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愕:“真的假的?”
“我們的聽力是訓練出來的。”
“這也能練?怎麼練?”王達也問。
“這是軍事機密。”
“靠,跟你聊天真沒勁,甚麼都是機密。”
我讓徐男先報警再說,徐男報警了。
徐男問我究竟怎麼回事,我說:“你去問姚圖圖吧,我可能知道的有三分之二,姚圖圖估計全知道。”
我拉著王達到一邊說:“兩下警察來了,你讓鐵虎他們幫下,說一說,說有人進來砍殺犯人,他們來幫忙的。”
“這必須的啊。可我想知道,我有沒有獎勵?”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這樣子吧,這事情結束了啊,你幫我買兩條煙送給鐵虎,請他們一起吃個飯,幫我感謝感謝。”
“他們可未必會願意出來,但是煙,應該是會收的。甚麼煙?”
“當然是中華,不然是軟白啊?五十塊錢一條?”
“好,中華,兩條,一千五,給錢。”
“那麼貴?”
“媽的你讓我幫忙,我不抽你一點我還怎麼安心,他還有中華呢。”
我說:“我靠你不是我兄弟,就這麼點忙你還跟我要錢。”
“錢才實際,其他的都是虛的。”
“行,給就給,你先墊著,買兩條煙送鐵虎,然後下次我帶卡出來還錢你。”
“記著別耍賴啊!”
“好了好了。”
我走近關著姚圖圖的病房裡,她還在抽泣,恐懼著。
徐男問她:“怎麼了圖圖?”
“徐徐徐男,我我我不想這樣,我媽媽知道了,會打死我。怎麼辦徐男。”哭的稀里嘩啦的。
我說:“姚圖圖,你也見了那麼多的女囚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還是坦白些,不然啊,我們監區很可能多了一個叫姚圖圖的女囚。”
徐男踢了我一腳:“好歹大家都是同事一場,你這甚麼態度,審犯人嗎!”
“是,我是審犯人!你問姚圖圖她是不是犯人?”
“圖圖,到底怎麼回事?”徐男又問。
“我,我是被他們逼著的,他們說,他們說如果我不願意,就,就。”姚圖圖吞吞吐吐。
我問:“他們是甚麼人?”
姚圖圖估計是想到了剛才被金鍊子威逼,低下了頭不敢說:“我,不敢說。”
“呵呵,你不說,罪加一等。他們是駱春芳的人是吧,駱春芳販毒是吧,你和章冉幫她帶毒是吧,你拿了她的錢是吧!還有你和章冉駱春芳聯合起來殺薛明媚,是不是!是,還是不是!”我大聲問著她。
姚圖圖哇的被嚇的大聲哭出來。
徐男推倒我:“你滾遠點!我來問!你那麼兇幹甚麼!”
我說:“徐男,不是我兇,你問問她都做了甚麼,她販毒,她殺人啊。”
徐男手也有點顫抖,她估計想不到姚圖圖和殺人販毒這種事有關係:“圖圖,真的嗎?”
姚圖圖哭著說:“我沒有殺人,我沒有販毒,他們做的,我沒有,我沒有做。你冤枉我。”
我說:“你這話說得好,你是冤枉的,你知道全監獄的女犯都說自己被冤枉,你可以不說,在證據面前,你越是抵抗,你越是被罰得重。”
姚圖圖急忙說:“我沒有,我沒有殺人。章冉跟我拿鑰匙,我知道她去找駱春芳,可是我不知道她們要殺薛明媚。”
“哦,這麼說來,她們明確就是為了殺薛明媚,你不知道你還拿鑰匙?你知道的對不對!還有駱春芳一直用手機和外面聯絡,一直販毒,你收了她的錢是不是!”我逼問。
“我收,我收了錢,可是我不知道她們販毒,後來我才知道,她們要做甚麼事,都不和我說,只是讓我幫忙,可是我沒有幫她們販毒。”
“但是你還是知道她們在販毒是不是?”
“我後面才知道,我後面很害怕,可是我收了錢,我不敢說,可我沒有幫她們販毒。”
我又說道:“是,你沒有直接販毒,但是你是幫兇,你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都弄出來吧,罪加一等抗拒從嚴啊。行了我不用問你了,到時候警察,檢察院,法院會有人找你的。”
姚圖圖哇哇哭起來:“我求你了不抓我好嗎?好嗎我給你們錢。”
徐男搖著頭不可思議的說:“圖圖,你膽子怎麼那麼大。”
我說:“姚圖圖,你犯了法,你做錯了事,就要承擔,我和徐男我們敢拿你的錢嗎?開甚麼玩笑,這種錢我們敢要嗎?要是販毒達到一定數量,你不用坐牢,直接槍斃。”
姚圖圖哭的稀里嘩啦的。
然後就跟徐男全都招了她的罪行。
她說她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時想買一款新款的lv包,三萬多,她沒那麼多錢,章冉知道後就說送她,但是天上哪裡掉陷阱,後來又送了一款其他牌子的包包,裝逼吧,裝吧。
再後來,章冉就說其實錢是犯人駱春芳給的,駱春芳很想結識她,說她人不錯,然後剛開始就幫忙送手機,傳遞手機等一些小物件,再後來,就是幫忙做聯絡人,我懷疑她所說的傳遞手機等物件裡面可能就有丨毒丨品。之後,章冉經常和她拿鑰匙,去和駱春芳單獨見面,還有駱春芳出來和情人會面,姚圖圖都幫過忙,我就想不可能章冉一個人做得到,這姚圖圖進來的時間久,她有一些權利。
駱春芳那麼聰明狡猾的人,怎麼會找了這麼一個豬一樣的隊友,一下就嚇得甚麼話都套出來全招了。
我想,許是姚圖圖貪圖虛榮,容易誘上鉤,就像薛明媚說的,人都有慾望,慾望就是弱點,有了弱點就容易被人利用。
唉,人啊。
警察來了,我都省事了,直接讓他們問姚圖圖就是,結果一聽是跟丨毒丨品和殺人有關,立馬加派警員,連派出所所長都來了,來了兩車子,那所長認出鐵虎,和鐵虎打了寒暄,所長是厲害,但年輕的特警隊更厲害,看鐵虎這樣人就是前途無量那種人。
把事情簡單瞭解後,所長對我說:“小張同志,人我們就帶走了,這案子涉及人員較多,也比較大,我們要經過審問,還需要和你們監獄合作配合,希望你能多多配合。”
“一定一定,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伸手和我們一一握手,然後把哭得眼淚都沒了的姚圖圖幾個全帶走了。
已經凌晨兩點鐘,我送走了王達幾個。
王達說:“好過癮啊,你乾的這工作,玩得跌宕起伏的。”
“過癮個毛,我也是被迫的。”
“是啊監獄那麼多女人逼迫你,我真想進來幫你承擔一些,記得下次招男的給我打電話。”
我推走他:“滾吧,王老闆,好好幹扛啤酒箱那份很有前途的職業吧!記得買菸啊!”
“去死。”
送他們走,然後回到病房,徐男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看來人真的是不能為了一點慾望幹見不得人的事。”
我馬上問:“男哥是不是有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她狠狠看了我一眼說:“沒有!睡覺!”
她躺下去了,轉過身去,卻沒有打呼聲,我知道她在想事情,估計看到了姚圖圖這樣子,兔死狐悲,她生怕她和指導員這幫人在監獄裡搜刮女犯人這件事被捅出來,那她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