都是我讓我幾個去香港玩的朋友隨便買的,也不知道張帆哥哥你喜歡不喜歡。”
“呵呵,喜歡,當然喜歡,那個鴨舌太好吃了,比鴨脖子好吃,比豬舌也好吃,當然沒你舌頭好吃。”我胡言亂語,想著怎麼開口。
洋洋笑了:“別亂說話你。”
好吧,該問了:“呵呵,洋洋,謝謝你啊。對了,我聽說你好像身體有些不舒服是嗎?”
那邊靜了一會兒,才說:“前幾天摔跤了,不舒服。”
她這麼說,我肯定不相信了,我問:“摔跤嗎?真是摔跤嗎?洋洋你別騙我,和我說實話。”
“真的摔跤了張帆哥哥。”她急道。
“王達甚麼都跟我說了,洋洋,別再騙我。”
那邊沉默了下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兩人就這麼沉默了好久。
看看這箱子零食,我說:“洋洋,是你爸爸打的是嗎?”
“我騙王達的,沒有這樣的事情,他沒有打我。我爸爸不會打我啊。”她還重複了幾次。
這明顯就是騙人的話句和口氣。
我橫下心,說:“我們見一面,現在,我去市中心那個平時和你見面的公交站臺等你。”
“別出去了張帆哥哥,天氣很冷,今天零下。”她急忙勸我說,“我們改天見好不好。”
“我去等你,見不到你我就不走了!”我掛了電話。
電話馬上響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是她回撥,我拔了電話線。
然後手機震動起來,我關了手機。
王達舉起大拇指:“有魄力。”
我深呼吸說:“好了,我有事要忙了,等我見了她,再說。晚點,如果見了她還不晚,或者沒見到她也還不算晚,我們吃宵夜去。”
“估計你回不來了,天那麼冷,我最多等你到十一點啊,過了十一點,過期不候,老子要睡覺。”
“行吧。”
我臨出門的時候王達問:“要不要帶個凳子甚麼的防身?”
“有甚麼好防身的?”
“那要不要我去幫你?”
“去吧,帶上凳子,幫我一起打李洋洋。”
“去吧去吧,看在你煩惱的份上,老子今天不跟你一般計較,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他揮揮手。
我出了門。
這裡離市中心那個平時我和李洋洋見面的公交車站並不遠。
走過去一會兒就到了。
我就站在那裡等。
真不是一般的冷,冷風嗖嗖刺骨,天上飄著零星雨夾雪,零下,我日他老天爺的大爺了。
沒幾分鐘,我感覺手腳開始僵硬了。
王達這傢伙,應該說給我帶衣服的,我哈著氣,在公交站臺走來走去。
李洋洋不會不出來吧?我心想。
就算她願意出來,萬一被她爸爸媽媽攔住?她爸爸媽媽現在一定防著她,防著她來找我,見我,防著我們在一起,防我如同防火。
她爸爸媽媽把她攔住,那我就是等到明年今日,也他媽的見不著啊。
我想,我堅持到多久?還說甚麼見不到就不走了,我是真沒想過天氣因素,這種天氣,晚上八點多,平日繁華熱鬧的大街上沒幾個人影,一個一個的全都包裹的跟狗熊一樣。
我全身冰的刺骨。
想開啟手機,直接開機算了,問清楚她來不來,不來我回去了。
關心愛護一個人,要在不能損傷自己身體的範圍之內。否則對視對自己身體的不敬和毀滅自身對家人的大不敬了。
我在自己給自己找理由找藉口找退路。
我開啟了手機,再等五分鐘,就五分鐘,不然會死了。
這時的天氣沒想到比昨天,比白天冷了那麼多。
真要命。
一輛計程車停了在前邊,過去了,離公交站臺有二三十米遠的地方。
我看著那部計程車,開了車門,希望下來的就是李洋洋。
一雙穿著粉紅色的棉拖的雙腳先下了車。
出來的,果然是李洋洋。
她關上車門後,看到我,急忙一瘸一拐的小跑過來。
我跑了過去,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從來不知道我有那麼的想李洋洋,自從被前女友甩,我以為我已經煉就鐵石心腸,可當我拿到了她送我關心我的食物,還有聽到她為了和我在一起被打到瘸的訊息,我心裡邊在難受,抱著她的那一刻,眼淚掉了下來。
“張帆哥哥。”洋洋把頭放在我的懷中。
抱了很久很久。
我的手機一直響著: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裡,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擁嘆息,不管將會面對甚麼樣的結局。
“張帆哥哥。”洋洋仰著頭,一臉幸福的笑了,“你哭了呀?”
我甩甩頭,說:“這天氣,賊冷,把我的鼻涕眼淚都凍下來。”
“你手機一直響著。”
我本想說這破手機經常這樣,也該換了的時候,停止不說了,因為我一旦說了,她可能又去給我買個新手機,不是蘋果也是蘋果,只會是蘋果以上,她只想我過得好。
“嗯,我聽歌。”
“聽歌還震動呀,老是唱這幾句。”
我拿起來看看,是賀蘭婷的,媽的還找我幹甚麼鳥,我結束通話。
“王達叫我喝酒。”我說。
“讓我看看你。”我放開李洋洋,近距離看她。
果然,王達沒騙我。
白皙的臉龐,一道瘀傷在嘴角,一道明顯的眼角裂痕傷,撥開頭髮,額頭也有。
李洋洋急忙弄開我的手,低下頭:“嗯,別看了張帆哥哥。”
我用力的把她的手拿起來,把衣袖擼起來,果然,都有傷痕。
下車的時候她就一瘸一拐的,我馬上問:“是你爸還是你媽媽?”
李洋洋搖頭。
“你說啊!”
“張帆哥哥,好不容易見到你。”她想不讓我問下去。
“你說,難道是那個甚麼開雲哥?是不是他?”我又問。
她搖著頭。
突然她驚恐的看著身後,我問了幾句她沒回答,我馬上向後看,是李洋洋父母,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這明顯是打的跟著過來的。
“攔也攔不住你了,我看你是死不要臉,這回我非要打死你不可!”李洋洋短頭髮的媽媽衝上來。
一臉怒氣洶洶,也衝著我。
我心裡正火著,她過來就給了李洋洋一巴掌,打得李洋洋差點掉下站臺,我看著她媽媽,她瞪著我:“你這個窮小子!別纏著我家女兒!”
我看著李洋洋捂著臉哭了,我火急攻心,一巴掌跟著甩回去:“這麼好的女孩,你還打!”
她萬萬沒想到我會打她,而且是一掌打得她貼在站臺廣告牌上,顯然是懵了,懵了好久看著我:“你竟然打我。”
我上去掄起巴掌就扇:“我他媽打的就是你!老子從來沒在她面前大聲過一句,我讓你打她!”
被打的時候,李洋洋媽媽抱著頭,她爸爸付了車費後急忙小跑上來把我推開。
“別打了別打了!”李洋洋衝上去護著她媽媽,三個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我不懂他們都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