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甘心。這和她的理想相去太遠了,一輩子為人奴僕,連子孫後輩也不能倖免,這樣的未來她當然不甘心。
錦繡默然,錦書好qiáng爭勝的個xing她也是清楚的,只怕,錦書還是沒對大少爺死心呢吧只是,素月能容得下她這份心思麼?
錦書緩緩的說道:“我們相知相識多年,雖然來往不特別多,可是,在我心裡早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也不妨在你面前透露幾句心裡話。陸泉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嫁的。”
偌大的院子裡,到處都是認識相熟的丫鬟,可又有幾個是能真正說的上心裡話的呢?錦書在這樣彷徨無助的時刻,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錦繡。
就算錦繡甚麼忙也幫不了,至少,她是個最好的傾聽者,現在的錦書,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認真傾聽她的一肚子苦水。
錦繡靜靜的聽著,目光一直落在錦書俏麗的臉龐上。
不知不覺中,錦書已然出落成了美貌端正的少女。
她的美麗和錦繡又不同。錦繡勝在氣質出眾容貌靈秀,錦書卻如怒放的花朵般散發出明媚的少女風qíng。這般的容貌和xingqíng,錦書自然不甘心永遠居於人下。也就難怪會對陸泉求親一事會如此的抗拒了。
本質上,錦書和錦繡有太多相同的地方。這份相似,使得她們倆註定不能成為最為最要好的朋友。反而隱隱的有種一別苗頭的感覺。所以,這麼多年來,錦繡和錦書之間的感qíng最是複雜。
“我這兩天心裡亂的很,又怕大少奶奶發話,又怕月姨娘應了這事……”錦書說著說著,忽的潸然落淚。
錦繡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憐惜,握住了錦書的手輕聲安慰道:“錦書,月姨娘既然答應了你,定然會護著你的。”
錦書怔怔的落淚,誰知道素月究竟能護的她多久呢?就算這一次躲過去了,保不準下一次還會冒出此類事qíng來。
最根本的解決之道,其實是……
“錦繡,”錦書第一次在錦繡面前真正袒露心聲:“我……我想……我想畫素月一樣,從丫鬟變成主子。你說有這可能嗎?”
錦繡很是意外,錦書的這份心思她早就看出來了。只是,她沒想到錦書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這麼多年了,錦書終於開始真正視她為好友了。連這樣的心裡話也肯對她說了。
錦繡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一直沉重的心qíng忽然好了不少:“你若是想聽好聽的,我當然可以說給你聽。嗯,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努力,大少爺總會看到你的。”
錦書哭笑不得,白了錦繡一眼,咕噥了一句:“誰要聽這麼虛假客套的話。”錦繡的安慰和鼓勵也太沒力度了。
錦繡抿嘴笑了:“那你讓我怎麼說。”
總不能說,算了吧,還是別蹚那個渾水了。大少爺院子的爭鬥你還沒看清楚麼?為甚麼還是想朝裡面跳?你難道不知道跳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麼?
這一些,不需錦繡多說,錦書心裡也明白的很。
錦書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絲笑容:“錦繡,和你說話真是輕鬆愉快。其實,我也知道這條路很難走。不過,這麼多年了,我為此努力了這麼久,真的很想試一試。”
正所謂人各有志,錦繡覺得人人都有權利為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努力。
或許有人會覺得錦書太過功利勢利野心勃勃。
可是,錦書又有甚麼錯呢?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錦書有這樣的想法才是最最正常的吧沒人願意一輩子為奴為婢,誰都想用自己的方式過的更好。她渴望著恢復自由身出府嫁人,錦書的理想是成為大少爺的女人成為堂堂正正的主子。
比較起來,只是理想不同罷了。可是她們達成願望的迫切卻是一樣的。她們為此付諸的努力和心血也是一樣的。
錦繡沒有潑錦書的冷水,而是溫和的說道:“你放心,不管你在我面前說了甚麼,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給別人。”
錦書頗感欣慰,錦繡生的這副伶俐心腸真是誰也比不了。她總能在最合適的時機說出最讓人舒心的話語。是啊,她只是想找個人好好的傾訴一番罷了。絕不希望這樣隱秘的心思傳了出去。
錦繡想了想,極為含蓄的暗示道:“你千萬別小看了月姨娘,莫要做出惹惱她的事qíng來。”
若是揹著素月做出勾引大少爺的事qíng來,只怕錦書絕討不了好去。大少爺身邊的女人裡,最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素月了。若是錦書惹惱了素月,肯定沒有好果子吃。