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蓮似也沒料到錦繡會如此直接坦白的說出這樣兩句話來,一時之間,呆愣當場。
朱嬤嬤也是一愣,然後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好,好一個錦繡。”連這種話也敢直言。果然膽子不小啊!
錦繡豁出去之後,反而有種破釜沉舟的痛快,昔日的冷靜和自持又回來了:“朱嬤嬤,我有一事相求,還請嬤嬤答應。”
朱嬤嬤淡淡的說道:“你說,若是能做到的,我自然會答應你。”潛臺詞就是,不要提過分的要求,不能答應的我可絕不會答應。
錦繡緩緩的說道:“請嬤嬤替我轉告夫人,就說錦繡想親自見夫人一面。”
有些話,一定要當著沈氏的面說,效果最佳。
朱嬤嬤上下打量錦繡幾眼,反問道:“你怎麼知道夫人就願意見你?”
錦繡不慌不忙的答道:“我伺候夫人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夫人一向待我恩厚,總不至於不見我一面便發落了我。”
看到錦繡的沉穩和自信,朱嬤嬤一絲怒火也無,反而笑了:“你這丫頭,果然是個玲瓏心腸,難怪夫人最是疼你。好了,我回去之後便把你的話學給夫人聽一聽。不過,夫人願不願意見你,那我可管不了。”
錦繡jīng神一振,利落的給朱嬤嬤磕頭謝恩。
朱嬤嬤連忙拉起錦繡:“這等大禮我老婆子可經受不起。你便在這兒靜等著訊息吧!若是夫人願意見你,自會派人來接你回府。若是夫人不想見你,你也不要鬧騰,安安穩穩的在這兒養病。”
錦繡恭敬的應了。
朱嬤嬤來意達到,也不多待,便領著錦蓮打算回府去。
錦蓮有一肚子話想和錦繡說,奈何朱嬤嬤一直在,壓根找不到時機。眼看著朱嬤嬤就要打道回府,也顧不得別的了,厚顏說道:“嬤嬤,你容我和錦繡說兩句悄悄話再走吧!”
朱嬤嬤猶豫了片刻,在錦蓮哀求的眼神之下總算點了點頭,先坐到馬車上等著去了。
錦蓮急急的拉著錦繡的手,低聲的說道:“錦繡,你今兒個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這種事qíng怎麼能承認?要是夫人認定你和他有私qíng,可就糟了。”
錦繡無奈的一笑:“錦蓮,事qíng到了這個地步,我不承認又能怎麼辦?”
承認了,好賴還有一些機會。沈氏若是真心憐惜她,說不定發了善心就會放了她出府嫁人。
若是連這等勇氣也沒有,豈不是白白辜負了順子的一片心意?
錦蓮想了想,嘆了口氣:“這倒也是。”
錦繡左右看看,見四下無人,便悄聲問道:“夫人這些日子心qíng如何?有沒有在你們面前提到過我甚麼?”
錦蓮搖搖頭:“隻字未提。”
沈氏究竟在盤算著甚麼心事,大概只有朱嬤嬤能猜測出一二來。錦蓮可沒那份察言觀色揣摩人心的本事。
錦繡還待再問,就聽朱嬤嬤咳了一咳,在馬車裡揚聲喊道:“錦蓮,該回去了。”
錦蓮只得依依不捨的上了馬車。
遠遠的,錦繡孤零零的身影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也未動。那麼寂寥,那麼落寞。
第六百零一章煎熬
接下來的日子,對錦繡來說才是真正的煎熬。
她當時對著朱嬤嬤說的很有把握,實則心裡並沒有那麼的自信。
沈氏待她是不錯,可是能不能容得下她和順子的事qíng,卻是尚未可知。
之前沈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抬了她做陸文倫的通房。只因為她生了“怪病”,才暫時把這個想法按捺了下來。
端看沈氏又請大夫又派人好生安頓她到莊子上休養,便可以看出沈氏還沒真正放棄那個念頭。
如今,偏偏又出了順子提親這一檔子事qíng,沈氏心裡究竟會怎麼想?
先是攆了媒婆出門,後又接見了主動上門求見的順子。再又派朱嬤嬤過來探問她的心意……
沈氏的行為真讓人看不透啊!
錦繡恨不得立刻就飛到沈氏面前,打也好罵也好指責也好發落也好,總歸見了面便好說話。厚著臉皮落兩滴眼淚求求qíng,應該有些作用的。沈氏看似狠辣,實則心腸沒硬到那個地步。
當年的如夢,一開始被整治的死去活來。可到最後不也被沈氏安排了一門親事嫁了出去麼?
後來的巧珍,做了那等不知羞恥的醜事。雖說被毒打一頓,可到後來,沈氏還是放了她出來伺候陸文倫。當然,巧珍也付出了一些“代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