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人心裡憋屈,卻也無力改變這個事實。
大少奶奶只正室,有兒有女,身份地位無人能撼動,素月一直受寵,最得大少爺的歡心,而她,卻依然是一個沒名沒分的暖chuáng丫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熬出頭來…
更可惡的是,錦書不知用了甚麼法子,居然也引起了大少爺的興趣,說不準哪一日就會被收了房…
依人想到這兒,悄悄嘆了口氣。
巧珍被關了一個多月,今天終於得以解禁出來屋子,也有了很大的改變。放在往日,只要一遇到此等場合,不需沈氏吩咐,巧珍也會自動自發的跑到陸文倫身邊獻殷勤,夾菜佈菜斟酒倒茶,忙的不亦樂乎。
可今天晚上,她卻很老實的站在沈氏旁邊,沈氏的目光飄到哪一盤菜餚上,她便迅速的夾了一筷子過來,那份小心翼翼和戰戰兢兢,讓錦繡看了又好氣又好笑,索xing也不和她爭搶。將機會都讓給了巧珍去表現。
沈氏卻不緊不慢的發話了:“巧珍,老爺最愛吃鱸魚了,你替老爺夾一些,記得,就要魚肚子上面的那一塊。”
音量明明不大,可一桌子的人都能聽見。
幾個姨娘唰唰的一起看了過來。
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巧珍至少也該死了四五次子。
巧珍手一抖,心裡更是一顫,卻不敢不應。
硬著頭皮在姨娘們咬牙切齒的忿恨的目光中夾了一筷子鱸魚,顫顫巍巍的放進了陸文倫的碗中。
這麼一來,巧珍無可避免的湊近了陸文倫身邊。
少女幽幽的體香鑽進鼻息間,那雙含羞帶怯的大眼便是如同受傷的小鹿一般惹人憐愛。
陸文倫不由得心裡一dàng,多看了巧珍兩眼,然後笑著夾起魚ròu吃了。
沈氏意味深長的一笑:“老爺,今晚這鱸魚味道如何?”
陸文倫點了點頭,溫柔的笑道:“味道甚好。”
味道甚好?只怕是為他夾菜的人神好吧!
四姨娘最是西怒形於色,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處,窩火的要命。
五姨娘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深呼吸一口氣,懷孕之人切記qíng緒激動。要平心靜氣啊平心靜氣啊!
二姨娘和三姨娘也沒好到哪兒去,不約而同的各自別開頭去,和身邊的人說起閒話來,假意不在乎這一幕。
沈氏笑的很愉快,吃了很多,而且還喝了不少的酒。
錦繡忙著伺候沈氏,一會兒夾菜一會兒倒酒,忙的不亦樂乎。
至於巧珍嘛,還用問麼?自然要伺候陸文倫吃菜喝酒嘛!
沈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巧珍把陸文倫伺候好了,將陸文倫的人和心都留住。不管為了沈氏還是為了自己,巧珍都得使出渾身的解數來。
當晚,陸文倫果然留下來沒走。
二姨娘跟著去京城一趟,日日得寵愛,倒也不在乎這一晚功夫。可是三姨娘四姨娘和五姨娘卻殷殷期盼了許久。
陸文倫在外半個多月沒回來,人人都獨守空閨,哪一個不想爭寵?
尤其是五姨娘,本以為陸文倫回來的第一晚一定會來安撫懷有身孕的自己。怎麼也沒料到沈氏出來這一招將陸文倫留住了。心裡恨的想吐血。
這一晚,姨娘們俱都沒睡安穩。
第五七六章新人
巧珍身子還未好,自然不方便伺候枕蓆。
陸文倫留下來,便是歇在沈氏的屋子裡。
對於沈氏態度的轉變和知qíng識趣,陸文倫頗為欣賞,不免多了三分的憐愛和尊敬,因此,居然連續幾日都在沈氏院子裡留宿。
而這幾晚,值夜的都是巧珍。
本該輪流著值夜,不過,丫鬟們都是…之輩,巧珍的身份有了轉變,老爺來留宿,這值夜的事qíng本就該讓給通房丫鬟嘛!
在沈氏的默許之下,錦繡等人很自覺的吧機會都讓給了巧珍。
巧珍身體未愈,又連續值夜,很明顯的jīng神不濟,再加上白天沒甚麼補眠時間,真是苦不堪言、奈何拖著不適的身子掃地擦低擦桌子擦窗戶洗衣服洗被單等等等等。每天忙的像個陀螺,一刻空閒都沒有。一日三頓飯也沒時間和錦繡等人一起吃了,沒到吃飯的時辰,氏氏就會把巧珍喊在身邊伺候。
待輪到巧珍吃飯的時候,只能吃些冷透的殘珍剩餚。
錦繡錦蓮素秋和素琪幾人都閒置了下來。因為可做的事qíng太少了。
就連最不喜歡巧珍的錦蓮也忍不住再錦繡面前偷偷說道:“錦繡,巧珍這樣子真是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