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死也死不得,賣也買不得,最好是打發的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可是,陸文倫對巧珍卻另懷心思。她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逞一時之快,打發了巧珍惹火了陸文倫,夫妻本就淡漠的感qíng更加雪上加霜,白白便宜了一gān姨娘。
可若是就這麼隨了陸文倫的心意成全了巧珍,這口窩囊氣她有如何嚥下去?
何去何從,真讓人難以決斷啊……
陸文倫見有了效果,越發的溫柔:“這次巧珍的事qíng,都怪我一時衝動。居然動了你的丫鬟。我們夫妻多年,我甚麼品行你也知道的,我不是那種無qíng無義之人,現下不管如何,巧珍已經是我的人了,總不好一個jiāo代都沒有……”
“老爺,你想納了巧珍做六姨娘麼?”沈氏深深的凝視著陸文倫。
路文倫沒料到沈氏如此直接,一時之間語塞了。
沈氏眼裡閃動著冷凝的光芒:“巧珍做出這等不知羞得醜事來,我不打死她,便是看在老太太的顏面上。我決不答應將她抬做姨娘。最多,也只能做個通房罷了。”
小妾和通房之間的差距是顯眼易見的。
通房丫鬟不過是暖chuáng的丫鬟,隨時都能打發了。小妾的身份地位卻有不同。沈氏盤算了多日,才做了如此決定。
巧珍是她身邊的丫鬟,就算抬做了通房,也還是她的眼皮子底下。陸文倫若是對巧珍有幾分憐愛之心,勢必得多往她這兒來幾趟。這種利用通房丫鬟爭寵的舉動她向來不屑為之,今次也算是開了先例了。
再者,幾個姨娘都視巧珍為眼中釘,巴不得她早早打發了巧珍,她偏偏反其道而行,哪怕就是給那個姨娘添堵也值回票價了。
至於日後對付巧珍的法子……
哼,反正人在她的手裡拿捏著,想整治法子還不多的是?
沈氏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裡閃過一絲很絕之色。
陸文倫思忖了會兒,便也點頭應了。
錦繡和錦蓮面面相覷,沒料到事qíng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這些日子,沈氏決口不提巧珍,態度含糊不清。錦繡也曾暗暗揣摩過沈氏的打算。現在終於明白了過來。沈氏看似大度的舉動是一箭三雕啊。
一來,可以利用巧珍爭寵。二來,用巧珍來對付幾位姨娘,至不濟,也能給姨娘添點堵,三來,日後老婦人問起來,沈氏大可理直氣壯的數落巧珍的不是。老婦人也定然無話可說。
以錦繡對沈氏的瞭解,幾乎可以斷定,日後巧珍在院子裡的日子只怕不好過啊……
當家主母想整治一個通房丫鬟,還要甚麼理由麼?
待陸文倫和沈氏歇下了,錦蓮和素秋她們幾個都會屋子休息去了。錦繡杯具的留下了聽牆角。
對於屋子裡傳出的若有若無的動靜,錦繡在意習慣了,廚房那裡早就備好了熱水,等裡面動靜停了,再進去侍候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文倫jīng神抖擻的早早起了chuáng。
沈氏親自侍候他更衣,嘴角暗含笑意,眼角竟有絲饜足的chūn意。
錦繡心裡暗暗偷笑,看來,陸文倫昨晚很賣力氣啊……嗯,好邪惡,太不純潔了,就此打住。
馬車早就準備好了,再門口等著。
送行場面極其浩大,陸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主子都到場了,但凡是有點頭面的丫鬟和管事都擠到了門口了。
錦繡一眼便看到了長身玉立的風度桌然的二少爺,不由得發出感嘆:二少爺真算的上人中龍鳳,那俊挺的相貌挺拔的身姿簡直是千里挑一的人才。
錦蓮卻不敢往那邊看,心裡矛盾的要命。既想看一眼小路子,又怕看到的是小路子一臉歉然和哀傷的表qíng。思來想去,索xing將頭別了開去。
小路子卻連連朝這邊張望,一臉焦急希期之qíng,似是有話要對錦蓮說。
錦繡心裡一動,扯了扯錦蓮的衣袖,低聲說道:“你不去和小路子到個別麼?”
錦蓮不語,低頭擺弄著手指。
錦繡嘆了口氣,拉了錦蓮就往那邊走。
沈氏正忙著和陸文倫辭別,她們偷溜個一時半會兒的應該沒有大礙。
小路子見錦蓮一步步走進,眼睛都亮了起來,低聲和二少爺說了句甚麼。
就見二少爺點了點頭,小路子立刻三步做兩步迎了上來。
二少爺深深的凝視錦繡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專心致志的和二姨娘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