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媚說:“剛才我看到你要說話,好在你沒說。你應該給我聽一聽,看我認不認識這個聲音。”
“對!我怎麼沒想到,應該開了擴聲器的。”
“打過去!”薛明媚說。
膽子真肥啊,打過去。
“打過去她一定接,因為她想知道很想知道拿這部手機的是誰。”薛明媚說。
“對。”
我撥打過去,開了擴音功能。
在打通了大概半分鐘,那邊才接了電話,她還是先不出聲,過了差不多二十秒左右,她才問,像是故意的問:“黃剛我知道是你,為甚麼不說話?”
“喂,黃剛。”
突然一個沙啞的男聲搶過手機怒著說:“讓老子來!薛明媚你給我聽著!我認識你,但你不會認識我,你識相點把手機弄出來,不然你會甚麼下場你知道的!”
看來對方已經是被逼到了臨界點,自亂了分寸陣腳。
“你這個臭**,既然你想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沙啞的聲音說完後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好口袋。
看著薛明媚。
“剛才的那個女的聲音,你想想,像不像監區那個編號尾數08的管教?”薛明媚問我。
“編號08?誰啊?”我問。
“平時說話眼神飄來飄去,有些狡猾,說話總是很看不起人,就這樣白眼的一邊說一邊撇嘴的,在監區有點分量。”薛明媚示範給我說。
我看著,說:“不知道,我見過嗎?”
“你怎麼會不見過呢,是監區的管教啊。”
“編號尾數08?你知道她名字嗎?”
“不知道,她不是管我們監室的。”
我想了一下,總是很看不起人,說話白眼,鄙視人?眼神飄來飄去,很狡猾?
對!這個聲音,是的了,就是我們監區的叫姚圖圖的女孩。
姚圖圖。
姚圖圖在監區同事中的口碑並不好,這個女孩喜歡攀比看不起人,開口閉口lv啊古馳啊,哪個男的開奧迪週末來監獄接她啊,哪個男的身家幾百萬啊,哪個女的男朋友又醜又窮酸啊。不僅如此,她特別尖酸喜歡背後挖苦議論別人,我都不敢得罪的馬爽,是馬玲隊長的嫡系,姚圖圖都敢得罪,說馬爽如果不靠著馬玲上去,只不過是個臨時工,臨時工都不如。說得好像如果不是馬爽爬上去就是她能上去一樣。
當別人跟她說點事,她就要管,說你這麼個男朋友,是我我才不要早就甩了之類。總之,她在辦公室就沒幾個人願意呆在辦公室。
我自己平時也不喜歡她,只是不好得罪,她說話,我就嗯嗯啊啊的,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控制這種女人,最容易不過了,送個包包送點錢,就像薛明媚說的,找到她身上的慾望弱點,攻下來。
想不到,章冉真的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是姚圖圖。”我說。
“好像是姓姚。”與此同時薛明媚說出來。
“對,姚圖圖。聽這個聲音,可以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了。你覺得他們會做甚麼?他們已經要被逼瘋了。”我說。
“換位思考,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薛明媚問我。
我驚恐的說:“殺人滅口。”
他們已經喪心病狂,而且找來監獄醫院並不難。看來,這裡是不能呆的了,可是薛明媚不是一般的病人,她是囚犯,是出來治病的囚犯,我不能把她拉走,到時我們還沒弄死駱春芳她們,就先被警察圍起來抓走,還要多一個越獄逃獄的罪名,而我就是幫兇。
薛明媚這樣的情況,也不能逃。
思前想後,我說:“只能找人幫忙了。”
我馬上拿出手機,還好我經常給王達打電話,記得住他手機號碼,不行,別用這個電話打。
我說:“你等我一下,我打電話叫朋友來幫忙,過了今晚,我明天找雷處長去。”
我出了走道外,找個小護士,死皮賴臉和她要了手機。
“您好。”王達接了電話。
“賤人是我!”
“甚麼事啊。是不是滾出來了,要喝酒啊。”他問我。
“我有急事要你幫忙。情況是這樣子,我一個監獄的朋友女性朋友,很漂亮,得罪了另外一個女的,那個女的有點黑社會身份,現在我那個女性朋友在市監獄醫院因病就醫,她那得罪的對頭說今晚找人弄死我朋友。”
“甚麼!女性朋友!你他媽的漂亮的女性朋友!女朋友就女朋友,還漂亮的女性朋友!你禽獸不如,你連女犯人你都動,你不是人!我他媽叫你介紹給我,你自己吃獨食,吃吃吃吃死你,我沒空。”
“王達別這樣,這個事情是真的,人家要過來砍她了。”
“三角戀?你是不是同時腳踏兩條船,要翻船了?”他胡亂猜著。
“哎喲不是啊,求你了大哥,我沒空和你開玩笑,你知道我這女性朋友怎麼進醫院的嗎,就是被對方割喉的,對方放出話來就算出了監獄到醫院,今晚也要找人弄死我這女朋友。”
“哦哦哦承認了是女朋友了是吧!艹,你還敢騙我,既然信不過我,我沒空幫忙!”
“王大炮我求你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對方隨時來人,我都有可能被弄死。”我開口道。
“尼瑪,死就死吧,剛好吞了你那十二萬。”
“媽的老子不是和你開玩笑!”我發火了。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對方多少個人?你估計。”
“這。”我頓住了,“這真不好說,也許兩三個,也許二三十個,兩三百個也不一定。”
“哎喲我擦,你這讓我去送死啊,有你這麼做人的兄弟嗎!”
“我艹你怕死就別來了,早知道你這種朋友貪生怕死的了,可以共同享受不能共同受難!”我激他。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我認識一個專門替人看場受保護費的哥們,叫上二三十個兄弟沒問題。不過那種人,信不過啊。”他自言自語。
“信不過那怎麼辦?”我說。
“我先打個電話,你在市醫院,哪個醫院?”
“市監獄醫院。”
“這你手機嗎。”
“一個護士的,我手機沒拿出來。”
“很快回復你。”他掛了電話。
我還手機給了護士。
我轉手回走的時候,過道那頭一個黑色的身影,穿著監獄的制服,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他媽的不好好看著犯人,跑出來泡妞!”是徐男。
哎喲我艹,都讓甚麼章冉甚麼姚圖圖害的,讓我看到穿監獄制服的都恐懼了。
“艹!你要麼讓我看,要麼你好好看,你既然你要看你還跑出來泡護士,要是犯人逃了,你想害死我嗎!”徐男過來就開罵。
“好了好了,我是借護士手機打電話而已,你那麼緊張做甚麼啊。”
“我怎麼不緊張,萬一犯人跑了,你知道我們兩會怎麼死嗎!”
“怎麼可能跑得了,你看她都奄奄一息命懸一線了。”
“怎麼不行?他媽的我們監獄以前出了一起事故,那個女犯安排好的越獄事故,故意弄斷自己的手,骨頭都斷裂了,送來了醫院,馬上就有人裝成醫生,帶著犯人逃了,還好後來被抓了。不過管教就慘了,犯人跑的時候,一個管教在睡覺,一個去跟男朋友睡覺。”
“放心吧薛明媚不是那種人。”
“人的心你要看得透,就不會藏在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