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斯密寫的國富論說,所有為你提供方便服務的人,並非是出於無私的奉獻,情況恰恰相反,他們唯一重視的是為你提供方便的服務後,能夠從中得到多少利益與報酬。從人類本能來說,我也懼怕被社會排斥的恐懼,也有社會交往的需求。”她說。
這麼厲害的人,還會懼怕社會排斥啊。想起人類本能的其中一個性本能,不知道柳智慧對我有沒有哈。
我出門時再次謝她:“謝謝柳老師,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下樓後,卻看不到徐男。
徐男去哪裡了?還有,馬爽如何來到門口偷聽我們對話,是支走了徐男嗎?
我等了一會兒,徐男還沒回來,這些道門的鎖都鎖上了,要用鑰匙和指紋才能開,徐男不來,我出不去啊。
我坐在了樓梯口,看看樓上柳智慧的那扇門。
可憐的女人啊,被關進監獄的漂亮的年輕女人,像是美麗的鳥兒被關進了籠子裡,沒有了自由,沒有了追求,甚至沒有了希望。
無論是薛明媚,丁靈,柳智慧,她們在外面,如果把她們比喻為小鳥,那麼在大森林裡,一定是最受歡迎的鳥兒們。
惜哉痛哉。
我聞了聞我身上衣服,聞了聞肩膀,有嗎?其他女人身上的氣味?
聞不到啊,難道說,如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或許吧,媽的死謝丹陽,這麼挑逗老子,是何居心,她是拉拉沒有對我有那種想法,可是我不是同啊,她也不怕我會把持不住將她就地正法。
可是,一個女人願意和你睡在一起,那代表甚麼?
難道她示意我我可以隨便動她嗎?
這種問題,去問柳智慧好不好?
門鎖一道一道的開了,徐男進來了。
我走過去,問她:“去哪了你?”
“還說呢!差點被領導發現。”
“我艹,發現就發現唄,我都和你說了,我可以跟領導說我是為了工作而來。”
“你是為了工作,我呢?老是無緣無故往這裡跑不好吧。再說也沒有請示領導,讓隊長她們知道,我肯定被罵。”
我跟著徐男往外走,我問她:“誰把你叫走的?”
“小丁,小丁說隊長來了,要找我,叫我快點出去。還好。”
我心想,很大可能就是康雪知道我經常往柳智慧那裡跑,擔心我和柳智慧搞出甚麼事來,就暗中指示馬玲隊長讓馬玲找機會偷聽我和柳智慧的對話。今天我來找徐男讓徐男帶我進來時,已經有她們的人注意到了,偷偷報告了馬隊長,於是馬隊長讓小丁支開徐男,然後讓馬爽來偷聽我和柳智慧的對話。
多半是這樣。
我又細想了一番剛才和柳智慧的對話,在被偷聽的那幾分鐘裡,我們聊的也全是心理學的東西,沒有其他,康雪如果得到馬爽的報告,也不會制止我和柳智慧繼續來往吧。
回到了辦公室,事不宜遲,擔心d監區的活死人出事。我就拿出柳智慧給我寫的紙條細看,按照紙條上面寫的辦。
委託康雪幫忙找d監區的小凌,讓她打電話把小凌叫來,畢竟她出面比較好,她是指導員,比較容易請的動人家,人家也對那邊的領導好交代,而我也至少讓康雪知道我到底在忙甚麼。
小凌過來後,我問她:“你說犯人一直有帶抗抑鬱症的藥是嗎?”
“我們監獄也有藥啊,但是她不吃。飯也不吃了,都是我們讓其他女犯灌著喝粥。”小凌回答說。
“那就把抑鬱的藥弄進粥裡融化,灌著她喝下去。她現在發病的根源是抑鬱症發作,而且明顯的有自殺傾向,在病人拒絕治療這種特殊情況下,也只能透過特殊辦法強行對待。還有,那個叫徐教授的,不管用威逼還是利誘的辦法,一定要讓她改了之前的那個人沒有靈魂的說法。”
“吃藥這個容易解決,但是要徐教授改了這個說法?怎麼改?”小凌問。
“要徐教授在無意中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讓那個女病人聽到,讓其他女犯人假裝請教徐教授關於人體化學物質的問題,然後讓徐教授說,雖然人不過是動物,肉體也和動物一樣,但和動物不一樣的是,人是有頭腦的,有靈性的,有自我思想的,儘管科學上的研究,唯物論學說宣稱人沒有靈魂,但是從古至今,發生很多奇異的靈魂出竅等等事情,很多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這或許因為科學工具還沒達到那個水平的原因,並沒有研究透這一塊。”
“我,我聽不太懂,也記不得。”小凌說。
我拿著紙和筆,寫給了她,然後要她給徐教授看這段話,並且明確警告徐教授,是她惹起的禍,如果她不幫忙解決,那只有對她進行處罰。
“你們看好她,等徐教授做好了這件事,你們也給她吃了幾天藥後,再帶著她到我這裡來。”
我還沒說完,我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不好意思對小凌說我接個電話。
是康雪,“d監區來電,說那個女犯人要自殺。”
我大吃一驚:“怎麼回事!死了嗎?”
“在廁所企圖用陶瓷片割脈的時候被一直看著的其他女犯發現。已經制止,d監區的監區長給我打了電話,說需要你這個心理輔導師對她進行心理輔導。”
我感到頭大,沒想到來得那麼快,還想照著柳智慧給我寫的藥方慢慢治療她。
“讓她們帶她過來吧。”我說。
掛了電話後,小凌站著,緊張的問我:“是她嗎?”
“對,在衛生間想用一小片陶瓷角割脈被發現了,沒事,現在送來這裡。”
小凌舒了口氣,說:“還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先出去吧,我等會兒等她來了聊聊。或者你先去找徐教授談談要她怎麼做,而且準備好抑鬱症的藥。”
“好。”
我把桌上的小仙人掌盆子的仙人掌挖出來,然後點了三支菸,插進小盆子裡,做出燒香拜祖宗那樣的祭祀。
那個女犯被押送過來了,三個d監區的女管教陪著,就是怕她突然做出甚麼自殺的舉動。
她還是那樣,形同枯槁,活死人樣。
我示意三個女管教出去外面等,三個女管教都看到了我身後的插著三支菸的那個小盆,很疑惑,然後又看看我問我:“確定不會有事吧。”
“沒事,你們在外面等,有事我叫你們。”
三個女管教出去了。
女犯人面如死灰,我說:“聽說你要自殺,我們這些管教,應該給你燒黃紙燒香送走你靈魂的。”
她聽到靈魂兩個字,嘴角輕輕抽動了兩下,我扯謊說:“好巧,今天是我外公的祭日,你死了,剛好也一起拜拜你,你們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輕輕的抬起頭,眼睛裡閃出一絲光芒,沙啞著聲音艱難的說:“人死了,沒有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