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沈氏故意嘆道:“依著我的心意,自然是把這種不規矩的丫頭打死了事,只是老爺親口說了,要納了巧珍為妾。我也正為難著呢”一副大度賢明的正室模樣。
一聽這話,四姨娘可急了,搶著說道:“夫人,這事萬萬不可啊我們陸府可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若是輕易放過了巧珍,還遂了她的心願,不知道日後還會有多少么蛾子出來呢”
五姨娘也皺起了眉頭:“四姨娘說的有理,巧珍這種*****就該活活打死,以儆效尤”她懷著身孕風頭正勁,哪裡容得下再冒出一個新人來和她爭寵。
二姨娘倒是看的透徹,淡淡的說道:“巧珍不比別人,她可是老夫人親自賞給夫人的貼身丫鬟。哪裡能說打死就打死。”
本來吧,院子裡少個把丫鬟真的不算大事。*****契都在沈氏手裡捏著,就算被打死了,也不過是用口薄棺材埋了了事。
偏偏巧珍身份地位特殊,這一招卻是不能用在巧珍的身上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沈氏再氣也不能真要了巧珍的命。
三姨娘喃喃的說道:“打死也不成,留也不是,這可怎麼辦才好?”
沈氏鬱結煩悶了幾日的心qíng忽然好了起來,她好整以暇的看著幾個姨娘或緊張或懊惱或緊鎖眉頭,苦中作樂的想道:果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錦繡默默的旁聽,心裡忽的生出一個念頭來。沈氏不會為了給姨娘添堵就真的抬巧珍做了姨娘吧女人的心裡確實很微妙,當日氣成那個樣子,恨不得將巧珍千刀萬剮。現在氣頭漸漸過了,反而斟酌起怎麼利用巧珍來了……
“夫人,要不,索xing派人將巧珍送回京城好了。”四姨娘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興致勃勃的建議道:“隨老夫人怎麼發落。這麼一來,老夫人也不好說出甚麼話來了。”
真是個餿的不能再餿的餿主意
這不是擺明打老夫人的臉麼?和正面指責老夫人調教不嚴又有何區別?若真的這麼做了,日後也沒臉再去京城了。
二姨娘眉毛一挑,正待譏諷幾句,轉念一想,這跟自己沒甚麼關係,她何苦為沈氏出頭說話?索xing閉嘴在一邊看熱鬧。
五姨娘最喜歡落井下石,掩嘴笑道:“要不,請讓四姨娘親自跑一趟好了。說不準老夫人一高興,會賞點好東西給四姨娘呢”
果然,沈氏白了四姨娘一眼,不客氣的回道:“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裝著甚麼,這等餿主意也能想的出來。”
四姨娘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總算會意過來了,此舉確實極為不妥。她訕訕的陪笑:“瞧我這張嘴,從來就說不出個章法來。總是胡咧咧,夫人千萬別放在心上。”
心裡卻把幸災樂禍的五姨娘恨了個半死。
二姨娘一慣沉默寡言,不愛多說話,可遇到這等事qíng也有點沉不住氣了,斟酌著說道:“要不這樣吧先將巧珍關在屋子裡,等這一陣子風頭過了,再找個由頭打發到莊子上,眼不見為淨也罷”
總之,把那個惹禍jīng打發的遠遠的不要出現在陸文倫眼皮子底下就成。
三姨娘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二姨娘這主意甚好。”四姨娘和五姨娘在心裡一衡量,也不由得跟著附和了幾句。
沈氏雖然不喜歡二姨娘,可也不得不承認這著實是個好法子。
這麼做既保全了老夫人的體面,又發落了巧珍。日後就算老夫人知道了,也不好說甚麼,畢竟是巧珍犯錯在前,這麼處置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不過,沈氏自然有她的考慮,她不置可否的隨意說道:“此事容後再說,先忙過了二少爺的慶功宴再說。”
幾個姨娘面面相覷,心裡都敲起了小鼓。沈氏態度曖昧不明,不會是打甚麼主意吧……
待從沈氏院子裡出來,四姨娘便忍不住了:“夫人到底是甚麼想法?不會真的想讓那個賤丫頭如願吧”
五姨娘冷哼了一聲:“這可難說的很。”
巧珍是沈氏身邊的丫鬟,沈氏若是故意抬舉她來對付其他的姨娘,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姨娘嘆了口氣,誒,一個巧珍掀起了這麼多的波瀾來。日後還不知道會有怎生的變故呢二姨娘沉吟不語,心裡卻迅速的盤算了起來。想著無論如何要找個時機探探陸文倫的心意才成……
這一廂,沈氏的心qíng卻是不錯,居然優哉遊哉的喝起了枸杞茶,還讚了素秋一句:“素秋,你這煮茶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